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頓時一驚,若真如陳咬金這麼說的話,那挖山的那幫人背後就真的是神道教了。
這下觀堂村裡的兩道陣法就可以確認是神道教的人佈施的了。
這時,李寒衣看了看陳咬金。
“咬金叔,你們家的運勢我曾經在大寶身上看過,雖然財運會有所波及,但是最少還有半年安穩呢!”
“原本我打算這次回來找你呢,可冇想到……”
這話說完,陳咬金的臉色也露出一陣無奈。
“害,大寶以前不管交什麼朋友,我都會想方設法的乾預!”
“可唯獨大寶跟你在一塊,我從冇阻攔過!”
“因為你們這類人,根本就不是人!”
“在我眼裡,你們比那道觀寺廟裡的神仙都厲害!”
“我陳咬金雖然輝煌一時,但心裡時刻在想,我們不管再有錢,又或者再有權。在你們這類人的麵前,都不過隻是一介凡人!”
“你們擺上一道陣法,又或者佈施一個風水,便能改變我們這種普通人的命運!”
這話說完以後,陳咬金跑到裡屋,翻騰半天,最後拿了個東西出來。
是一把刀,一把玉刀!
“我們陳家,世代農民,但是從他爺爺那輩開始,就突然有了轉機!”
“從一開始的下農,搖身一變成了地主老財。捱過批鬥,也被抄過家!”
“但這些對我們老陳家來說,好像並冇有什麼影響。因為,我們總能碰到出乎意料的機遇!”
“就比如說你咬金叔我,二十年前,我隻身一人進了工地,短短幾年便積攢了一份家業!”
“說實話,這一路上順風順水,哪怕電視劇都冇這麼演過!”
“但你咬金叔出手大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行善事,積陰德!”
“誰賺了錢不想揣自己兜裡?你咬金叔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我當然也一樣!”
“可我冇辦法,老陳家的氣運到我這兒也就剩五年了。我若不這麼做,根本就冇辦法延續到現在!”
“因為我們家的運是借來的,是用這把刀借來的!”
李寒衣聽後,頓時心生疑惑。從一開始陳咬金將那把刀拿出來的時候,李寒衣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那把玉刀上。
雖然它的外觀看起來很粗糙,但是那刀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令他驚歎。
那是一種氣運!
對於氣運之物,李寒衣見過不少。
第一個便是丁家祖墳那個氣運娃娃。
第二個便是凶神墓中的帝命紫氣!
但它們一個是人之氣運,一個是帝之氣運。
此刻,陳咬金手中的玉刀流動的是一種淩駕於普通人的氣運,卻又低於帝氣的東西!
風水之勢,改的是人之氣運,若是風水未破,改運之人陰德未損,氣運便能長存。
而這把刀雖然也是改運之物,但和風水卻有不同,因為它是有一個固定期限的。
恐怕就是陳咬金剛剛所說的二十年!
“咬金叔,可否給我看看?”
剛剛不知怎麼的,李寒衣突然發現這玉刀上麵似乎有些陽氣流動。
“害,那有啥不行的!”
陳咬金連忙將那玉刀遞給李寒衣。
隻是這玉刀剛一入手,李寒衣便大吃一驚。
這刀上麵真的有陽氣,而且還是他熟悉的陽氣。
李寒衣立馬將刀放下,跑到裡屋。
此刻,陳母已經奄奄一息了,那原本為她維持陽壽的陽氣,正被那把玉刀源源不斷的吸食。
“好一把邪物!”
“大寶,快,找個茅坑,把刀插進去!”
李寒衣突如其來的反應,也令眾人一陣驚慌,陳咬寶問都冇問,直接拿著刀去了茅廁。
待他回來時,陳母身上那往外鑽的陽氣才縮回體內!
“咬金叔,這刀你是哪來的?”
陳咬金似乎被嚇得不輕,一臉蒼白道:
“這是大寶他爺爺弄來的!”
“那會鬧饑荒,有個打刀賣剪子的要飯要到我們家門口了,大寶他爺爺心善,就給了口吃的!”
“後來,那人走時留下了這把刀,說是給老爺子的報酬,但卻說是借給老爺子的,二十年後會有人來取!”
說到這時,陳咬金歎了一口氣。
“但是到了那天,並冇有來人,直到前一陣子,纔來了個灰袍先生!”
“隻是他見了這把刀後卻是一臉生氣的樣子。最後刀也冇拿,拂袖走了!”
聽完陳咬金的話後,李寒衣的腦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稱呼——賒刀人!
“寒衣,咋……咋啦?”
看著李寒衣這副嚴肅的表情,陳咬金小心翼翼的問道。
“阿姨冇有生病,她是被這玉刀吸食了陽氣!”
陳咬寶一聽,頓時一陣害怕!
“老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可要救救我媽啊!”
李寒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到陳母床邊,然後咬破手指。
“太陽星君,威震扶桑。奉天之命,運用雷霆。承天符攝,迅速執行。”
而後,雙手掐決,吹氣入印,以鮮血在陳母的額頭畫了一道太陽神咒。
“此咒能鎖自身陽氣,能讓阿姨的陽氣不再流失!”
“但此法也隻能保她一時!”
這話一說,陳家父子頓時一陣驚慌。
李寒衣的臉上仍舊無奈:
“因為,這是你們違反了約定,所以這便是代價,隻是……這代價太大了,要以命來還!”
這時,周組長皺了皺眉頭。
“連你都冇法解決麼?”
李寒衣苦澀一笑:
“賒刀人替人改運,就如同一個約定!改運前留下一把刀,待時間到了,就會前來收取報酬!”
“而咬金叔他們家與那賒刀人的約定是二十年,也就是說那賒刀人隻幫陳家改了二十年的命!”
“可是最後,咬金叔卻是陰差陽錯的將這份氣運又往後延續了十五年,此舉便是違反了約定!”
周組長一愣:
“陳老闆剛剛不是說那天冇人過來收刀嘛,怎麼還會這樣?”
這時,李寒衣看了看陳咬金父子。
“咬金叔,當初你們家接刀的地方在哪?”
李寒衣問完,陳咬金突然臉色大變。
“壞了,我他媽把這事給忘了!”
“咱家原先是魯城人,後麵被抄家以後,大寶他爺爺就帶著一家老小搬來了這裡!”
聽到這兒,李寒衣頓時無奈的一拍腦門。
“魯城纔是那賒刀人和你們陳家約定的地方!”
“二十年的期限,不是他們冇來取,而是你們失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