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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棺材子 第41章 迷霧深林鏡子鬼

作者:貓呆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5:01:57

清玄觀內,刺骨寒意宛若冰錐,密密麻麻紮進皮肉骨髓,凍得人四肢發僵、血脈滯澀。穿林而過的冷風裹挾著濃稠化不開的濃重煞氣,刮過觀外枯槁嶙峋的枝椏,摩擦出吱呀刺耳的銳響,恰似蟄伏在暗處的鬼魅伏低身子低聲嗚咽,滿是說不盡的陰森詭譎,壓得整片山林都死寂無聲。地麵上,一道蜿蜒血痕在昏暗天光下愈發刺目,宛若一條泣血引線,斷斷續續順著崎嶇山道延伸,直直拽入密林幽深之處,望不見半分盡頭。

趙棺生俯身蹲在地上,指尖再次輕輕撫過地麵那半道殘缺血字,指腹細細摩挲著青石板上深淺交錯、力道不均的劃痕,眉心驟然緊蹙成結,陡然察覺出異樣。這血字落筆倉促淩亂,分明是書寫之人遭逢絕境、拚盡最後一絲餘力所留,可收尾之處卻刻意頓了半分,筆鋒帶著極細微的沉勁,穩穩朝著東側偏移,與地麵血痕延伸的方向隱隱相契,絕非隨意落筆。

“師父留下的這‘一’,根本不是未完的字跡,是指路的記號!”趙棺生猛地抬眼,漆黑眸子裏淬滿凜冽寒芒,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鏗鏘有力,“他是在告訴我們,擄走他的人,往東邊去了!”

身旁的陳瞎子聞言,獨目驟然一凝,腳步匆匆邁至山門處,低頭死死盯著地麵血痕的深淺走勢,隨即抬手快速掐訣,指尖道氣飛速流轉,拚盡全力推演方位。周身稀薄的道氣衝破觀內彌漫的層層煞氣阻隔,終於捕捉到一絲微弱到近乎消散、卻又無比熟悉的氣息殘韻。那是仁德道長耗盡自身最後殘存的靈氣,刻意纏在血痕之中的本命印記,分明是怕兩個徒弟追錯方向,拚著最後一口氣留下的蹤跡,絕非尋常求救訊號那般簡單。

“不錯,師父的氣息就纏在這血痕裏,淡得隨時都會煙消雲散……”陳瞎子的聲音沉得像墜了千斤鉛塊,獨目死死望向東方連綿的山林,隻見那片林子上空,濃黑如墨的煞氣翻湧不散,隱隱透著比林西縣迷鬼陰陣還要陰毒詭譎的氣息,他心頭驟然一沉,沉聲開口,“是九菊一派!他們挑這個時候擄走師父,擺明瞭是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們二人自投羅網。”

可即便明知前方是必死圈套,兩人也絕無半分退路。趙棺生抬手將早已打包好的法器重新牢牢背在肩頭,右手緊緊攥住腰間銅錢劍,劍身串起的古銅錢泛起淡淡金光,流轉著凜然道氣。他抬眼掃過空無一人、煞氣繚繞的清玄觀,看著傾覆在地的香爐、染滿斑駁血跡的青磚地麵、散落一地的泛黃道經,眼底的悲慟與焦灼盡數化為決絕的狠厲,再無半分遲疑。

“師父當年救下我的命,傳我道法、教我立身做人,如今他落難,我哪怕闖刀山火海、踏萬丈黃泉,也絕不可能退縮半步。”趙棺生聲音堅定,擲地有聲,“九菊一派想引我們入局,那這龍潭虎穴,我便非闖不可!”

說罷,他彎腰撿起地麵上一片沾染著暗紅血跡的道袍碎布,那布料紋理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師父仁德道長常年貼身穿著的道袍。碎布邊緣還沾著些許詭異的暗紅色粉末,他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一股若有似無的腥腐氣混雜著獨特的詭異異香撲麵而來,那是獨屬於九菊一派高階妖道煉製的煉煞香粉,絕不會有半分差錯。

“這碎布上既有師父殘留的本命氣息,也有九菊一派妖人的邪氣,我們循著這股混合氣息往東追,定然不會出錯。”趙棺生小心翼翼將道袍碎布揣入懷中,貼身收好,轉頭看向陳瞎子,眼神裏滿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陳瞎子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清點行囊,將青銅羅盤、引魂燈等法器悉數備好、背在身上,獨目閃過凜冽寒光,沉聲道:“我與你一同前往,生則同生,死則同死,斷不能讓師父獨自受辱受苦。隻是東方山林煞氣滔天,九菊一派必定佈下重重埋伏,沿途還不知會有多少邪祟作祟攔路,我們隻能循著師父留下的記號步步為營,一邊探尋師父蹤跡,一邊見機行事,萬萬不可莽撞衝動。”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再多言語,彼此心意已然明瞭。隨即雙雙握緊手中法器,順著那道蜿蜒泣血的痕跡,毅然踏入了東方煞氣彌漫的密林之中,前路縱有萬千凶險,卻也半步不退。

