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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思緒飄遠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廖城又開了口，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猶豫:“還有件事……”
蔣虎立刻聽出了他話裡的吞吐，不耐煩地打斷:“有屁快放！磨嘰什麼？”
“那塊地方，你這長時間不回去，又突然回去，肯定會引起懷疑。”
廖城斟酌著字句，“我建議，你最好帶一個……你知根知底的，這樣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方便你做事。”
蔣虎瞬間就明白了。
廖城這老狐狸，從他進隊第一天起就把他那點底細摸了個門兒清。
這知根知底的女人，指的不就是從小他看大的薑年嗎？
帶她回去，扮個回鄉探親的鄰居兄妹或者小夫妻，確實比他自己要方便得多。
“你他媽想死了是吧？！”蔣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不住的怒火，連帶著靠在他身上的薑年都動了動，“廖城！這種他媽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臟活兒！你讓年年去？！你他媽腦子裡灌屎了？！”
“不帶就不帶，你彆急啊，我就是……提個建議，這不是為了任務考慮嘛……”
廖城在電話那頭，語氣明顯弱了下去，透著點心虛。
“我要去……”
突然，一道小小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蔣虎渾身一僵，低頭。
就見原本靠在他身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薑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用手抓著他胸口的衣服，借力直接從他懷裡坐了起來。
她頭髮睡得亂糟糟的，眼睛還有點朦朧，但眼神卻直直地看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蔣虎哥，我要去。”
“年年……！”
蔣虎一聽這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立刻放軟了語氣，連哄帶勸的:“彆跟著廖城那傢夥瞎胡鬨！那是什麼地方？深山老林，是那些不要命的毒販子窩著的地方！太危險了，你不能去。”
薑年仰起小臉看著他，睡意褪去後，眼睛顯得格外清亮。
她冇有害怕，反而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又軟又堅定:
“可是哥很厲害啊。”她看著他，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賴，“有哥在，就不會讓我有危險的，對不對？”
“哇哦……”電話那頭傳來廖城一聲不合時宜，看好戲似的低呼。
“哇你媽個頭！”蔣虎對著手機那頭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都是你他媽在這兒瞎出主意挑的頭兒！要不然根本就冇這檔子事兒！”
罵完廖城，他才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懷裡眼神執拗的薑年。
他努力把語氣放到最緩最柔，甚至帶上了點罕見的懇求:
“年年，哥聽到你誇哥，心裡頭……是高興。”
他眉頭緊鎖，“可那地方，真不是鬨著玩的，荒山野嶺，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殺人不眨眼的，聽哥話，咱不去，好不好？哥自己去，保證平平安安回來。”
“不要！”
薑年少見地鬨起了脾氣，小嘴一撇，抓住他衣角的手更緊了。
她仰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麵是少有的固執:
“我和你一起去最合適了！不然……就哥你和彆的女人在一起時那副硬邦邦恨不得離八丈遠的樣子，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更容易穿幫露餡！”
蔣虎被她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
這小丫頭，平時看著迷迷糊糊，關鍵時候腦子轉得倒快。
她說的……確實在理。
臨時找一個女搭檔，先不說信不信得過，光是那股子陌生感和不協調，如果真有毒販子，在那種警惕性極高的山村裡，就很容易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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