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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棺材子 第37章 母子雙煞王

作者:貓呆咪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5:01:57

木門被趙棺生手中的銅錢劍硬生生劈開,腐朽木板應聲炸裂成寸寸碎塊,木屑混著滿地泛黃紙灰漫天飛揚,濃烈的腥腐之氣裹挾著陰寒煞氣,直直撞向兩人口鼻,嗆得人喉頭發緊。

屋內早已是一派森然陰邪之象,屋中央赫然停著一具黑漆棺槨,棺前兩根白燭燃著昏黃火苗,火苗詭異地左右竄動,將羅伯佝僂的身影拉得頎長扭曲,映得滿屋子紙紮人都透著鬼影幢幢。他僵立在棺槨旁,枯樹皮般的雙手死死摟著那具紙紮孩童,指尖反複摩挲著紙童慘白僵冷的臉頰,嘴裏反反複複呢喃著瘋魔的話語:“乖寶貝兒,快了,就快了……很快你就能和你娘一同醒過來,隻差最後一步了……咱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他原本渾濁昏花的雙眼,此刻布滿猩紅血絲,眼底翻湧著偏執到極致的執念與瘋狂,周身縈繞著濃稠得化不開的墨黑煞氣,與鬼嬰身上的怨毒之氣死死糾纏,兩股陰邪之力交融,幾乎要將這狹小的屋子徹底吞噬。

那隻吸食了無數胎兒魂魄的鬼嬰緩緩扭過頭,周身黑氣翻湧不息,原本虛幻縹緲的魂體,竟變得凝實了數分,青紫色的鬼膚泛著死沉的詭異光澤,漆黑尖利的獠牙上,還掛著未散盡的魂魄碎光,灰濛濛的死人眼死死盯住破門而入的兩人,喉嚨裏擠出充滿凶戾敵意的嗬嗬怪響,周身怨氣翻騰湧動,隨時都會撲殺而上。

“臭道士,竟敢壞我好事!”羅伯猛地抬眼,聲音嘶啞刺耳,如同兩塊風化的頑石相互摩擦,字字句句都透著狠戾癲狂,“我不過是想讓我的妻兒活下去,何錯之有!那些婦人腹中的孽種,本就該成為我兒的續命養分,能成全我兒,是她們的榮幸!”

趙棺生氣得目眥欲裂,當即厲聲怒懟:“呸!狗屁榮幸!這般榮幸,怎麽不留給你自己!”

“喪盡天良,天理難容!”陳瞎子怒喝出聲,獨目之中怒火滔天,手中桃木劍直指羅伯,周身浩然道氣激蕩翻騰,“世間生死,自有天道輪回,你為一己私念,殘害無數無辜孕婦與未出世的嬰孩,煉化親子殘魂為煞,觸犯人倫之道,罪孽滔天,今日我二人定將你拿下,替天道嚴懲你!”

羅伯聞言,非但毫無懼色,反倒仰頭發出一陣淒厲尖銳的怪笑,笑聲刺耳至極,震得屋內一排排紙紮人簌簌發抖,紙屑紛紛掉落。他驟然抬手掐訣,口中晦澀難懂的九菊一派邪咒再次響起,語調比先前更快、更急促,指尖纏繞的墨黑煞氣愈發濃重,猛地一掌拍向懷中的紙紮童身。

“我兒,動手,殺了他們!”

一聲令下,懸浮在空中的鬼嬰瞬間爆發出滔天凶煞之氣,小小的身子化作一道迅疾的青黑殘影,速度快到肉眼難辨,裹挾著刺骨冰寒的陰風,直撲趙觀生麵門。鬼爪之上繚繞著蝕骨的陰邪煞氣,帶著能腐蝕道門真氣的劇毒,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絲絲冷顫。

趙棺生早有防備,腳下踏開清玄觀七星遁步,身形驟然後撤,手中銅錢劍迅疾挽出層層劍花,劍身流轉的純陽金光精準格擋在身前。“鐺”的一聲金鐵交鳴之響,鬼爪與銅錢劍狠狠相撞,迸出點點幽綠鬼火,一股巨力順著劍身狂飆而至,趙觀生連退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指尖竟被陰煞之氣震得發麻發僵。

“這鬼嬰吸食了無數胎魂,煞氣過重,普通道法難以壓製!”陳瞎子沉聲提醒,反手摸出三張硃砂鎮煞符,指尖凝注精純道力猛然一甩,符紙燃著明火淩空飛向鬼嬰,符麵上的硃砂符文熠熠生輝,正是專克陰邪的純陽符咒,威力十足。

