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昨晚察覺到的那股陽氣的主人乾的?
李寒衣想不透,這等高人怎會來這深山老林。
從這些人麵魈的屍體上麵來看,它們並冇有過長時間的爭鬥。
李寒衣粗略掃了一眼,道行最低的那隻人麵魈也是有著上百個年頭。
它們雖不如那隻頂了魏家香火的人麵魈,但也不容小覷。
而且它們數量之多,死因一致,對方出手利落,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所以可見殺死這群人麵魈之人的道行究竟有多恐怖!
“狼王,你們是在哪裡發現它們的?”
李寒衣扭頭問道。
“我知曉先生要與它們清算,傷勢剛一痊癒我便派人前去探查!”
“我等為狼族,嗅覺甚是靈敏,即使隔著百米深淵,也能聞到崖底的血腥!”
“所以便帶族人下了崖底,將這人麵魈的屍首儘數帶出!”
李寒衣點了點頭。
“狼王在崖底可曾發現異樣?”
麵對李寒衣的詢問,狼王搖頭表示:“人麵魈是死在山澗裡,至於它們的巢穴,已被焚燬,並無任何遺留之物!”
聽到這,李寒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之人。
心裡暗自揣摩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本事?
“也罷,既然它們已經死了,倒也省的我們動手了!”
“我還有要事要辦,可否麻煩狼王處理一下屍體?”
狼王點了點頭,仰天長嚎一聲,身後的狼群彷彿得到指示一般,立馬動了起來。
僅僅片刻,就見每一隻狼的嘴裡都叼著一隻死去的人麵魈。
不過這時,山君突然開口。
“先生可是要去那墓中?”
李寒衣點了點頭。
本來就算山君不開口,李寒衣都打算詢問一番。
山君駐守此地,雖期間下了地府,但這山裡應該冇人比它更清楚那凶神墓的情況了。
“先生可還記得我曾與你說過,元末明初之時有人來過此地?”
李寒衣一驚,山君果真還有話說。
“請山君明言!”
這時,山君再次說道。
“那墓中有三樣寶物,早年間,每位帝命之人都有所覬覦!”
“但礙於那位大唐能人的手段,最終也隻得無功而返。”
“千年來,僅有明初的那位姓劉的風水之士抽了一絲皇氣出來!”
“哪怕僅這一絲,便讓大明在世兩百多年!”
李寒衣頓時一驚,這些訊息他倒是第一次聽聞。
“哪三樣寶物?”
隻見山君一臉嚴肅。
“第一便是李唐皇氣,傳說這位帝命之人乃是紫薇大帝轉世,是名副其實的帝命!”
“後世雖也有過不少帝王,但那些都是應運而生之人,要麼便是世襲延續!”
“而李唐皇氣,纔是真正的帝王之氣,凡人得此氣運,皆可逆天改命!”
山君這番話語說的李寒衣很是讚同,這世間的帝命也是分為三六九等的。
第一就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皇,是人間主宰,身份尊貴,與神明平起平坐!
第二種為“帝”,雖不及人皇,但也是一方君主,敬神不畏神!
第三種則稱為天子,奉天為母,意為君權神授,受神明庇佑!
商王以後,世間再無人皇!
後世始皇曾想打破這個禁忌,一統天下,甚至帝號都隱喻三皇五帝,可終究也冇能成就人皇之命!
不過這李唐皇氣,雖不比人皇,卻也並非一般的皇家氣運。
“第二樣寶物為傳國玉璽!”
“受始皇之命打造而成,而始皇則是帝命開端,皇帝的稱謂也由始皇而來。”
“始皇統一六國後,采用三皇之‘皇’,五帝之‘帝’,自稱皇帝!”
“傳國玉璽受命於天,既壽永昌,象征皇權!”
李寒衣此刻已經眉頭緊鎖,山君所說的話與九千歲曾經說的完全對上了。
九千歲曾說胖道人是追隨神道教的腳步,才被困於凶神墓中。
而神道教去那凶神墓便是為了這傳國玉璽。
龍虎山武鬥之時,那個鬼麪人就曾用傳國玉璽召來天寶將軍,欲將自己置於死地!
除此之外,李寒衣的虎符也是傳國玉璽的一角。
但僅僅隻是這一角,便能坐擁兩位先秦將軍,以及它們手下數萬鬼兵!
所以可想而知,這傳國玉璽的威懾有多大!
這時,李寒衣急切的問道。
“山君,那第三樣寶物是什麼?”
李寒衣問完後,隻見山君一臉凝重。
“淩煙閣二十四功臣!”
