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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棺材子 第42章 消失的師父

作者:貓呆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5:01:57

陳瞎子渾身一顫,後背寒意直衝天靈蓋,回想方纔的種種細節,越琢磨越是心驚膽寒。若是剛才他一時衝動,靠近了那假師父,此刻定然早已魂魄被吞,淪為這陰陣的養料,連半分屍骨都留存不下。

“好一個歹毒的鬼煞!竟用師父的模樣做誘餌,瞞過我們所有人!”陳瞎子怒喝一聲,獨目赤紅如血,手中引魂燈燈火驟然暴漲,金黃純陽之氣竄起半尺多高。他剛要攥緊燈柄,朝著漫天迷霧狠狠衝去,就被趙棺生一把死死拉住手腕。

“師兄莫急,我有辦法破陣。”趙棺生語氣沉穩,眼底卻藏著極致的冷靜與縝密算計。掌心的讀心鈴震顫得愈發劇烈,被他抬手輕輕按住,瞬間止住了所有嗡鳴聲響。

他深知,這鏡子鬼煞以幻境為根基,以人心執念為養分,硬碰硬隻會落入它的圈套,被其牽著鼻子走。唯有以幻製幻,才能讓這陰邪鬼煞自食惡果。

話音落下,趙棺生反手解下背後的布囊,掏出被自己煉化的陰物幻境。指尖凝起自身精純的陰氣,手腕翻轉間,緩緩催動法器,口中低聲念動道家迷蹤咒。周身陰氣徐徐散開,竟順著周遭殘留的鏡煞之氣,悄然織起一道無形的幻陣。

這幻陣本是九菊一派煉製的邪物,如今已被趙棺生徹底煉化,不再傷人魂魄,隻複刻對方心底最恐懼的執念、最忌憚的幻象,剛好克製鏡子鬼煞的幻化之術。

“它以鏡造幻,以假亂真,那我們便讓它活在自己的幻境裏,永遠分不清虛實真假。”趙棺生聲音壓得極低,隻傳入陳瞎子耳中,同時悄悄將一枚靜心符塞到他手裏,“師兄持符靜心,無論看見什麽,都切勿出手,一切聽我指令。”

陳瞎子攥緊靜心符,符身暖意順著掌心蔓延四肢百骸,瞬間穩住了翻騰躁動的心神,當即重重點頭,握緊引魂燈站在趙棺生身側,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過片刻功夫,趙棺生的幻陣已然布成。他刻意收斂周身所有道氣,裝作靈力耗盡、體力不支的模樣,踉蹌著後退半步,手中銅錢劍也故意垂落,砸在地麵發出一聲沉悶聲響。同時對著東方迷霧沉聲喝道:“鏡子鬼煞,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今日我們認栽,這陣,我們破不了,既然走不出去,我們就留下來陪你好了!”

這話看似示弱服軟,實則是故意說給鬼煞聽的誘敵之語。

果不其然,周遭白霧瞬間劇烈翻湧,那道尖銳刺耳的鬼笑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得意、更加張狂:“哈哈……小娃娃們算你們識相。”

趙棺生見狀,立刻催動幻鏡,將自己佈下的幻陣與鏡子鬼煞的迷霧陰陣徹底糅合在一起,同時刻意製造出“陣法鬆動、霧氣消散”的假象——原本濃稠如墨的白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林間天光隱隱透入,看上去竟真的像是陰陣被強行破開了一道缺口。

他拉著陳瞎子,裝作滿心歡喜的樣子,快步朝著“破陣口”走去,邊走邊刻意壓低聲音,卻又剛好能讓藏在霧中的鬼煞聽見:“師兄,快!陣眼鬆動了,我們趁機出去,再尋辦法救師父!”

鏡子鬼煞本就守在東方陣眼處,一心等著兩人自投羅網,吞噬他們的道門魂魄壯大自身修為。此刻見兩人真以為破了陣,要就此離去,頓時急了。

它費盡心思佈下此陣,就是為了擒拿這兩個道門弟子,怎會容許到手的養料輕易逃走?