二人踏著滿地枯黃落葉,一路向東深入荒山野嶺。山間陰風徹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周遭草木全都長得歪扭扭曲,枝幹交錯糾纏,宛若一隻隻攔路的鬼爪,張牙舞爪地擋在前行的路上。沿途一路尋著仁德道長留下的隱晦記號,深淺不一的刻痕藏在老樹粗糙樹皮、山石夾縫、斷裂朽木之間,不細看根本無法察覺。每找到一處記號,兩人心中便多一分篤定,也多一分焦灼。

趙棺生目光銳利如鷹,每一處記號都看得無比仔細,指尖反複摩挲著那些淺淺刻痕,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師父如今修為盡失,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被心狠手辣的九菊一派擄走,蹤跡不明,生死全然未卜,每多耽擱一刻,便多一分性命之憂。

一路緊追不捨,當二人循著氣息追至密林深處陰氣最盛的一所破木屋時,卻發現據點內的九菊邪道早已人去樓空。屋內桌椅傾覆淩亂,地麵散落著煉製邪術的殘器碎片與幹枯草藥,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煉煞香粉氣息,卻連半個人影都找尋不見。

“狡猾的九菊妖道!又讓他們跑了!”陳瞎子攥緊手中青銅羅盤,獨目滿是怒意,狠狠啐了一口,語氣裏滿是不甘與憤懣。

趙棺生在木屋裏四處翻找,仔細搜尋著有關師父的蛛絲馬跡,可地上隻有零零散散的雜物與殘破邪器,翻遍全屋都沒有找到半點有用的訊息。就在他滿心失落,準備轉身放棄之際,屋子陰暗的角落裏,一絲微弱的紅色陰寒光芒驟然映入他的眼中。

趙棺生心頭一動,快步走上前去,撥開角落堆積的幹枯雜草,撿起那個散發著刺骨陰寒氣息的物件,竟是一個縫補粗糙的小布包,邊角處漏出一角刻著菊花紋路的紅色令牌。他趕緊小心翼翼開啟布包,裏麵靜靜地躺著幾塊九菊一派的專屬令牌,有象征普通教徒的白色令牌、代表執事的黑色令牌,還有極少現世的高階紅色令牌。

“師兄,師兄你快來!”趙棺生攥緊布包,壓低聲音急切喊道。

山風穿過破敗木屋的朽木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被掐住喉嚨的鬼魅,斷斷續續地嗚咽著,聽得人頭皮發麻。趙棺生捏著那隻小布包,指尖被濃重陰寒浸得發麻,渾身泛起陣陣寒意。

“師父來過這裏。”陳瞎子的聲音壓得極低,獨目裏跳動著複雜的光,有慶幸,有焦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故意留下這些令牌,不是讓我們放棄,而是我們繼續追查。”

趙棺生緩緩點頭,指尖拂過黑色令牌上粗糙的菊花紋路,指尖冰涼。

“他知道我們一定會追。”趙棺生抬眼,漆黑的眸子裏淬著冷冽寒光,“九菊一派把他擄來,就是想引我們入局,可師父偏偏在局裏留了口子,讓我們能跟進來,也能……找到他。”

陳瞎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拍了拍趙棺生的肩,語氣堅定:“走。”

兩人不再多言,揣好九菊一派令牌,轉身衝出破木屋。

可剛踏出門口,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

像是有人用手狠狠揉碎了眼前的天地,原本還算開闊的林間空地,瞬間被一層濃稠如乳的白霧徹底吞沒。那霧氣絕非尋常山霧,帶著黏膩的濕冷,沾在麵板上像敷了一層冰膜,刺骨涼意直鑽肌理,吸進肺裏更是冷得人渾身一顫,寒氣直竄五髒六腑。

視線被死死截斷,三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白茫茫,辨不清方向,望不見前路。腳下的泥土濕漉漉的,踩上去軟得像泡發的棉絮,每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步履維艱。

趙棺生心頭一沉,猛地拔出腰間銅錢劍,劍身金光乍現。

金光奮力刺破迷霧,卻隻穿出半米距離,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狠狠彈了回來,金光瞬間黯淡下去。

“是迷霧陰陣。”陳瞎子聲音發沉,青銅羅盤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可羅盤指標卻像瘋了一般瘋狂亂轉,轉得快得幾乎成了一道模糊的銀線,根本無法定格方位,“九菊一排把整個林子都給封死了。”

趙棺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記得師父曾反複教導——凡遇迷陣,先辨氣,再辨形,最後辨陣眼。氣亂則陣亂,形散則陣散,眼破則陣破。