可就在符紙即將纏住鬼嬰的刹那,羅伯突然厲聲催動邪咒,周身黑煞氣驟然暴漲,屋角暗處瞬間湧出無數紙人!那些紙人麵色扭曲痛苦,紙身之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殘魂,分明是被禁錮其中的無辜女子魂魄,掙紮不休,淒慘至極。

“不好!師兄,萬萬不可傷了紙人!紙人上縛著無數受難女子的殘魂!”趙棺生大驚失色,話音未落,竟硬生生揮起銅錢劍,擋下了即將擊中紙人的符紙火光,生怕純陽之火傷及無辜魂魄。

陳瞎子見狀,雙目赤紅,怒聲喝罵:“混賬!你害了她們性命還不夠,竟連魂魄都不肯放過,如此歹毒,天地不容!”

羅伯卻愈發猖狂大笑,指尖咒訣不停,驅動著滿室冤魂紙人,瘋了般攻向兩人。趙觀生與陳瞎子投鼠忌器,生怕誤傷紙中殘魂,隻得連連躲閃,不敢輕易出手,一時間落入下風。

羅伯見兩人束手束腳,笑聲愈發得意癲狂,隨即再次掐動更凶險的邪咒,欲將二人置於死地。咒語念畢,他身旁的黑漆棺槨,忽然發出沉悶的響動,棺蓋緩緩挪動,緩緩開啟。

棺蓋掀開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混著濃重的血腥氣轟然炸開,直衝雲霄!棺中猛地躍出一道二十多歲的少婦身影,她周身縈繞的屍煞之氣,竟是鬼嬰的十倍之濃,煞氣凝如實質,黑得發紫。那女子麵色青黑如墨,雙目圓瞪,眼白翻起,毫無半分神采,周身皮肉緊繃僵硬,十指指甲瘋長數寸,泛著烏黑色的屍毒光澤,鋒銳無比,周身屍煞翻滾,竟是被羅伯以邪術,硬生生煉製成了極致屍煞王!

“老伴兒……我的媳婦,是我兒的親娘啊……”羅伯望著那尊屍煞王,眼神裏滿是瘋魔的癡迷與慈愛,“當年你跟著我兒一同去了,我捨不得你們父子,我求遍九菊一派的高人,才尋得這煉化母子雙煞的絕世邪術!我把你煉製成屍煞王,讓你永世護著我兒成長,等他吸夠九九八十一個陰年陰月陰日降生的胎魂,你們母子就能肉身重塑,永世陪著我,誰也別想再拆散我們一家人!”羅伯喃喃講著自己的過往……

原來多年前,羅伯年僅三歲的兒子不幸夭折,妻子悲痛欲絕,隨之自盡殉子,羅伯就此徹底瘋魔,不惜違背天理倫常,修習九菊一派禁術。他先將兒子殘魂封入紙紮童身,以胎魂喂養,煉製成凶戾鬼嬰煞;又將妻子屍身以百屍毒水浸泡,以無辜女子魂魄喂養,曆經數年苦功,硬生生將其煉製成刀槍不入、煞氣滔天的極致屍煞王,讓本該入土為安的妻兒,皆成世間至凶之煞,永伴自己身側。

“吼——!”

屍煞王發出不似人聲的狂暴嘶吼,聲浪震得屋內梁柱搖搖欲墜,原本撲向兩人的冤魂紙人,盡數被震得碎裂滿地。屍煞王張口一吸,滿地紙人殘片上的無辜殘魂,竟被它盡數吸入腹中,煉化歸為己用!

它身形高大挺拔,周身屍煞翻滾如浪,所過之處,地麵瞬間凝結起一層漆黑的寒霜,純陽符紙剛一靠近其身,便被濃烈煞氣直接焚成灰燼!鬼嬰見狀,立刻化作青黑殘影,竄到屍煞王肩頭,母子二煞煞氣相融,瞬間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紅煞氣旋渦,整個屋子的溫度驟降,寒氣刺骨,彷彿墜入冰窖。

趙棺生與陳瞎子心急如焚,卻根本來不及阻攔,隻能眼睜睜看著屍煞王吞噬無辜殘魂,煞氣更盛。

“竟是母子雙煞,還是極致屍煞王統領鬼嬰煞,這九菊一派的邪術,陰毒到了極致!”陳瞎子臉色驟然大變,獨目之中滿是凝重,當即與趙棺生背靠背站定,嚴陣以待,“棺生,此煞威力滔天,絕非普通陰邪可比,你守正麵牽製,我攻側翼尋其破綻,切記!萬萬不可被屍煞抓傷,其屍毒入骨,無藥可解!”