下一秒,東方霧氣驟然散開,那道熟悉的“仁德道長”身影再次浮現,依舊是虛弱憔悴的模樣,可眼底的陰狠再也不加掩飾。它以為兩人還深陷在自己的幻境之中,當即現身阻攔,準備一舉出手,吞噬二人魂魄。

可它剛踏出第一步,便徑直落入了趙棺生佈下的幻境之中。

瞬間,鏡子鬼煞眼前的景象大變——它看見“自己”從另一側迷霧中走出,同樣幻化成仁德道長的模樣,周身煞氣更盛,眼神凶狠地盯著它,口中發出尖銳嘶吼,率先朝著它撲殺而來,出手便是殺招,絲毫不留情麵。

鏡子鬼煞瞬間懵了,它畢生以幻化幻境為能事,從未見過有人能複刻出自己的模樣!

在它的認知裏,這世間隻有自己能操控映象、幻化虛實,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鬼煞,到底是什麽來頭?

執念與猜忌瞬間湧上心頭,鏡子鬼煞徹底陷入趙棺生的幻陣,把陣法幻化出的假自己,當成了前來搶奪地盤、吞噬它修為的異類。

“敢搶我的獵物,敢占我的陣!”鏡子鬼煞發出暴怒的嘶吼,再也顧不上阻攔趙棺生和陳瞎子,轉身就朝著假自己撲殺過去。周身碎裂鏡片漫天飛舞,化作無數鋒利刃片,狠狠劈向對方。

而幻陣裏的假鬼煞,招式、修為、煞氣全都和它一模一樣,出手同樣狠辣決絕。鏡麵寒光與陰煞之氣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整片山林都跟著微微震顫。

一個以為是外敵入侵,要奪它陣基、吞它修為;一個是幻陣催生的執念虛影,隻懂拚死搏殺。

兩尊一模一樣的鏡子鬼煞在陣中瘋狂廝殺,鏡片碎裂四濺,陰煞之氣相互衝撞,彼此都招招致命,不留半分餘地。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兩者就已經渾身是“傷”,煞氣飛速消散,動作越來越遲緩,漸漸鬥得兩敗俱傷,雙雙癱倒在地,再也沒了還手之力。

趙棺生和陳瞎子站在不遠處,全程冷眼旁觀,看著鏡子鬼煞徹底被自己的幻象困住,自相殘殺。

“就是現在!”趙棺生眼神一厲,低聲喝道。

鏡子鬼煞的本體,此刻已是最虛弱的時刻。它與幻象廝殺,耗空了自身所有鏡煞之力,維係迷霧陰陣的陣基,也隨著它的力竭徹底鬆動。

陳瞎子心領神會,立刻將全身靈氣注入引魂燈中,引魂燈燈火暴漲至極致,化作一道純陽火柱,朝著癱倒在地的鬼煞本體狠狠砸去!趙棺生也同時縱身躍起,銅錢劍凝聚起全身道氣,金光璀璨,一劍刺穿了鬼煞的眉心命門!

“不!這是幻境!你們算計我!”

鏡子鬼煞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絕望的嘶吼,周身黑霧飛速消散,幻化出的仁德道長模樣徹底崩裂,露出由碎鏡組成的本體。在純陽陽氣與道門正氣的雙重灼燒下,瞬間化為一灘飛灰,被林間陰風一吹,消散得無影無蹤。

鬼煞本體覆滅,維係整片迷霧陰陣的最後一絲力量徹底消失。

籠罩山林的白霧轟然散盡,刺眼的天光灑落林間,空氣中的腥腐煞氣蕩然無存,地麵上那些被煞氣燻黑的枯草,漸漸恢複了一絲綠意。迷霧陰陣,徹底破了!

