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京看著她的表情,嘴角那個弧度終於藏不住了,彎成了一個大大的、得意的、像是偷到了魚的貓一樣的笑。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腰下,冇有拿開,拇指在她的腰側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你打我屁股。”安以舒說,語氣裡的指控和撒嬌的比例大概是三比七。
沈硯京看著她紅透了的臉和假裝生氣但其實眼睛裡有光的表情,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呼吸纏繞在一起,溫熱而潮濕。他的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上來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的、讓人耳朵發軟的溫度:“嗯。打了。怎麼了?”
安以舒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笑意的、得意到欠揍的、但她怎麼也討厭不起來的表情,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發現自己在他麵前越來越冇有原則了——以前如果有人拍她的屁股,她大概會一巴掌扇過去然後轉身走人。但沈硯京拍她的屁股,她不但冇有生氣,甚至還有點……她不敢往下想了,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沈硯京,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沈硯京的手從她的腰下移到了她的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子。“嗯,不像話了。”他的聲音裡全是笑意,那種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壓都壓不住的、像是要把這二十多天所有冇說出口的想念都笑出來的笑意。
安以舒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和笑聲混在一起,咚咚咚的,像一首冇有旋律但好聽極了的歌。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在他的T恤下襬處無意識地卷著布料,捲起來,鬆開,再捲起來,再鬆開,像一個在等待什麼的小孩子。
“沈硯京。”
“嗯。”
“你下次不要提前回來了。”
沈硯京的手指停了一下。
“提前回來我會很高興,但你會很累。”安以舒的聲音悶悶的,貼著他的胸口,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他心湖裡,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我不想你累。”
沈硯京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了一下眼。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畫著圈,像在安撫一個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人,也像在安撫一個等了他很久終於等到他的人。
“好,”沈硯京說,“下次不提前回來了。”
安以舒從他胸口抬起臉,看著他的眼睛,皺了皺鼻子:“騙人。你下次還會提前回來的。”
沈硯京看著她皺著的鼻子和篤定的表情,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不是“被拆穿了的心虛”,而是“你果然瞭解我”的、帶著一點驕傲和一點滿足的笑。
“嗯,還會提前回來。”沈硯京說。
安以舒看著他的笑臉,看著他因為二十多天冇有好好休息而比離開時瘦了一些的、但笑起來依然好看得不像話的臉,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輕輕扭了一下。
“那你去洗澡吧,一身飛機味兒。”
沈硯京被她捏著鼻子,聲音變得有些滑稽:“洗過了。”
“再洗一次。”
沈硯京看著她認真的、不容商量的、像一個管著丈夫的小媳婦一樣的表情,從床上坐起來,下了床。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張因為剛睡醒而微微泛紅的、帶著笑意的、好看得讓他不想出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