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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內,貴妃躺在榻上,滿臉痛苦隱忍。
“該死的賤人,你給我塗了什麼東西,這般難受!”
自然是好藥。
隻不過熱氣太盛,她受不住。
就像一團火在身體裡燒灼,卻冇有出口。
久而久之,便成熱毒。
貴妃臉上通紅,如同被煮熟的蝦子。
頭髮也汗濕散亂,油膩膩的。
整個人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貴妃幾近抓狂。
我裝作未察覺,上前為她剝離乾掉的藥膏。
“娘娘,請看。”
貴妃煩躁的目光登時變為震驚。
隻因那雙腿,纖白如玉,細膩光滑。
和她臉上熱出的紅形成鮮明對比。
貴妃按耐不住的喜悅:
“算你有點本事。”
“可本宮的臉如何是好?”
我又端出冰水。
她好奇道:“這是何物?味道倒是好聞。”
我心下諷笑。
自然好聞了。
這可是蝕骨醉呀。
世人皆知此毒飲下,見血封喉。
隻有我知道,此毒最佳用法,是外用塗抹。
深入肌理,腐蝕骨肉。
表麵卻將肌膚養得白皙嬌嫩。
故得此名,蝕骨醉。
這毒其實是我幼時學醫所製。
還冇來得及配置解藥,方子就被人偷走,流落在外,不知不覺演變成這個樣子。
那日我給端妃用的不過是尋常香粉。
貴妃給的毒,自然要貴妃自己用。
我沾濕手帕,正要給她擦拭。
卻被一隻手攔住。
是蕭慎玄。
“陛下?!”
貴妃大驚失色,連忙拿衣衫遮住臉。
“陛下彆看,臣妾被她害得容貌受損,臣妾無顏麵聖……”
“愛妃何出此言?”
“你在病中,朕憐惜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
蕭慎玄口上安慰,眼神卻直直地盯著我。
“把帕子給朕。”
我低頭順從呈上。
卻忍不住微微一顫。
蕭慎玄的手指,似乎勾了勾我的掌心。
再抬頭,又像是錯覺。
他正親自為貴妃擦拭臉頰。
花瓣冰水的香氣蓋過藥膏的氣味,燥熱的暈紅也被清涼壓下。
貴妃既羞澀又感動,直起身子越靠越近:
“陛下……”
“啊!”
下一瞬,水盆被打翻,弄濕了皇帝衣袍。
貴妃緊張道:“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無妨。”
“朕回去換一件便是。”
“陛下,今夜不留下嗎?”
蕭慎玄輕笑:“愛妃已經如此勞累,朕怎捨得再折騰你?”
“明日,定來看你。”
貴妃心滿意足,安心歇下。
我回到房中,正要點燈。
一雙手忽地從後攬住腰身。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弄濕了朕的衣衫,你說,該怎麼賠?”
“陛下?!”
我慌忙掙動,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身前。
“躲什麼?”
“朕隻是想讓你幫朕換件衣服。”
“順便問問,那水裡加了什麼,如此香味,朕實在好奇。”
蕭慎玄步步逼近,我終於找準機會推開他。
後撤了幾步,回話道:
“隻是冰塊和花瓣,並無其他。”
“陛下怕是聞錯了,而且……”
我一頓,微微抬頭,有些嗔怪:
“那水明明是陛下自己打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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