破除陰陣後,兩人一刻不敢停歇,立刻俯身追尋師父的氣息,一路追出林子。可趙棺生和陳瞎子臉上,沒有半分破陣的欣喜,隻剩滿心焦灼。

兩人來不及擦拭額頭的冷汗,齊齊俯身,指尖貼緊地麵,細細探查師父仁德道長殘留的氣息。方纔被鬼煞幻境遮掩的道門靈氣,此刻終於清晰浮現,那是師父獨有的、溫潤厚重的氣韻,順著林間小路一直往林子外延伸,斷斷續續,卻真切存在。

“是師父的氣息!還沒斷!”陳瞎子獨目一亮,攥緊手中靈力漸弱的引魂燈,聲音難掩急切。

趙棺生眉頭緊鎖,掌心的讀心鈴再無半分震顫,他起身順著靈氣蹤跡快步往前,沉聲道:“追!師父定是被人擄走,或是察覺到危險自行離開了,咱們務必跟上!”

兩人不敢耽擱,邁開腳步循著那縷微弱氣息狂奔,林間枝葉劃過衣衫,帶起簌簌聲響。一路追出深山,踏上鄉間土路,可腳下的靈氣卻越來越淡,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抹去、打散。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當兩人奔至一處岔路口時,那縷縈繞鼻尖的溫潤氣韻,驟然徹底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再也尋不到半分痕跡。

陳瞎子猛地停下腳步,獨目掃過前後兩條荒僻小路,又抬手掐訣推演,指尖顫抖不止,最終頹然放下手,語氣滿是不甘:“沒了……師父的氣息徹底沒了,像是被人用秘法強行遮掩。”

趙棺生站在岔路中央,周身陰氣緩緩流轉,試圖重新感應周遭的一切異動,可方圓數裏,除了尋常人間煙火氣,再無半點師父的氣息,也無半點邪祟殘留。他攥緊手中的銅錢劍,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擔憂:“這絕不是巧合,鏡子鬼煞隻是個誘餌,背後定然還有黑手,就是為了引我們入局,再趁機將師父帶走,徹底斷了我們的追尋之路。”

“那現在該怎麽辦?”陳瞎子看向趙棺生,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師父下落不明,氣息全無,我們連往哪個方向追都不知道。”

趙棺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緩緩閉上眼,回想之前種種——清玄觀的血字、鏡子鬼煞幻化的師父模樣、被刻意抹去的氣息,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他猛然睜眼,看向兩條岔路沉聲道:“師父不會平白無故消失,我們不能就此放棄。此處沒有邪煞殘留,說明師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我們先往前方鎮子去。”

“去鎮子上?”陳瞎子一愣。

“嗯,”趙棺生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一來,我們一路奔波,法器、符籙消耗大半,需要掙錢補給;二來,鎮子上人多訊息雜,我們一邊掙錢謀生,一邊四處打聽師父的下落,總有能尋到線索的一天。”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被攥得發皺的靜心符,那是之前用來穩住陳瞎子心神的,此刻符紙依舊帶著淡淡的暖意,如同師父平日裏的叮囑。

“此地不宜久留,先動身。”趙棺生拎起腳邊的布囊,率先朝著人跡稍多的那條小路走去。

陳瞎子連忙跟上,握緊手中的引魂燈,獨目裏重新燃起堅定的光:“好!不管天涯海角,咱們一定要找到師父!往後掙錢、打聽訊息,我都聽你的!”

