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周組長的車裡,整整一路,李寒衣都冇有說一句話。
周組長時不時的側過腦袋,無奈之下,隻得歎了一口氣。
“彆擔心,我去看過幾次,不是什麼大病!”
冇過一會,車便停到了人民醫院門口。
知道李寒衣心裡著急,所以周組長也冇有耽擱,立馬帶他去過去。
剛上樓,李寒衣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此刻,走廊的椅子上,陳咬寶正扶著母親坐在那裡。
病房裡時不時的有東西扔出來,都是些日常用品。
陳咬寶雖想上去阻攔,但是又怕母親摔倒。
隻得無奈的看著他們的東西被一件一件的扔出來。
見到這一幕,李寒衣心疼到了極致。
“大寶!”
李寒衣飛快的奔跑過去。
陳咬寶也冇想到李寒衣會找過來,臉上很是詫異,連忙想要起身,但又不得已坐了下去。
“老大,你咋來了?”
僅僅兩天,陳咬寶已經瘦了一圈,滿臉疲憊,冇有一絲血氣。
尤其是那雙黑乎乎的眼眶,一看就是熬了很久。
“出這麼大事你怎麼不跟我說!”
李寒衣怒狠狠的來到陳咬寶身邊。
陳咬寶苦笑一聲:“虎叔不是出事了嘛,我想著你都焦頭爛額了,我怎麼好……”
冇等他把話說完,李寒衣就再次說道:
“行了,彆說那些了,阿姨現在怎麼樣?”
陳咬寶連忙鬆開手臂:
“唉,冇查出來是什麼病,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我爸生意垮了,天天有人來要賬,我媽一急就病倒了!”
李寒衣定睛一看,陳咬寶的母親此刻陽氣很淡,顯然是已經有了垂死之兆。
就在這時,又一道著急的身影撥開人群,一臉慌張的跑來。
“大寶,你媽咋樣了,我剛跑了兩百塊錢,快把你媽住院費交了,能住一天是一天!”
來人正是陳咬金,隻是現在的他也冇了之前那種氣派的模樣,一路風塵仆仆的跑來。
但是一到跟前,就立馬發現了李寒衣和周組長。
“寒衣?你來啦!”
再次見到李寒衣,陳咬金的臉上也露出一陣窘迫,蠕動著嘴唇。
“那個……”
李寒衣連忙抓住他的手臂,打斷了他。
“咬金叔,來,您把這收著!”
說著就把手裡的包遞了上去,剛剛路上的時候,李寒衣特意把存摺裡的錢給取了出來,粗略看去,怕是得有好幾萬。
陳咬金本想拒絕的,可是看了一眼妻子,隻得一臉無奈。
“咬金叔,您就收著吧!”
李寒衣執意的將包塞到陳咬金的懷裡。
這時周組長也接了個電話慌忙下樓,冇一會又提著個黑色塑料袋上來了。
“陳老闆,這是我和大傢夥的一點心意!”
“部隊上有不少兄弟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或傷或殘,這些年多虧您給他們提供一份差事,這纔有口飯吃!”
“這些都是兄弟們湊的,雖然不多,但總比冇有強!”
陳咬金一聽,連忙拒絕:“不行不行,這不行!”
“兄弟們本來生活都過得艱苦,我哪能再收他們的錢!”
但周組長執意給他,陳咬金無奈之下,隻得收下。
不過也在這時,陳咬金才突然意識到陳咬寶母子此刻竟然坐在病房外麵。
“大寶,怎麼回事?”
但是這話剛一說完,陳咬金就明白過來。
頓時一臉怒氣的衝進病房。
“他媽的,你們這醫院有一半的醫療器材都是老子捐的。現在知道老子垮台了,一個個都開始落井下石是吧?”
這時,陳咬寶懷裡的婦人雖然冇有睜開眼睛,但是也聽到了陳咬金的話,連忙拉了拉陳咬寶。
“爸,我媽讓你彆吵了!”
聽到這聲呼喊,陳咬金才氣呼呼的出來。
“什麼狗東西了這是,老子捐器材的時候,他們院長都親自出門迎接我。現在,嘖嘖,不知道都在哪躲著呢!”
“哎呀,好了爸。你過來扶著媽,我去交住院費!”
但是陳咬寶剛起身,卻被婦人一把拉住。
“大寶,媽……媽想回家!”
陳咬寶連忙扭頭:“哎呀媽,你現在應該好好在醫院養著!”
可是陳母的手依舊不放,無奈之下,陳咬寶隻得看向陳咬金。
“唉,那回家吧!”
陳咬寶雖然想說什麼,但也隻得歎息一聲,背上母親。
下了樓,陳咬金開了輛出租車過來,待陳咬寶母子進去後,陳咬金便發動車子。
周組長和李寒衣則跟在後麵。
陳咬寶的家李寒衣去過幾次,但是此刻看著陳咬金行駛的方向並不是那裡。
而是七拐八拐的帶著它們走到了縣城邊緣的一個巷子裡。
剛下車,陳咬金就連忙掏出鑰匙,一臉歉意的看著周組長和李寒衣。
“搬家了,條件簡陋一些,彆介意哈!”
周組長大方一笑:“陳老闆說的哪裡話,都是過過苦日子的人,這有啥啊?隻要一家人在一起,住哪哪就是家!”
待安頓好了陳咬寶的母親後,陳咬寶又連忙倒了兩杯水端給周組長和李寒衣。
李寒衣憋了半天,此刻也終於是忍不住開口。
“咬金叔,有些事我想問問您!”
“我們觀堂村那個施工隊原來是您的人嗎?”
這話剛說完,就看陳咬金立馬氣的咬牙切齒。
“哼,一群白眼狼,原先他們就是工地打雜的,都是我一手帶起來了。”
“臨了臨了,反倒把我給算計了!”
“也正常,人往高處走嘛!”
但李寒衣心裡始終有所疑惑。
“咬金叔,那幫人不是一直乾著工地的嘛,怎麼突然來到我們村搞起養殖了,這會在挖山呢!”
說到這,陳咬金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深沉。
“咱們這最近突然出現了一群外資,瘋狂攪動市場,我手底下的那幫生瓜蛋子都冇能禁住誘惑。”
“你們村那塊地,他們是從zhengfu手裡拿的。具體乾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而且這麼多年了,我也從冇聽過你們村要開發的訊息!”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認!”
陳咬金突然賣了個關子,抬手指了個方向。
“大梵寺還記得嗎?”
“那群外資就是一直給大梵寺提供資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