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那孩子走到這裡,憑空被什麼攫走了一般。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視祠堂周圍。
就在這時,一種極其細微、卻又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鑽入耳中——嗤…嗤…嗤啦…像是尖銳的指甲,或者某種更堅硬的東西,正在用力地、緩慢地刮擦著祠堂屋頂的瓦片!
聲音時斷時續,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彷彿有東西正拖著沉重的軀體在屋頂上爬行。
陳硯清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祠堂那黑沉沉的屋頂。
雨水模糊了視線,瓦片在雨霧中一片朦朧,除了流淌的雨水,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刮擦聲,卻真真切切地存在著,就在頭頂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裡,時近時遠。
“大人…這…”趙魁的聲音有些發緊,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聽到了。”
陳硯清的聲音異常冷靜,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凝重。
他站起身,不再猶豫,大步走向祠堂那扇腐朽不堪的大門。
門並未從外麵鎖死,隻是虛掩著,門軸發出一聲漫長而淒厲的呻吟,在寂靜的雨幕中格外刺耳。
一股陳腐冰冷、混雜著濃烈朽木味和某種類似腐壞檀香的沉悶氣息撲麵而來,瞬間將人包裹。
祠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陰森。
高高的、佈滿蛛網的房梁隱冇在黑暗中,幾縷微弱的光線從屋頂的破洞艱難地透進來,照亮飛舞的塵埃。
正中的神龕早已空空如也,供桌傾頹,佈滿厚厚的灰塵和鳥獸的穢跡。
地麵坑窪不平,積著渾濁的汙水。
陳硯清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神龕後方地麵。
那裡,幾塊原本鋪設的石板明顯被挪動過,邊緣殘留著新鮮的泥痕。
他示意趙魁上前。
兩人合力,伴隨著石板摩擦地麵的沉重悶響,一個僅容一人勉強通行的黑黢黢洞口露了出來。
一股更加濃烈、令人作嘔的氣息猛地從洞口衝出!
那味道極其複雜——濃得嗆人的陳腐檀香,如同在密閉箱中漚爛了百年;刺鼻的鐵鏽腥氣,粘稠得彷彿能凝結成塊;還有一種更深沉、更難以名狀的**氣息,像是某種生命在絕望中徹底潰爛後殘留的餘燼。
這混合的氣味霸道地鑽進鼻腔,直衝腦髓,趙魁猝不及防,猛地乾嘔起來。
洞口下方,一道陡峭狹窄的石階隱入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