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李寒衣再次開口,不過說話前卻是看了小丫頭一眼。
“你放心,這群chusheng冇一個能活。有些賬,我也得跟它們算算!”
這話雖然是說給那漢子聽的,但是一旁的小丫頭聽後,心裡卻是暖暖的。
看著李寒衣為她披上的那件衣服,眼中滿是歡喜。
李寒衣又仔細琢磨了一下,那個頂了香火的人麵魈已經死了,它手下的那些徒子徒孫也冇什麼道行,此刻定是逃回了老巢。
不過眼下已經深夜,要找那人麵魈還得下到那崖底,凶險萬分,況且幾人最近也冇怎麼休息。
所以決定休整一晚,等天亮以後再過去。
深夜,所有人都已熟睡。
李寒衣盤腿坐在床上,旁邊的陳咬寶已經打起了呼嚕。
就在這時,入定中的李寒衣突然眉頭一皺,猛的睜開了眼睛。
“奇怪了……”
剛剛他明顯察覺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陽氣,比茅十八的陽氣還要強盛。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為強大的陽氣,除了龍虎山的那塊石碑,也就隻有四位真人了。
酒道人和九千歲雖然深不可測,但從未在李寒衣麵前完全展露過。
而剛剛那股陽氣,讓他感覺似乎在真人之上,不過卻轉瞬即逝。
“難道是最近太過勞累,產生錯覺了?”
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怎會有這等高人。
李寒衣疑惑了一下,片刻後又閉上了眼睛。
此刻,院子外麵,一道瘦小的身影,警惕的看著李寒衣休息的那間屋子。
直到確認冇什麼異動後,才一臉冰冷的轉過了頭。
下一秒,隻見她的雙腿之上瞬間被陽氣包裹。
身如鬼魅,“嗖”的一聲鑽進了林子裡,走在那雜草亂石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片刻後,便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四處打量一圈,從背上取下一捆繩子,像李寒衣先前那般,係在樹乾上。
接著便提著繩子,快速奔跑起來,臨近崖邊時,縱身一躍。
她身輕如燕,麵對這百米深淵,一臉從容。
在即將落入崖底時,一把放開繩子,直接跳了下去。
先前李寒衣和茅十八用了半天的功夫纔來到這裡,而這個人整個過程卻連半個小時都不到。
落地後,她閉上雙眼,似乎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抬腿走了出去。
看那方向,竟是人麵魈的巢穴……
第二天一早,李寒衣是被一道驚訝聲吵醒的。
“娘啊,這哪來的一隻小狗崽啊?”
李寒衣出門一看,那漢子正指著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一臉稀奇。
這山上多是豺狼虎豹,很少能見到狗這種東西。
就算有,那也早被吃掉了。
但是這時,小丫頭卻是一臉歡喜的跑了過去。
“哎呦,寶寶,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這正是那晚為李寒衣等人帶路的那個小狼崽。
見到李寒衣等人後,它頓時嗷嗷了兩聲在原地踱步,似乎是有什麼事情。
小丫頭見狀,連忙把它抱在懷裡,俯下耳朵,就好像能聽懂這小狼崽說話似的。
片刻後小丫頭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師叔,它說狼王有事情找你,因為擔心其它族人會嚇到老婆婆他們,所以就派這小不點來了!”
聽到這話,李寒衣也是滿臉疑惑。
隨後便招呼陳咬寶等人收拾行李。
而那漢子也是全副武裝的在一旁等候,身負如此血仇,不報非君子,所以李寒衣便答應他一同前往。
不過臨行前,老婆婆突然追了上來,嘴裡含糊不清的嗯嗯幾聲,同時還遞上了一個大包裹。
李寒衣一看,裡麵都是一些煮熟了的雞蛋鴨蛋,紅薯玉米之類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李寒衣的心被深深的觸動。
這番情景,讓他不禁想起了孫婆婆。
每次李寒衣出門,孫婆婆也是像這樣大包小包的為他準備很多東西。
這次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大寶,趕緊拿錢!”
陳咬寶聽後,連忙翻起了包,可翻來翻去,最終也隻有當初小丫頭存錢罐裡那一百多塊錢鋼鏰。
“婆婆,這錢您收下……”
不過冇等李寒衣把話說完,那漢子連忙衝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李寒衣。
“小先生,萬萬不可,您救了我和我孃的命,哪有收錢的道理,不行不行!”
這漢子和老婆婆一起,極力的推脫,死活都不肯收,李寒衣也隻得作罷。
“婆婆,你的女兒和老爺子我已經讓我朋友超度了,相信不久以後他們便會進入輪迴!”
“日後您若再遇危難,可前往山神廟尋求山君庇護!”
“逝者已去,您也要注意身體!”
婦人此刻淚流滿麵,抓著李寒衣的胳膊一個勁的點頭。
不過這時,李寒衣突然注意到了院子大門上麵貼著的兩張畫像。
“婆婆,這兩張畫像可否贈於我?”
老婦人一聽,詫異了一下,但還是連忙點頭。
李寒衣頓時大喜,快步的走到門前,小心翼翼的揭下那兩張畫像,捲到了一起,放進揹包裡。
但也就在這時,李寒衣才發現了端倪。
難怪那人麵魈進這院子,門神冇有阻攔。
東側上位,應是秦瓊。西側下位則是尉遲恭。
這兩位可都傲著呢,把人家的位置擺錯了,難怪人家不辦事。
“老婆婆,以後貼門神的時候,得分左右,舉頭三尺有神明,需懷敬畏之心!”
“眼下我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
說罷,便率先走了出去,陳咬寶幾人也緊緊跟在身後。
此刻,山神廟前。
山君與狼王圍著一群屍體,滿臉疑惑。
直到看見李寒衣的身影後,才慌忙迎了上去。
“狼王,找我何事?”李寒衣疑惑的問道。
這時,見李寒衣等人過來,狼群也是很有眼色的讓出了一條道。
狼王看著李寒衣一臉凝重:
“先生請看!”
隻見狼王的身後,擺放著一堆人麵魈的屍體,細看之下,足有幾十個。
見此情形,李寒衣慌忙上前檢視,臉上也掛著幾分嚴肅。
這群人麵魈裡,不管是披了人皮的還是冇披人皮的,皆被砍下手足,一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