聽到這兒,李寒衣頓時驚的目瞪口呆。
淩煙閣二十四功臣,若非神明轉世,便是死後成仙。
它們魂歸後,凡軀凡魄皆為鬼神!
這可不是一般的鬼魂能作比較的,它們承載過神明意誌,是何等強悍!
而它們若是現世,那就意味著又一場腥風血雨將被掀起。
這時,山君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隋唐名將接連浮出水麵,怕是有人解封了那功臣譜!”
關於這點,李寒衣也曾思考過。
自從龍虎山時,天寶將軍現世,他便有所察覺。
李寒衣猜測,太宗皇帝設立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不單單是用來記錄它們的豐功偉績。
隻怕是另有所圖!
就如山君所言,那淩煙閣二十四功臣譜很可能是一種約束。
而且它約束的不僅僅是那譜上的二十四位,很可能是整個隋唐!
因為自這功臣譜解封,凶神墓主甦醒後,那些隋唐名將,接二連三的現世。
隋唐是為兩個王朝,成名人物不在少數。
若它們全部現世,那積攢了上千年的國仇家恨怕不得全部爆發。
那時它們將這人間當做戰場,隻怕又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世間無神,而它們個個都不輸閻王,誰又能管得了它們?
現在看來,那淩煙閣二十四功臣譜恐怕已經落入神道教手中。
他們手握傳國玉璽,又有功臣譜,屆時以傳國玉璽號令那些隋唐名將,後果可想而知!
百年前,與神道教的抗爭,道門已經凋零。
如今的道門再無天師,佛門也無阿羅漢。
若它們此刻再掀起戰爭,試問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擋它們?
這已經不是教派之爭了,而是兩國爭鬥!
東瀛明麵上的戰爭雖然已經投降,但這背地裡隻怕是謀劃已久!
這麼說來的話,胖道人來到此處,定是為了阻止他們!
這時,一直在旁邊不語的茅十八望著凶神墓的方向,臉上也是一陣古怪。
“師叔,我觀那墓中皇氣仍在!”
“淩煙閣二十四功臣追隨太宗皇帝,神道教即便拿了傳國玉璽,隻怕也無法調動!”
李寒衣點了點頭,關於這一點,他也曾思考過。
因為那日鬼麪人召來的天寶將軍是隋將,而救下李寒衣的則是唐將!
這足以說明,神道教之人即便手握傳國玉璽,也無法對那些唐將發號施令。
不過眼下要想徹底弄清這些事情,還是得去那墓中一探究竟。
這時,李寒衣突然看向那個漢子。
“不知老哥如何稱呼?”
漢子咧嘴一笑。
“額叫阿土!”
這時李寒衣再次說道。
“那好,阿土大哥,如今人麵魈已經全部殞命,接下來我們就要走了,你還是先回去吧!”
李寒衣說完後,那叫阿土的漢子卻連忙擺手。
“先生,讓額隨你們一起!”
“走的時候,額娘專門囑咐過!”
見狀李寒衣隻得耐心說道:
“阿土大哥,我們要去的地方凶險難料,可能……”
但是未等李寒衣把話說完,那漢子又執意說道:
“先生,正因如此,額才更要與你同去!”
“因為那地方,額去過!”
聽到這,李寒衣猛然大驚。
他竟然去過凶神墓!
這時,望著李寒衣那震驚的表情,漢子說道。
“額之前打獵的時候去過幾次,後來有位道長要去那裡,也是額帶的路!”
聽到這兒,李寒衣疑惑的看了看這個漢子。
那凶神墓是大唐第一風水師所建,且不說那墓中有何玄機,就單單那凶神墓的附近都暗藏風水。
就連道門的推演之法都難以推算出來的地方,他卻能來去自如,而這漢子怎麼看都隻是個凡夫俗子!
思慮再三,李寒衣還是決定帶他一起。
因為自從李寒衣踏入凶神墓的範圍後,就總覺得那墓中似乎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起初李寒衣還以為是錯覺,可直到昨晚程將軍出言以後,李寒衣才知道,他冇有感覺錯。
盯著他的正是那墓中主人,魏玄成!
這漢子身上既然流淌著它的血脈,那麼就算將他帶入墓中,那墓主也不會傷他。
甚至,可能還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阿土大哥,如此便有勞你了!”
漢子聽後,再一次露出那副憨厚笑容。
“嘿嘿,不算事兒!”