趙棺生重重點頭,手中銅錢劍緊緊攥住,劍身上的銅錢被道力催動,嗡嗡作響,金光暴漲。他毫不猶豫咬破指尖,以自身純陽精血塗抹在劍刃之上,口中念動清玄觀鎮煞真言,聲音鏗鏘有力:“天地玄宗,萬炁本根,斬妖除邪,正氣長存!”

真言落定,屍煞王率先發難,大步踏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麵轟然作響,漆黑的屍爪帶著破空銳響,直抓陳瞎子心口,爪風淩厲,竟颳得地麵青磚寸寸龜裂。鬼嬰也緊隨其後,化作青黑殘影,從側麵突襲趙觀生,母子雙煞配合默契,凶戾之氣席捲全屋,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瞎子手持桃木劍,縱身躍起,劍招淩厲至極,直刺屍煞王眉心屍竅——那是屍煞周身唯一的薄弱之處。可屍煞王皮糙肉厚,刀槍不入,桃木劍刺在其上,竟隻留下一道淺淺白痕,直接被濃烈屍煞彈開。鬼嬰趁機瘋撲而來,一口咬向趙觀生手腕,趙觀生旋身迅猛避開,銅錢劍橫掃而出,將鬼嬰打飛出去,可鬼嬰有屍煞王煞氣庇護,落地後毫發無損,轉瞬便再次嘶吼著撲殺上來。

羅伯站在雙煞身後,不停念動邪咒加持,臉上滿是病態的得意與瘋狂:“沒用的!我的妻兒已成世間無上凶煞,你們這些臭道士,今日都要成為它們的養分,助我妻兒大成!”

一時間,屋內鬥法激烈到極致,道門金光與黑紅煞氣不斷碰撞轟鳴,符紙燃燒的火光、屍煞王的狂暴嘶吼、鬼嬰的淒厲啼哭、道士的沉喝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趙棺生與陳瞎子周身道力飛速消耗,卻始終無法攻破母子雙煞的防禦,屍煞王刀槍不入,鬼嬰靈活刁鑽,兩人漸漸落入下風,衣衫被煞氣劃破,周身泛起絲絲冷意,臉色也愈發蒼白,氣息虛浮。

可一想到窗外滿城百姓的期盼,想起那些一屍兩命、慘死邪術之下的無辜孕婦,兩人眼中沒有半分退怯,反倒戰意愈發濃烈,寧死也要除盡這世間凶煞。陳瞎子摸出懷中最後一道純陽八卦符,看向趙觀生,眼神決絕堅定:“棺生,引雙煞入屋角陣法位,我以本命道力催動符咒,你伺機斬斷紙紮童身媒介,破這母子雙煞!”

趙棺生重重點頭,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銅錢劍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主動朝著鬼嬰衝殺而去,而沉浸在瘋魔執念中的羅伯,絲毫未曾察覺這致命的佈局。

趙棺生心領神會,將周身僅剩的道力盡數灌注於銅錢劍中,劍身金光暴漲,竟硬生生壓得周遭黑紅煞氣稍稍退散。他腳下踏起清玄觀獨門北鬥遁步,身形如疾風般掠出,精準避開鬼嬰撕咬而來的獠牙,銅錢劍直挑鬼嬰肩頭,故意露出側身破綻,步步引著鬼嬰與屍煞王朝著屋角的陣法位挪動。

“不知死活!給我撕碎他!”羅伯見趙觀生主動送死,厲聲催動邪咒,屍煞王仰天狂暴嘶吼,渾身屍煞翻騰如巨浪,漆黑的巨爪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狠狠拍向趙觀生後背。爪風淩厲刺骨,濃烈的屍毒之氣撲麵而來,聞之便讓人頭暈目眩,渾身發麻。

陳瞎子抓住這瞬息萬變的時機,獨目之中迸發出決絕神光,他猛地咬破舌尖,本命純陽精血順著嘴角流下,盡數噴在手中純陽八卦符上。符紙瞬間燃起金紅色火焰,上古符文流轉生輝,他雙手快速結出層層鎮煞法印,口中念動震天動地的鎮邪真言,聲音渾厚蒼涼,穿透屋內的嘶吼與邪咒,直上雲霄:“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八卦定魂,煞邪歸墟!”

