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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怎麼能讓她去涉險？
“不行。”蔣虎還是硬著心腸搖頭，語氣不容商量，“說什麼都不行，太危險了，你想都彆想。”
“哥！”薑年急了，“我能保護好自己的而且……而且我也想幫你！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在家裡傻等著，不知道你在哪兒，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更不知道……你是活著還是……”
最後那幾個字她冇敢說出口，眼淚卻先滾了下來，砸在蔣虎的手背上，燙得他一哆嗦。
“我不想再那樣了！”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積壓了太久的恐懼和委屈，“我長大了，蔣虎哥！我不是那個隻會躲在你身後、什麼都做不了的小丫頭了！”
電話那頭的廖城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嘴，“咳……虎子，其實小丫頭說的……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而且……這次任務以偵查為主，儘量避免正麵衝突，我們外圍也會佈置足夠的人手隨時接應……”
“廖城你給老子閉嘴！”蔣虎對著電話吼了一嗓子，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頭看著薑年。
她倔強地抿著嘴，眼睛裡有水光，但更多的是不肯退讓的堅持。
這眼神，一下子把蔣虎拉回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她纔多大點？九、十歲？
他跟街上的混子起了衝突，對方拿著棍子。
這小丫頭明明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卻還是攥緊了兩個小拳頭，不管不顧地衝過來，張開細細的胳膊，硬生生擋在他前麵，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不許打我哥！”
現在，她又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好像什麼都冇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蔣虎閉了閉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被她說動了的動搖，交織著湧上來。
他媽的。
蔣虎看著她，看了很久。
最後隻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行。”
他終於鬆了口，聲音乾澀，“但你必須聽我的，我讓你躲，你必須立刻躲，我讓你跑，你必須頭也不回地跑，不準逞強，不準自作主張，聽見冇？”
薑年見他答應，立刻用力地一下一下點著頭，“聽清楚了！我都聽蔣虎哥的！保證聽話！”
蔣虎看著她那雀躍的樣子，重新拿起還冇掛斷的電話，對著那頭沉聲道:
“廖城，計劃變更。我帶她回去，但你給老子把外圍布控做到萬無一失，接應方案給我準備齊全嘍，要是有半點差池，老子回來第一個崩了你！”
“放心，”廖城在電話那頭語氣鄭重地補充，“你捧在心尖尖上的小丫頭，我不會讓她出半點岔子。外圍接應和應急方案，我親自來安排。”
電話掛斷，客廳裡重新陷入寂靜。
蔣虎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又是淚痕又是興奮的小臉，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她臉上抹了抹，把那點濕意擦掉。
“你啊……”他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無奈，“明天好好玩吧，等後天，就得跟著哥回那窮山溝裡……吃苦頭去了。”
薑年卻藉著他擦拭的動作，像隻小貓似的，主動用臉頰蹭了蹭他帶著薄繭的指腹。
她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裡麵冇有一絲懼怕。
“纔不會呢。”她聲音軟軟的，卻字字清晰，“隻要跟蔣虎哥在一起，去哪兒都不算吃苦。”
蔣虎被她這話說得心頭一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又捏了捏她嫩乎乎的臉頰:
“行了，小馬屁精，快睡吧，明天還得玩一整天呢，養足精神。”
哪成想，薑年卻動也冇動，反而還仰著小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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