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從地窖入口石板的一側縫隙中傳來!
那聲音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陳硯清猛地抬頭,屏住呼吸,示意狂亂劈砍的趙魁停下。
他迅速靠近被封死的入口邊緣,將耳朵緊貼在冰冷的石壁上。
“大人…陳大人…”一個女子壓得極低、帶著顫抖的呼喚聲,如同蚊蚋般從石板縫隙間擠了進來!
是村長家的女兒,小桃!
“小桃姑娘?”
陳硯清立刻迴應,聲音壓得極低。
“大人…彆出聲…”小桃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恐懼,“有人…在上麵…看著…你們彆動…我…我試試…” 接著,外麵傳來極其輕微的、彷彿用什麼東西撬動石板邊緣的摩擦聲,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卻又無比艱難。
時間在死寂和那頭頂盤旋的詭異刮擦聲中緩慢流逝,每一息都如同煎熬。
火摺子的光芒已經微弱得隻剩豆大一點,地窖裡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步步緊逼。
終於,在陳硯清感覺肺裡的空氣快要耗儘時,頭頂那塊沉重的石板猛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
一道微弱的天光,如同利劍般刺破黑暗,從石板邊緣艱難地透射進來!
“快!”
小桃在外麵用儘全力,聲音帶著撕裂般的喘息。
陳硯清和趙魁如同瀕死的魚重獲水源,爆發出求生的力量,手腳並用地從那狹窄的縫隙中奮力向外擠。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在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清醒。
祠堂內部依舊昏暗破敗,小桃癱坐在濕漉漉的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被雨水和冷汗濕透,旁邊丟著一根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手臂粗的斷木杠子,顯然是她用來撬動石板的工具。
她驚恐萬狀的目光死死盯著祠堂大門的方向,彷彿那裡有什麼洪水猛獸。
陳硯清剛一站穩,目光銳利地掃向大門。
隻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飛快地消失在門外滂沱的雨幕中,隻留下一瞥模糊的破舊襖角——是那個啞叔!
“是他…”陳硯清心頭疑雲翻滾。
這啞巴乞丐,先是無聲地指向祠堂,如今又出現在此地封堵地窖入口…他到底是誰?
是幫凶,還是…另有所圖?
“大人…快走…”小桃掙紮著想站起來,聲音虛弱,“村裡…村裡的人…都知道了…他們…他們要…” 她的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