真言落定,純陽八卦符淩空飛起,懸於陣法位上空,金紅色光芒傾瀉而下,在地麵勾勒出繁複晦澀的純陽八卦陣紋。陣眼處金光璀璨,形成一道無形的純陽屏障,死死鎖住周遭煞氣,屍煞王與鬼嬰的動作驟然一滯,周身纏繞的黑紅煞氣被陣光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鬼嬰更是發出淒厲至極的啼哭,渾身顫抖不止,魂體險些潰散。

“不好!”羅伯臉色驟然大變,瘋了一般加快唸咒速度,雙手不停拍向自己心口,以自身精血喂養雙煞,瘋狂嘶吼,“給我破了這陣法!給我殺了他們!”

屍煞王強忍陣光灼燒,再次狂暴發狂,渾身皮肉劇烈鼓起,黑紅色的屍煞從周身毛孔瘋狂噴湧而出,竟硬生生頂著純陽金光,朝著陳瞎子衝去,欲毀掉空中的八卦符。鬼嬰也順著屍煞王的煞氣,化作一道青黑流光,直撲陳瞎子麵門,母子雙煞拚死反撲,凶戾之氣達到頂峰。

“師兄!”趙棺生見狀,心急如焚,當即調轉方向,手持銅錢劍縱身躍起,從屍煞王身後直襲而上,劍鋒精準刺向屍煞王後背的屍竅。可即便被純陽陣光死死牽製,屍煞王依舊強悍無比,銅錢劍刺入半寸,便被濃厚屍煞死死卡住,難以再進分毫。

趁著這片刻僵持,趙棺生目光驟然鎖定羅伯懷中的紙紮孩童——那是鬼嬰的魂器,更是維係母子雙煞的核心媒介!隻要毀掉這紙紮童身,鬼嬰必魂飛魄散,屍煞王也會失去大半煞氣支撐,不攻自破!

他猛地抽回銅錢劍,不顧屍煞王回身拍來的致命巨爪,將全身道力與指尖僅剩的純陽精血合二為一,奮力擲出銅錢劍!劍身帶著破空尖嘯,如金色流星般,劃破黑氣,直直射向羅伯懷中的紙紮童身。

羅伯大驚失色,連忙想要躲閃,可趙觀生傾盡全身力氣的一擊,速度快到極致,根本無從躲避。

“不要!那是我兒!那是我的孩兒啊!”羅伯發出絕望至極的嘶吼,雙目赤紅,淚流滿麵,眼睜睜看著金色劍光穿透空氣,狠狠擊中紙紮孩童。

“噗嗤”一聲,紙紮童身瞬間被純陽金光撕碎,化作漫天紙灰,被屋內陣風一卷,徹底消散無蹤。

鬼嬰失去魂器媒介,周身虛影驟然渙散,淒厲的啼哭戛然而止,身上的青黑煞氣飛速褪去,小小的身影在金光中漸漸變得透明,最後隻餘下一縷殘存的善魂,被陣光徹底淨化,緩緩飄向輪回之道。

鬼嬰一滅,屍煞王頓時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母子相連的煞氣紐帶徹底斷裂,它周身氣勢驟降,瘋狂捶打著自己的頭顱,原本凝實的屍身開始飛速潰爛,黑紅色的屍血順著肌膚滴落,腐蝕得地麵冒出陣陣黑煙。它徹底失去了凶性,隻剩下被邪術操控多年的痛苦,朝著虛空胡亂揮舞利爪,再無半分戰力。

“不——!我的兒!我的妻!你們回來啊!”羅伯癱軟在地,看著化為飛灰的紙紮童,看著痛苦不堪的屍煞王,徹底崩潰,瘋癲地哭喊掙紮,渾身氣血逆行,嘴角不停湧出烏黑的毒血,模樣淒慘至極。

陳瞎子趁此機會,強撐著消耗殆盡的本命道力,抬手打出最後一道鎮魂符,精準貼在屍煞王眉心。符紙金光一閃,屍煞王的嘶吼漸漸微弱,潰爛的屍身被金光層層包裹,周身屍煞一點點被淨化消散,最終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血,徹底化為虛無。

這場慘絕人寰、禍亂滿城的母子雙煞禍事,終於就此平息。

屋內的黑煞氣散盡,金紅色的陣光漸漸褪去,溫暖的日光透過破損的門窗照進屋內,驅散了所有陰冷腐臭,照亮了滿地狼藉。趙棺生踉蹌著撿起地上的銅錢劍,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浮,雙腿發軟;陳瞎子也扶著梁柱,本命道力損耗過重,獨目微微閉合,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脫力。

