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陽晨起洗漱完畢,徑直前往靜雲軒。二長老已在堂中靜坐,見他入內,直接開口。
“昨日大洞金光罩口訣印訣你已記下,今日隻做一件事,把真氣與印訣徹底合一。”二長老語氣平淡無贅言,“出手。”
淩陽上前一步,雙手快速結印,訣音清朗:“體有金光,覆映吾身,大洞真光,萬邪不侵!”
純陽真氣自丹田奔湧而出,一層淡金色光罩徐徐覆遍全身。光罩雖尚顯稀薄,卻已自成壁壘,周身陽氣一蕩,周遭微弱陰煞當即被逼退數尺。
收勢歸位,淩陽靜立待命。
二長老目光掃過他周身氣機起伏:“印訣無差,口訣流暢,隻是真氣凝練不足。金光罩以守為要,氣機要綿密持續,不可時強時弱。再練十遍,每一遍都要穩住氣息。”
淩陽不言多問,依言一遍遍結印、誦訣、催氣。前幾遍尚有些許滯澀,到第五遍時,金光明顯凝厚,真氣運轉流暢無間;第十遍收功,光罩已穩如薄甲,三尺之內陰寒難侵。
“尚可。”二長老微微頷首,“此後每日清晨自行習練半個時辰,不必再來此處重複根基。金光罩大成之日,我再傳你下一招。此法專克陰邪汙穢,你魂體尚在溫養,多練一分,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淩陽躬身:“弟子謹記師父吩咐。”
話音剛落,李長風步入軒中,對二長老行禮稟報道:“二長老,山中符陣完好,值守弟子輪換無誤,後山禁地陰氣平穩,暫無異常。靜心觀昨夜有陰邪在外徘徊,始終未能靠近院落,一切安穩。隻是西側山腳陰氣略重,似有低階陰物聚集。”
二長老淡淡道:“傳令下去,各值守點加強巡查,遇零散陰物直接清剿,不可任其積聚。嚴加戒備,不可大意。”
“弟子明白。”李長風應聲,目光掠過淩陽,見其氣息沉穩、道法氣息漸濃,略一點頭,轉身退去。
淩陽亦行禮告辭,折返靜心觀。一入院中,他便就地繼續習練,雙手快速結印,口訣默運於心,真氣連綿不絕,金光罩在日光下愈發透亮。每一次催動心法,都能感覺到純陽真氣順著經脈遊走,與印訣的契合度不斷提升。
時至正午,淩陽收功調息,隻覺真氣充盈,魂體安定之感更勝從前。
午後,他依舊專注打磨金光罩,隻在氣機不順時稍作調整,心神盡數落在招式與真氣的契合之上,按部就班夯實根基。期間有茅山弟子送來清水齋飯,淩陽簡單用罷,便再度投入修行,分毫不敢懈怠。
日暮降臨,天色轉暗。山間靈氣漸收,陰氣開始悄然彌漫。李長風巡完茅山各處,先繞靜心觀外圍探查一圈,以自身陽氣佈下一層簡易屏障,確認陰氣動向無異,方纔步入院內。
淩陽正靜坐調息,李長風走近開口:“今日練得如何?金光罩的穩固度應當又精進了不少。”
“多虧師父指點,把控好氣機流轉後,金光罩比昨日穩固許多。”淩陽睜眼答道。
“大洞功法本就重根基,循序漸進纔是正途,急於求成反而容易走岔路。”李長風在旁坐下,“後山表麵平靜,陰氣卻在不斷積聚,鎖靈陣負擔日漸加重,掌門與幾位長老近期一直在暗中加固陣眼,連山門的護山大陣都重新開啟了部分禁製。”
淩陽眉頭微蹙:“守陰人依舊沒有蹤影?此人蟄伏越久,怕是圖謀越大。”
“全無蹤跡。”李長風搖頭,“此人極為謹慎,後山一戰後便徹底藏起,分明在伺機而動。多半是等茅山防線出現空隙。”
“有你在旁照看,我能安心修行,否則夜間還要分心應對陰邪侵擾。”淩陽道。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李長風輕笑,“今夜還是我守夜,我會在院外三丈內巡查,你隻管專心修煉,夜裏但凡有半點動靜,無論是陰邪衝撞還是人為異動,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夜色徹底籠罩茅山,李長風起身,斂去氣息,步出院落佈下警戒,身形隱入暮色之中,隻留一縷陽氣護住院落門戶。
淩陽回房關窗,再次雙手快速結印,大洞金光罩瞬間鋪開,金光凝實如盾,任憑外界陰氣衝撞,分毫不能入內。他閉目入定,心訣與招式同步運轉,純陽真氣持續溫養魂體,道基在靜默中不斷夯實。魂體與真氣的聯結愈發緊密,每一次呼吸,都能帶動周身金光微微律動。
夜半,後山禁地忽有一絲陰氣微顫,一閃而逝,雖微弱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試探。李長風身形瞬動,掠至後山邊緣查探,以道法探查周遭靈氣波動,確定僅是陰氣自然湧動,才重回靜心觀外值守,隻是周身戒備更重了幾分。
屋內淩陽亦感知到那縷異動,氣機一緊,金光罩瞬時加固,金光流轉間防禦力倍增。待氣息平複後,他纔再度入定,隻是心神始終保持警醒,不敢徹底放鬆。
天光微亮,院外陰邪退散,山林重歸安寧。晨露滴落,山間靈氣複蘇,一夜的緊繃感隨之散去。
淩陽收功出門,正遇上巡守歸來的李長風,其衣衫微塵,顯然一夜未曾閤眼。
“昨夜後山短暫陰氣異動,已查探無礙,隻是對方似有隱約試探,後續幾日需更加小心。”李長風直言告知,“你今日繼續打磨金光罩,切莫鬆懈,爭取早日將這門守禦功法練至大成。”
“我知道了。”淩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