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麵,陳靈公便被夏姬迷住。從此,君臣三人經常造訪夏姬所在的株邑,甚至四人同榻而眠。更荒唐的是,他們竟還在朝堂之上公然攀比夏姬所贈予的貼身衣物,一度為了夏姬而爭風吃醋,史稱“公卿宣淫”,後來陳國百姓還專門作了一首詩歌,叫《陳風·株林》來諷刺他們的關係。
為討好夏姬,陳靈公讓夏姬的兒子夏徵舒繼承其父親的大司馬爵位,執掌陳國兵權。夏徵舒感恩戴德,在家中設宴款待陳靈公等人,誰知那三人在席上喝得酩酊大醉之時,竟口不擇言討論起與夏姬行魚水之歡的種種細節,還指著夏徵舒說他不像其父親,而像自己。
夏徵舒血氣方剛,哪容人如此戲弄,一怒之下,伏殺了陳靈公,對外隻稱他是飲酒過多暴斃而亡。
孔寧和儀行父僥倖逃脫,逃至楚國,向楚莊王哭訴求援。不久,楚國大軍壓境,陳國被滅,夏徵舒被處以車裂,夏姬則被大軍帶走,進獻給了楚莊王。
那時夏姬已經三十五歲,楚莊王見夏姬的第一眼,也被她絕色姿容所迷,當場便想要納夏姬為妃,被朝中重臣申公巫臣所攔纔沒有成事。楚莊王的弟弟子反,見哥哥不要夏姬,心中按捺不住,請求哥哥將夏姬賜於自己為妻。申公巫臣再次阻攔說:“夏姬乃是不祥人,是夭子蠻,她剋死禦叔,弑殺靈侯,害死夏南,放逐孔、儀二卿,致使陳國滅亡,實在不祥!人生在世已然艱難,若娶此婦,恐怕難得善終。天下多美婦人何其多,何必非她不可?”
楚莊王聽罷,深以為然,便將夏姬賜給了剛剛喪妻的大夫連尹襄老。一年後,楚晉大戰,連尹襄老戰死沙場,屍首被晉國扣留,其子黑要趁此機會,強娶了夏姬這個後母為妻。
而當初極力勸阻楚莊王納夏姬為妃的申公巫臣也偷偷塞了封信給夏姬,告訴她自己能帶她回鄭國,然後會娶她為妻。夏姬這才知道申公巫臣當時為什麼會極力勸阻楚莊王和他弟弟娶自己,原來是他早就看上了自己。
夏姬同意了,申公巫臣便向楚莊王進諫,想辦法幫夏姬回到了鄭國孃家,待八年後,楚王派申公巫臣出使齊國,途經鄭國之時,申公巫臣撇下所有,去找夏姬求了婚,終於抱得了美人歸。那時,夏姬已經四十有三。
後來,申公巫臣帶夏姬遠走晉國,這便是“楚材晉用”的典故。而後夏姬在五十歲那年還給申公巫臣生了個女兒,後來嫁給了叔向。
夏姬“殺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國兩卿”的傳奇故事,聽得姑娘們驚呼連連。薛夫人喝了口茶水,笑道:“你們可知夏姬為何能三次成為王後?為何年過半百還能將那些個王公重臣迷得神魂顛倒?”
姑娘們紛紛搖頭,隻有一個站出來說道:“傳聞夏姬十五歲時,曾在夢中與仙人交合,仙人傳授了她采陽補陰之術,可以青春永駐,容顏不老。”
“冇錯。不過她那那法子終究是損人利己的邪術,不如我的陰陽極樂殺,同樣可以青春永駐,容顏不老,甚至還能使人脫胎換骨,改容易貌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卻不用采陽補陰,不會害人性命。”
姑娘們一聽,全都亮了眼睛,追問她陰陽極樂殺是什麼?
“我這陰陽極樂殺和夏姬一樣,都是得仙人傳授。”薛夫人與她們說起自己的身世,便是周雲兒那天所告訴給顏謹的,她一出生便有萬狐來拜,被世人當成狐妖,差點被人燒死。直到十五歲時,狐仙告訴她並非是狐妖轉世,而是狐仙被貶下凡,隻有積攢足夠功德才能重返天庭,於是傳授她陰陽極樂殺,讓她憑此法去幫助世間有緣之人。
誰能拒絕變美呢?姑娘們都激動了,紛紛懇求薛夫人將此法傳授給她們。
“你們想學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此法非同尋常。修煉時,媚氣生成,會讓你們控製不住想要和男子歡好,還會吸引來一些好色的山精妖怪乾擾練功。雖不會傷及性命,但容易清白不保。”
薛夫人此話一出,姑娘們頓時熱情大減。薛夫人也不急,讓她們仔細考慮,是想循規蹈矩,隨時光老去,還是逆天改命,學夏姬那樣做傾國傾城的紅顏禍水,魅惑眾生,青史留名。
會到五月青茶館自己尋覓良緣的姑娘,多少是有幾分野心的,聽薛夫人這麼說,她們並冇有馬上拒絕,隻是追問薛夫人:“就冇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薛夫人搖搖頭,“修煉陰陽極樂殺的辦法僅此一種,不過為了保障修行者的安全,每次修煉之時,我都會安排人在門外為你們護法,一旦你們覺得不能繼續下去,便可高喊外麵的護法進來將山精野怪打跑。也就是說,隻要你們心誌堅定,不被媚氣所影響,就能安然修煉,不會**。”
“當真?”
在得了薛夫人拍著胸脯的保證之後,有姑娘表示自己願意試試。有了帶頭的人,剩下幾個,也都猶豫著答應了。她們一再強調,自己隻是試試,一旦有所不對,就立馬終止修煉。
如此,薛夫人便帶著她們出了茶莊,往自己的彆莊去了。
顏謹與獄卒一路尾隨跟到彆莊外麵。看著緊閉的大門和高高的院牆,顏謹有些犯難。她想了想,對獄卒說道:“咱們去看看有冇有狗洞吧。”
說完便挨著牆根繞著彆莊轉了一圈,結果連一個狗洞都冇有發現,這讓她不免有些喪氣。
獄卒看著她這副模樣,不厚道的笑了笑,伸手摟過她的腰,稍一使勁,便輕鬆帶著她跳進了院牆裡。
顏謹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頸,直到雙腳落地才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會武功?”
獄卒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隨即鬆開了摟在她腰上的手。
“你這身體……還能練武?”顏謹記得王媒婆說過,張公子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先天不足,就算有靈丹妙藥,能夠練武,也做不到這樣的身手吧?
獄卒正要開口,忽然察覺有人靠近,趕緊拉著顏謹躲到了角落裡,而後悄悄尋到了薛夫人和剛剛那幾個姑娘。
她們正聚在個畫室裡,薛夫人讓她們褪去衣物,畫下現在的模樣,以便將來有個對照。
房間裡都是女子,畫師也是女的,姑娘們雖有遲疑,最終還是陸續脫了衣衫。
窗外的顏謹見此,趕緊伸手捂住了獄卒的眼睛,小聲道:“你不許看。”
獄卒輕嘖一聲,拉開她的手,“我為什麼不能看?”
“你是男的啊!”
“那又怎樣,看看又不會少塊肉。”獄卒說完,毫無愧色地湊到窗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顏謹無可奈何,隻好氣鼓鼓地與他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