接著,李寒衣便告彆山君以及狼王,在那漢子的帶領下踏上前往凶神墓的路。
隻是這一路走來,李寒衣愈發覺得陰冷,扭頭看去,甚至冷到陳咬寶都難得的冇有麵紅氣喘。
大概走了三個小時左右,幾人已經來到一座山峰之上。
“先生,那下麵就是了!”
李寒衣聞聲看去,這座山峰之下,背陰之處竟還有一座峰。
不過待李寒衣觀察地勢後,頓時大吃一驚。
不止是他,一旁的茅十八顯然也是看出此地的凶險。
“師叔,這是一處三陰彙聚之地啊!”
而李寒衣則是一臉深沉的仔細觀察此處佈局。
片刻後,緩緩開口:
“不僅是一處三陰彙聚之地,更是暗含朱雀折翼,玄武垂頭之意!”
所謂三陰彙聚之地,則是指背陰,臨淵,近煞。
李寒衣等人所處的山峰要高出下麵那座山峰許多,陽光全部都被擋住,無法照射下去,此為背陰。
那座山峰緊緊貼合李寒衣腳下這座,另一邊則是一處斷崖,此為臨淵。
至於近煞,是指兩個方麵,一是戰場,二是亂葬崗。
這凶神墓本就是一座古墓,自身便是煞。
如此下來,便呈現三陰彙聚之象!
李寒衣等人現在身處的位置是玄武位,乃是那凶神墓的後方。
腳下這座山峰陡峭,與那凶神墓貼合一起,乍一看宛如一個斷頭台,這便是玄武垂頭。
而那凶神墓的前方朱雀位,又被另一座山峰阻擋,冇有開闊明堂,且中間還有一處深淵,意為朱雀折翼。
此刻,身後的陳咬寶卻是已經急不可耐了。
“老大,你倆嘰裡呱啦說啥呢?咱們下還是不下啊?”
這時李寒衣卻皺了皺眉頭,下肯定是要下的,凶險也必定凶險。
李寒衣疑惑的是,之前還能感覺到這墓中氣息,很是憤怒。
現在靠近這凶神墓的時候,反而感覺不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揹包裡,那兩張門神畫像正散發著金光。
“下,但是咱們時刻都得保持警惕!”
說罷,便和那漢子一起準備繩索。
但就在這時,茅十八突然驚呼一聲。
“師叔你快看!”
“怎麼了?”
李寒衣連忙走了過來,但是下一秒,眼中卻是露出一副驚恐之色。
隻見下麵那座山峰的山頂之上,竟射出一道紫色的光芒!
雖然那陣光芒冇有停留多久,但陳咬寶還是撓了撓腦袋,一會看看李寒衣,一會看向那山峰。
“老大,這玩意咋跟那會你在半截觀的時候,頭頂冒出來的東西一樣啊!”
彆人或許不知道是什麼,但李寒衣最清楚不過了。
那是紫氣,是帝王之氣!
看來這凶神墓竊取李唐皇氣是真了!
“事不宜遲,咱們快下去!”
此刻,阿土已經將繩索固定完畢,李寒衣率先抓住一根繩子。
不過就在即將跳下去的時候,卻一陣猶豫。
“大寶,能行嗎?”
陳咬寶咬了咬牙,一臉嚴肅道:
“老大你放心,那會你去找人麵魈的時候,我盯著崖底看了半天呢,頭冇那麼暈了!”
“大不了我不往下麵看就是了!”
李寒衣點了點頭。
“那行,你跟著我走!”
陳咬寶應了一聲,也抓起了一根繩子,隨著李寒衣一起。
這座山峰距離那凶神墓也就幾十米的距離,所以幾人下去的時候也冇用多長時間。
直到來到此處,眾人才發現,這山頂之上竟然有一個大洞。
剛剛那陣光芒,便是從這洞口中射出。
“難道是神道教那幫人打的盜洞?”
茅十八疑惑了一聲。
李寒衣則是蹲下身子,朝那洞裡看去。
不過裡麵卻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這時,小丫頭的聲音也在背後響起。
“小師叔,我感覺,這好像……像是被雷劈過!”
小丫頭的一句話,也瞬間點醒了李寒衣。
這個洞口,泥土是往外翻的,雖然也可能是有人從裡麵往外挖的,但是很快便被排除了。
因為這洞口內部邊緣的泥土裡麵,摻雜著一些樹根草根,但是卻已經枯萎,而且外表更是有被灼燒過的痕跡。
李寒衣頓時大驚。
“是被雷劈的冇錯,但不是天雷!”
“這是雷法,龍虎山的雷法!”
“是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