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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偏殿廂房內。
我小心翼翼地掀開床帳。
“陛下，可以出來了。”
回答我的，卻是一雙炙熱有力的手。
蕭慎玄聲音微啞：“朕突感不適，像是舊疾複發，不若你替朕診治一番？”
我頓時認真起來，伸手把脈。
臉卻越來越紅。
“如何？”
“陛下脈象有力，氣血充足，奴婢瞧不出……”
“看來神醫也有治不了的病，還是讓朕來教你。”
蕭慎玄笑得曖昧，反手握住我的手向下。
我忍不住推拒。
“陛下，不可以，若是貴妃娘娘知曉……”
“管她作甚？這裡是朕的皇宮，你自然也是朕的人。”
“朕要寵幸你，就是幾個貴妃都攔不住。”
他低頭靠近，我眼睛一眨，淚光閃閃。
“陛下，奴婢雖然來自民間，但也是好人家的女子，不願這樣不明不白的……”
說著，我抬手蓋住眼睛，不經意露出手臂淤青。
蕭慎玄憐惜越深，輕聲道：
“放心，朕不會委屈了你。”
有了這句話，我不再抗拒，手指微微搓動，蕭慎玄身子一僵，隨後失了力氣。
我把他推到一邊。
下床擦去手上殘留的藥粉。
這是迷香，也是幻夢香。
此刻的蕭慎玄，應該在夢中與我纏綿。
我在床邊看了一會，心生嫌惡，扭開了頭。
什麼九五之尊，真龍天子。
也不過個管不住自己的臭男人。
我嫌臟。
方纔趙嬤嬤的眼神我冇有錯過。
她定然發現端倪，所以纔要我寫方子。
為的就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上一世，貴妃在我死前就曾坦白。
“本宮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陛下定會喜歡你。”
“所以你必死無疑。”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賤吧。”
今生我雖然活了下來，可貴妃看我的眼神，始終忌憚厭惡。
我走到窗邊，看月光如水傾灑。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任她宰割。
明日，就是我送貴妃的第一件大禮。
……
清晨，鳥兒在枝頭鳴叫幾聲，突然被驚起，呼啦啦地飛走。
趙嬤嬤領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踹開了我的房門。
“白溪！你這個賤蹄子，還不快出來受死！”
我正繫好衣裙，頭髮還冇束好，就叫她們扯住。
連拉帶拽地將我帶到中庭，用力一推，便開始口吐飛沫地斥罵。
“閒不住的浪貨，居然在宮裡麵偷人！”
“天生的下賤胚子，簡直臟了我們宸華殿的地兒！”
我的辯解聲小微弱：
“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人是——”
趙嬤嬤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管你那姦夫是誰，今兒都活到頭了！”
隨後又將一雙男子的鞋襪朝我擲來。
我下意識低頭，卻發現不對。
這並非蕭慎玄明黃色的錦緞靴，是普通侍衛的黑色棉布靴。
看來她們做足了準備，要在今日將我釘死。
我抬頭，貴妃緩緩現身。
她今天冇有坐降香黃檀的輪椅，而是在一張小榻上，被抬了出來。
衣裙輕薄，手有意無意地撫過雙腿。
昨夜的毒起效了。
她會感到痠軟，燥熱，什麼姿勢都不舒服，甚至坐不住。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找準機會從人群中鑽出去，撲到貴妃身前。
“娘娘，事情真的不是她們說得那樣。”
“吵死了，本宮不聽解釋。”
“來人，捆起來投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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