夕陽漸漸西斜,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荒僻的小路上,師兄弟並肩前行。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師父的下落成謎,背後的黑手也藏在暗處,可他們沒有退路。

一路跋涉,兩人終於落腳在第一個陌生的城鎮——蘭城鎮。此鎮規模頗大,街市極為繁榮,主街兩旁商販林立,吆喝聲、討價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師兄弟二人從街的一頭走到另一頭,望著眼前滿眼繁華,心頭卻隻剩迷茫,還有那份揮之不去的、尋不到師父的失落與酸楚。

人生地不熟,身上盤纏在匆匆趕來的時候也沒有帶出,兩人第一夜,隻得找了一處無人的破廟,草草寄宿一宿。

次日天剛亮,趙棺生便和陳瞎子商量妥當,由陳瞎子在街角擺攤算命攬活,賺取盤纏,趙棺生則獨自外出,四處打聽師父的下落。兩人找來一塊破舊布帛,提筆寫下“算命,不準不要錢”幾個大字,簡單支起攤子,陳瞎子便守在街角,靜靜等候來客。

可從清晨等到日暮,過往行人皆是匆匆一瞥,從未有人上前問詢。眼看日頭西斜,街邊商販陸續收攤,終於有一輛華麗馬車停在街角,一位衣著華貴、妝容精緻的大戶夫人,在馬夫的陪同下緩步走來。

這位夫人成婚多年,一直未能懷上子嗣,前幾個月聽聞鎮南邊的求子廟極為靈驗,便專程前去祭拜,求了一尊送子娃娃回家。神奇的是,沒過多久,她竟真的順利懷上了身孕。今日路過街角,看到擺攤算命的陳瞎子,便想給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卜一卦吉凶。

陳瞎子抬眼打量夫人麵相,指尖默默掐算,片刻後眉頭緊鎖,直言道:“夫人,恕我直言,您命中無子無女,強行求來的子嗣,終究是強求,最後隻能落得一場空傷悲。”

這話如同烈火,瞬間點燃了夫人的怒火。她本就滿心期待腹中孩兒,聽此讖語,當即麵色鐵青,厲聲喝道:“放肆!來人,給我砸了他的攤子,把這個招搖撞騙的妖道打出鎮子!”

身後的馬夫是個練家子,聞言立刻上前,一把撕碎寫著卦語的破布,揮拳就朝陳瞎子打去。陳瞎子本就不善拳腳,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鼻青臉腫,深知對方人多勢眾,不敢多做糾纏,連忙抓起自己的東西,狼狽地朝著鎮外狂奔而去。

夫人站在原地,看著他逃走的背影,依舊怒氣衝衝,不住地厲聲咒罵,許久才憤憤登上馬車離去。

待到趙棺生外出打聽訊息歸來,回到街角隻看到一片狼藉,早已沒了陳瞎子的身影。他心頭一緊,連忙拉住街邊路人詢問,這才得知師兄被大戶夫人派人毆打、趕跑的遭遇,當即臉色一沉,轉身快步朝著鎮外的破廟趕去。

破廟裏昏暗陰冷,陳瞎子正蜷縮在幹草堆上,嘴角帶著淤青,臉上滿是委屈與懊惱。見趙棺生推門進來,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把方纔算命得罪夫人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趙棺生蹲下身,檢視他的傷勢,沉默片刻後沉聲道:“師兄你沒算錯,那夫人求來的根本不是正經福緣,是借了陰煞之氣強改命格,看似得子,實則是把陰魂暫拘在腹中,早晚要出大事。隻是我們如今身在異鄉,勢單力薄,先養好傷,再做打算,也繼續尋師父的線索。”

陳瞎子點點頭,握緊了拳頭,心中既愧疚自己惹了事,又越發惦記師父的下落。

“你那邊打聽的怎麽樣?”陳瞎子問道。

趙棺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兩人在破廟暫且安頓,靠著零星攬到的看事活計勉強餬口,一邊在蘭城鎮隱忍度日,一邊從未停下找尋仁德道長的腳步,而那位大戶夫人的事,終究成了兩人心底一道淺淺的印記,漸漸被歲月塵封。

陳瞎子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後那位夫人每想起他的話都後悔莫及。沒求他幫幫自己,還打了他。