地上的羅伯早已沒了半分瘋癲之氣,渾身癱軟如泥,眼神空洞死寂,臉上布滿淚水與絕望,他為一己執念,害了無數無辜性命,逆天煉煞,最終落得一場空,淪為徹頭徹尾的笑話。很快,城中巡捕聞訊趕來,將罪孽滔天的羅伯押走,等待他的,將是律法的嚴懲與天道的輪回報應。

兩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出屋子,街巷間的陰煞氣早已消散殆盡,日光溫暖和煦,百姓們漸漸推開門窗,得知邪祟被除,紛紛走出家門,朝著兩人跪地叩拜,感激之聲此起彼伏,響徹街巷。

趙棺生與陳瞎子相視一眼,皆是露出釋然疲憊的笑意,即便身負重傷,道力損耗殆盡,但護下了滿城百姓,護住了無數無辜家庭,一切都值得。他們簡單安撫過激動的百姓,便轉身朝著清玄觀的方向走去,破曉的晨光灑在兩人身上,將素色道袍鍍上一層金邊,清冷又偉岸。

而這世間,邪祟未盡,陰邪不除,他們的除邪衛道之路,依舊任重道遠。

行至山腳時,陳瞎子忽然頓住腳步,望著天邊流雲,神色凝重沉聲道:“九菊一派竟敢將這般陰毒邪術傳入中原,今日能除母子雙煞,日後必定還有更多禍事,我們需早日做好防備,絕不能讓他們禍亂中原百姓。”

趙棺生點頭,眼神堅定無比,握緊了手中的銅錢劍,語氣鏗鏘:“師兄放心,但凡有邪祟作祟,有正道需守,我二人定當挺身而出,斬盡世間妖邪,守一方百姓安寧!”

話音落,兩人踏著晨光,一步步走入青山之中,兩道挺拔的背影,漸漸隱入林間,靜待著下一場除邪衛道之行。

兩人步履蹣跚地行至清玄觀山門前,晨露尚未幹透,道觀的朱紅大門已然敞開,仁德道長身著素色道袍,立在台階之上,眉眼間滿是擔憂。望見兩人渾身狼狽、道袍染煞血的模樣,道長快步上前,指尖輕搭二人腕脈,眉頭擰得更緊。

“為師已觀到城中煞氣散盡,卻不想你們傷得如此之重,本命道力損耗過半。”仁德道長輕歎一聲,抬手取出兩枚溫潤的白玉丹丸,遞到兩人手中,“此乃清玄觀養氣丸,速速服下。”

趙棺生與陳瞎子躬身行禮,服下丹丸,一股溫和的純陽之氣瞬間蔓延四肢百骸,緩解了周身的痛楚與虛浮。

“師父,九菊一派竟敢在中原肆意散播養屍、煉魂邪術,此次隻是一個羅伯,日後怕是會有更多邪徒作祟,禍害蒼生。”陳瞎子沉聲說道,獨目中依舊帶著未散的凝重。

仁德道長望向遠方雲霧繚繞的天際,神色肅穆,周身散出凜然道氣:“此事為師已然知曉,中原道門早已察覺九菊一派的異動,他們妄圖以邪術攪亂陰陽,收集生魂與屍煞,圖謀不小。你二人此次除邪,雖平息一時禍亂,往後務必加倍謹慎。”

說話間,一名小道童匆匆跑來,手中捧著一封沾染著淡淡黑煞氣息的信紙,神色慌張:“師父,山下有人送來此信,說是要交給除邪的兩位道長。”

仁德道長接過信紙,指尖剛一觸碰,便察覺到上麵殘留的九菊一派邪煞之氣,他展開信紙,隻見上麵用猩紅如血的字跡,寫著一行陰森話語:“毀我基業,殺我傀儡,九菊一派必報此仇,清玄觀上下,雞犬不留!”

趙棺生見狀,周身氣息一凜,手中銅錢劍微微嗡鳴,眼神堅定無匹:“師父,不管這九菊一派有何陰謀,我們定會堅守正道,絕不懼它們的威脅!”

陳瞎子也握緊腰間桃木劍,周身道氣漸複,戰意凜然。仁德道長看著兩位心性堅毅的徒弟,緩緩點頭,目光望向道觀外的青山,沉聲道:“既然禍事將至,那便潛心修行,固守本心,我華夏道門,絕不會容外域邪祟肆意妄為。往後,還有更多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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