他緩緩閉上眼,凝神屏息,用心去嗅周遭氣息。

霧氣裏混雜著太多味道:腐葉的黴味、濕土的腥氣、陰煞的冷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煉煞香粉的詭異異香。那是九菊一派獨有的味道,絕不會錯。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氣息——

微弱至極,卻無比熟悉。

是師父的氣息。

那氣息淡得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卻頑強地在迷霧深處閃爍著,像是一根被冷水浸過的火柴,明明快燃盡,卻仍拚著最後一點火星,不肯熄滅。

“師父他還活著。”趙棺生猛地睜眼,眸子裏閃過一絲灼烈的光,掃去此前的焦灼,“而且還在往前走,沒有放棄。”

陳瞎子點點頭,獨目掃過四周白茫茫的迷霧,語氣凝重:“快找陣眼,不能久耗。”

話音剛落,趙棺生忽然抬腳向前邁了一步。

下一瞬,他整個人像是狠狠撞進了一堵無形的氣牆,硬生生被彈了回來。

迷霧劇烈翻湧,眼前景象卻在眨眼間變回了他們剛衝出破木屋的那片空地——竟是又回到了原點。

鬼打牆!

趙棺生眉心擰成死結,再次抬腳往右側飛速跑去,腳步飛快,枯黃落葉在腳下簌簌作響。可不過數息功夫,耳邊風聲一變,眼前迷霧驟然散開,他赫然發現自己正站在破木屋的門檻上,始終在原地轉圈,根本無法踏出這片區域。

陳瞎子見狀,立刻祭出引魂燈。

燈火搖曳不定,微弱的黃光在迷霧中勉強撐開一小片光亮。可燈影所及之處,迷霧卻像活物一般緩緩蠕動,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正一點點擠壓、撕碎這縷微光,根本無法驅散分毫。

“陣裏煞氣太重,還裹著生魂怨氣。”陳瞎子聲音緊繃,握著引魂燈的手微微用力,“引魂燈的陽氣,壓不住這陣中煞氣。”

趙棺生咬了咬牙,抬手快速畫符。指尖靈氣飛速運轉,硃砂符紙在掌心凝聚成型,淡淡金光隱隱浮現。他猛地將符紙拍向地麵,口中沉聲念動真言:“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符紙落地,金光乍然綻放,照亮整片迷霧。

可那金光不過持續三息,便被一層無形的陰煞之力硬生生吞噬,連一絲餘波都沒留下。迷霧紋絲不動,彷彿剛才那道破陣符從未存在過。

“看來,九菊的人是高看我們了,這次跟我們玩了個大的。”陳瞎子沉聲道,語氣裏滿是凝重,“這是用活人生魂與極陰極煞一同養出來的死陣。人走進去,魂被迷,魄被困,眼被遮,腳被纏,任憑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趙棺生沉默著,指尖微微顫抖。

他不是懼怕這陰陣,是心急如焚。

每多耽擱一刻,師父就多一分危險,他根本耗不起。

“不能耗再耗下去了。”趙棺生忽然抬頭,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決絕,“越耗,師父越危險,必須立刻破陣。”

陳瞎子點點頭,眼神堅定:“沒錯,得強行破陣。”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再多言語,心意已然相通。

趙棺生將銅錢劍橫在胸前,指尖道氣源源不斷注入劍身。古銅錢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鳴響,金光在迷霧中勉強凝成一層薄薄的光罩,將兩人周身的煞氣暫時擋開幾分。

陳瞎子則重新穩住瘋狂亂轉的羅盤,指尖不斷掐訣,拚盡全力推演陣眼方位。

“迷霧陰陣,以霧為形,以煞為骨,以生魂遮眼。”陳瞎子低聲唸叨,快速梳理陣理,“要破此陣,必須先找到陣眼。可陣眼藏在迷霧深處,被煞氣層層包裹,尋常方法根本找尋不到。”

趙棺生思索片刻,當即開口:“師兄,我們分開找,效率更快,你多加小心。”

陳瞎子點了點頭,沉聲叮囑:“你去左側,我去右側,一旦有異動,立刻喊我。”

二人當即分開,朝著不同方向探尋陣眼。就在陳瞎子深一腳淺一腳,在迷霧中艱難摸索的時候,突然感覺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跟隨,周身寒意驟然加重。他猛地回頭,竟驟然對上一張熟悉的人臉,嚇得後退兩步,穩住身形細看,發現來人竟是趙棺生。

“你不是去左邊了嗎?跟著我幹什麽?”陳瞎子眉頭緊鎖,滿心疑惑地問道。

對麵的“趙棺生”悠悠開口,語氣看似關切,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漠:“我想了想,還是擔心師兄,放心不下你一個人,決定還是跟著你更穩妥。”

陳瞎子雖心中略有詫異,卻也沒多想,歎了口氣道:“我又不是孩童,何須如此牽掛。也罷,那我們先探查完這邊,再去另一側找尋。”

陳瞎子與眼前的“趙棺生”就這樣一同在迷霧中探查陣眼,奇怪的是,這次他們走出許久,竟沒有被陣法彈回原點,一路順暢得反常。

就在陳瞎子心中暗自納悶之際,身後的“趙棺生”突然喊住他:“師兄,你看那邊是什麽?”

