的怨戾之氣,與村中諱莫如深的恐懼、與周小寶的離奇失蹤、與牆上那詭異的指印…一切線索都瘋狂地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就在這死寂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瞬間,地窖入口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極其沉悶、彷彿用鈍器重擊朽木的巨響!
轟!
緊接著,是石板沉重摩擦的刺耳聲!
“不好!”
趙魁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陳硯清反應極快,一個箭步衝向石階入口。
然而已經遲了!
頭頂那唯一的光源入口,已被一塊沉重的石板死死封住!
最後一絲天光徹底斷絕,地窖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隻有他手中那一點微弱的火苗,在驟然降臨的漆黑中瘋狂跳動,如同垂死掙紮的螢火。
絕對的黑暗和死寂瞬間吞噬了一切。
火摺子微弱的光芒隻能照亮陳硯清和趙魁慘白的臉,以及他們眼中無法掩飾的驚駭。
被鎖住的骸骨在搖曳的光影中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那空洞的眼窩彷彿正穿透黑暗,死死盯著他們。
刻在骨節上的“狀”字,在火光下忽明忽暗,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邪氣。
“誰?!
誰在外麵!”
趙魁嘶聲力竭地對著頭頂的石板大吼,聲音在地窖狹小的空間裡激起沉悶的迴響,帶著絕望的顫抖。
他抽出腰刀,刀鋒在火光下閃過一道寒芒,徒勞地指向黑暗的虛空。
回答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不,並非絕對的死寂。
在那令人窒息的安靜裡,一絲極細微、卻異常清晰的刮擦聲,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鑽入兩人的耳膜。
嗤…嗤…嗤啦…聲音的來源,就在他們頭頂!
就在那剛剛被封閉的石板之外!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拖著沉重的軀體,在祠堂的地麵上緩緩爬行,尖銳的爪或鱗片刮擦著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聲音時斷時續,時近時遠,繞著被封死的入口盤旋,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惡意戲弄。
陳硯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促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他舉起火摺子,火光勉強照亮頭頂那塊嚴絲合縫的石板。
石板邊緣粗糙,顯然是被外力強行推回原位堵死的。
他伸出手指,沿著石板與窖壁的縫隙快速摸索,觸手冰涼濕滑,縫隙間塞滿了陳年的泥垢和腐朽的苔蘚,根本無從著力。
“大人!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