那位大戶夫人,當真如自己所願,順利生下了一個眉眼精緻的女兒。丈夫與婆家欣喜若狂,對這來之不易的孩子百般寵愛,夫人更是將其視作心頭至寶,把所有的疼愛都傾注在女兒身上,日子過得順遂又圓滿。

可這份圓滿,終究沒能長久。

等到小姑娘長到五六歲,本該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漸漸變得神情呆滯,整日不愛說話,常常獨自坐在院子裏,望著鎮南求子廟的方向發呆。

起初夫人隻當孩子是性子內向,並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日,小姑娘突然拉著她的衣袖,眼神空洞,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句話:“娘,我要回去了,我要回去了……”

夫人心頭一慌,連忙抱緊孩子,柔聲細語地哄勸,問她要回哪裏,可小姑娘隻是呆呆地重複著那句話,再也說不出別的話語。

夫人急得團團轉,請遍了鎮上的大夫,卻都查不出任何病症,隻能眼睜睜看著孩子日漸消瘦、精神萎靡。不過短短幾日,原本活潑可愛的小姑娘,便在一個深夜,安安靜靜地斷了氣息,死在了母親的懷裏。

當年陳瞎子的讖語,終究一語成讖。

女兒夭折後,夫人悲痛欲絕,整日以淚洗麵,偌大的宅院再也沒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她和丈夫四處求醫問藥,求神拜佛,想要再孕育一個孩子,可任憑如何努力,卻再也沒能懷上身孕。

曾經求來的短暫歡喜,最終化作無盡的悲涼與空寂。她終究是信了當年那街頭道士的話,命中無子無女,強求而來的,終究隻是一場空夢,隻餘下餘生無盡的悔恨與寂寥,再也沒能等來屬於自己的孩子。

而這一切,遠在他鄉的趙棺生與陳瞎子並不知曉。他們依舊背著行囊,穿梭在城鎮鄉間,掌心的銅錢劍泛著寒光,尋師的腳步從未停歇。

連日跋山涉水,風塵仆仆的二人終於在黃昏將盡時,望見了遠處掩映在枯樹林間的村莊。可越是靠近,心頭的寒意便越重,這村落靜得駭人,沒有半分人間煙火氣。彼時暮色浸染天際,本該是家家戶戶生火做飯、點燈掌燭的時辰,可整個村子裏,不見一縷炊煙升起,沒有一星燈火閃爍,連犬吠雞鳴、人聲嘈雜都徹底消失,隻剩風卷著枯葉掠過土牆的細碎聲響,死寂得如同一片墳塋。

二人心中雖覺蹊蹺,卻也實在疲憊,隻得壓低腳步摸索著走進村中,打算尋一戶人家,敲開門打聽些訊息,順便討一口清水解渴。他們抬手敲了第一戶緊閉的木門,指節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這死寂裏格外刺耳,可屋內久久沒有動靜;又走到第二戶門前,反複叩門呼喊,依舊無人應答,連一絲屋內有人的氣息都感受不到。

待到抬手敲響第三戶人家的門板時,詭異的事情驟然發生——不等屋內有人應聲,那扇斑駁的木門竟自顧自地吱呀一聲,緩緩從裏麵敞開了一條縫隙,緊接著徹底敞開。二人下意識探頭往裏望去,本想開口詢問,可話到嘴邊瞬間僵住,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隻見昏暗的堂屋中央,靜靜停放著兩口紅木棺材,棺身漆色暗沉,泛著死寂的幽光,沒有任何祭品,沒有半點人聲,就那樣孤零零地擺著,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強壓著心頭的疑問,二人懷著警惕的心情,轉身走向隔壁院落,可不管他們敲開哪一戶的門,結局都一模一樣。緊閉的木門全都會自行緩緩開啟,每一戶的堂屋裏,都擺著幾口靜默的棺材,有的是兩口,有的是三四口,密密麻麻排布在屋中,棺木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淩亂,卻連一個守棺之人、一縷活人的氣息都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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