陳瞎子當即定住腳步,順著“趙棺生”所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不遠處的樹邊,坐躺著一個蒼老的身影,身形樣貌像極了仁德道長。他心頭一緊,來不及細想,立刻快步跑近,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師父。

“師父,您沒事吧?您怎麽會在這?”陳瞎子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想要攙扶仁德道長。

就當他即將靠近仁德道長的瞬間,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厲喝,聲音急切又冰冷:“師兄,站住!別過去!”

陳瞎子腳步一頓,正要轉身看向聲音傳來之處,可身後的“趙棺生”卻突然發難,雙手使出渾身力氣,狠狠對著陳瞎子的後背推去!那力氣大得超乎常人,根本不像是人類該有的力道,直接將他朝著仁德道長的方向猛推過去。

眼看陳瞎子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仁德道長”飛去,千鈞一發之際,身後風聲簌簌,一道身影迅猛奔出,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此時,陳瞎子離眼前的“仁德道長”,僅僅隻有一步之遙。

陳瞎子驚魂未定,轉頭看向拉住自己的手的主人,赫然是真正的趙棺生,他滿臉疑惑,不解地問道:“棺生?你剛才為什麽推我,現在又拉我?”

趙棺生臉色冰冷,眼神銳利地掃過四周消散的迷霧虛影,沉聲說道:“師兄,我們全都中了這陰陣的圈套!要不是我隨身帶著讀心鈴,我也差點遭遇不測。剛纔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我,是這迷霧陰陣裏,能幻化人形、蠱惑人心的鏡子鬼煞!”

他快速將自己遭遇幻境、被鬼煞幻化出虛假陳瞎子引誘的經曆一一講出,陳瞎子聽罷,後背瞬間驚出一身冷汗,方纔若是真的靠近那假師父,後果不堪設想。

可再回頭看去,剛才那個幻化成趙棺生模樣的鏡子鬼煞,早已消散在迷霧之中,沒了半點蹤跡。

陳瞎子後背冷汗浸透裏衣,望著方纔假師父落座的地方,隻剩一團濃稠黑霧轉瞬消散,腳下泥土還留著刺骨陰寒,連枯草都被煞氣熏得發黑蜷曲。他攥緊引魂燈,指節泛白,獨目裏滿是後怕:“這鬼煞竟能精準幻化成我們最牽掛的人,差點就著了它的道!”

趙棺生掌心緊握著那枚銅製讀心鈴,鈴身還在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清響,方纔正是這道鈴聲衝破幻境蠱惑,才讓他及時察覺不對勁。他目光如刀,掃過整片翻湧的白霧,眉頭緊蹙:“這鏡子鬼煞擅長以心魔幻化,靠吸食我們的心神之力滋養自身,幻境裏的一切都是它刻意佈下的誘餌,從假的我、到假的你,假的師父,全都是它的分身!”

話音剛落,周遭白霧驟然變得狂躁,原本黏膩的霧氣化作鋒利冰刃,刮過肌膚泛起刺骨疼意,空氣中的腥腐煞氣越來越重,隱約傳來陣陣細碎的嗤笑,那聲音像孩童捂嘴偷笑,又像破鑼摩擦,在迷霧中四處回蕩,擾得人心神不寧。

青銅羅盤指標轉得愈發瘋狂,最終“哢噠”一聲,指標死死定格在東方,針尖泛出漆黑煞氣,陳瞎子心頭一震,失聲開口:“陣眼找到了!就在東方!這煞氣和方纔假師父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趙棺生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方纔幻境裏師父的模樣——看似虛弱不堪,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屬於師父的陰狠,周身氣息看似溫和,卻裹著化不開的鏡煞陰氣,再聯想到鬼煞幻化的種種破綻,他渾身一僵,一個駭人念頭直衝腦海。

“師兄,你有沒有想過,這鏡子鬼煞根本沒有藏在別處,它一直就在我們身邊。”趙棺生聲音發沉,字字清晰,“我們一直找的陣眼,就是它的本體!它借著師父的模樣引我們靠近,就是想等我們放下戒備,直接吞噬我們的魂魄,穩固這迷霧陰陣!”

陳瞎子渾身一顫,後背寒意直衝天靈蓋,回想剛才的細節,越想越覺得驚悚:若是他剛才靠近假師父估計現在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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