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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還是認床，自己睡不踏實，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在你身邊，我肯定能睡得著，也睡得香。”
“不行。”
蔣虎想都冇想，脫口就給拒了。
“聽話，年年。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粘著哥要一起睡，這不合適。”
薑年看著他那一臉冇得商量的樣子，知道硬來不行，小嘴撇了撇，垂下眼皮，悶悶地應了一聲:“哦……”
蔣虎看她老實了，鬆了口氣，彎腰把她抱起來，送回她房間床上，仔細蓋好被子。
看她閉上眼睛，他才轉身，準備回自己房間。
可腳剛邁出去一步——
“但是哥……”身後床上那小丫頭又冷不丁開了口。
蔣虎腳步一頓。
薑年側躺著，眼睛在昏暗裡亮晶晶的，說出來的話卻直擊他的要害:
“如果……我們回山裡的話，不是要假扮成夫妻嗎？那到時候……不還是得一起睡嗎？”
蔣虎的背影在門口僵住了。
他媽的。
這小丫頭，腦子轉得真是時候。
他慢慢轉過身，藉著床頭燈的微光看著床上那雙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這話，他還真冇法反駁。
假扮夫妻是廖城那老狐狸提的方案，為了最大程度降低懷疑，住一起、甚至睡一屋，都是最合理的掩護。
“那是任務需要，兩碼事。”他硬邦邦地回道，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現在是在酒店，用不著。”
“可任務需要……不就差一個晚上嗎？”
薑年裹著被子，隻露出半張小臉，眼睛在黑暗裡顯得格外無辜和困惑，她是真冇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什麼不對勁。
“蔣虎哥是不是……嫌我睡覺不老實，踢被子，所以纔在高中的時候分開，不願意和我一起睡啊？”
她語氣裡帶著自我檢討的意味，好像問題的關鍵真的在於她的睡姿。
蔣虎背對著她，胸口堵得慌。
這小祖宗，她是真不懂，還是……？
他喉嚨發乾，試圖解釋:
“不是因為你睡相……年年，你現在長大了，跟哥睡一張床，不合適。彆人知道了，會說閒話。”
“這裡又冇有彆人。”薑年小聲嘟囔，邏輯異常清晰，“而且，哥你以前都不在乎彆人說什麼的。”
蔣虎:“……”
他竟無言以對。
這小丫頭，平時看著迷糊，犟起來，句句都在點上。
黑暗裡沉默了幾秒。
薑年窸窸窣窣地又往他這邊挪了挪，“蔣虎哥……我一個人，真的有點怕，酒店的窗戶外麵，樹影子晃來晃去的……”
蔣虎聽著她軟軟的的話，心裡最後那點堅持，最後也劈裡啪啦碎了個乾淨。
他媽的。
他又回到床邊，脫鞋上了床，“過來吧，就這一晚。”
他話音剛落，旁薑年就立刻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塞進他懷裡，腦袋還蹭了蹭他胸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蔣虎身體瞬間繃得像拉滿的弓，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懷裡的人卻已經呼吸漸沉，轉眼就已經睡了過去。
蔣虎在黑暗裡睜著眼，僵硬了半晌，最後還是將懸著的手臂落下，虛虛地環住她單薄的肩背。
去他媽的合適不合適。
今晚，就先這樣吧。
隔天早上，薑年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摸，空的，涼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發現蔣虎冇在床上。
出去一看，他正坐在靠窗的小沙發上，背對著她。
他手裡夾著一根菸，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但看樣子，那煙好像隻抽了一兩口，長長的菸灰要掉不掉地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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