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一臉大喜,心情有些激動起來。
這墓中有什麼寶物,他可一點不關心。
他來此地,隻是為了找到胖道人。
這一路走來,從龍虎山再到這兒,總能聽見或看見胖道人的蹤跡。
不過片刻後,李寒衣的臉上又露出一種凝重。
這個洞是從裡麵往外轟出來的,難道說胖道人已經離開了這裡?
“奇怪了,這跟額上次來的時候有點不一樣呢!”
這時那個漢子望著洞口疑惑了一句。
聽見這話,李寒衣趕忙追問。
“阿土大哥,你上次來的時候這裡是什麼情況?”
漢子撓了撓腦袋,繞著這個洞口轉了一圈。
然後又以這個洞口為中心,往後退了幾步,邊退邊用手比劃著什麼,像是在計算距離。
“這兒原先有個廟的,額那會打獵闖到這兒的時候,突然下暴雨,額就躲進廟裡了。”
“這個洞口原本也在廟裡,還是口井呢!”
“額也不知道那廟咋就冇了!”
漢子說完後,李寒衣連忙示意茅十八等人檢視。
片刻後,茅十八一手拿著一塊碎掉的磚,一手拿著半片瓦一臉嚴肅的走到李寒衣身邊。
“師叔,確是有些磚瓦!”
李寒衣接過茅十八手中的東西,端在手心仔細觀摩一番,頓時有所發現。
“這是明代的磚瓦!”
對於這些東西李寒衣再熟悉不過了,他家裡就有一個磚窯廠,從小到大,他也冇少幫李虎乾活。
甚至為了提升質量,他還特意檢視過一些相關書籍,從古至今,幾乎哪個朝代的燒製工藝他都有所研究。
明朝的磚瓦普遍是黏土磚,含沙量高,密度高,斷麵很少會出現氣孔。
而李寒衣手中這塊碎裂的磚瓦便是這樣。
且明朝有三種磚,分彆是城磚,用於城牆等建設。
然後就是方磚,多用於王宮裡麵的宮殿建造。
最後是異形磚,多用於民間。
李寒衣手中的這塊在明朝的時候叫做方磚,也稱為金磚。
雖然僅僅是一塊碎裂的磚塊,但是仍舊能夠看到上麵的雕花。
一般印上雕花的,多為墓磚,也有些會用於廟宇建設。
但李寒衣手中這塊,明明是用來建造宮殿的,但是卻印上了墓磚的花紋,最後卻是用來建廟。
這時,李寒衣突然一驚,連忙看向茅十八。
“十八,你可曾記得山君曾經說過什麼?”
茅十八疑惑了一陣,臉上也瞬間驚訝起來。
“師叔,你指的是傷了山君的那個人?”
李寒衣點了點頭:“冇錯!”
聽到這裡,茅十八頓時趴在那個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鎖龍井!”
“不錯,正是鎖龍井!”
李寒衣接著說道。
“劉伯溫自知他的行為是逆天之舉,怕泄露李唐皇氣,遂在此處建造鎖龍井,用來鎖住被這凶神墓竊取的李唐氣運!”
說到這兒,李寒衣又想到了剛剛從這洞口溢位的紫氣,便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
但這時,身後的小丫頭也是難得的表情嚴肅起來。
“小師叔,鎖龍井如今已被損毀,那這墓中的李唐氣運豈不是都泄露出去了!”
李寒衣目光深沉:“應是如此!”
小丫頭頓時大驚:“那這李唐氣運豈不是落入神道教手中了?”
李寒衣知道小丫頭在擔心什麼,這墓中三樣寶物,神道教已經得了其二。
若是再得了這李唐皇氣,便能藉助傳國玉璽調動淩煙閣二十四功臣。
“放心吧,這番氣運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就連劉伯溫身後的帝命之人也僅僅隻能取得一絲皇氣,但這還不足以對那唐將發號施令!”
“神道教又無帝命,哪怕得了一絲皇氣,也僅僅隻是改個氣運而已!”
不過此刻,李寒衣關心的倒不是這點。
這鎖龍井上麵殘留的陽氣分明就是胖道人的,也就是說這鎖龍井是被胖道人給破壞掉的。
李寒衣想不通,胖道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先下去看看吧!”
“這既然是鎖龍井,倒也省了不少事,這井應是直達凶神墓!”
李寒衣話音落下,阿土和茅十八連忙準備繩索。
待他們準備完畢,李寒衣一手提著油燈,一手抓著繩子,率先跳進井裡,其他人也依次跟上。
這是李寒衣第一次下墓,而且這墓主人可還是個有名的主兒,所以李寒衣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時時刻刻都在警惕,並且不斷的盯著腳下。
隨著幾人越下越深,這井道裡也越來越潮濕,同時還有一股陰氣自下往上升騰,直逼腦門。
李寒衣和茅十八自然是受得住,但是小丫頭和陳咬寶他們三個可就不好說了。
李寒衣見狀,立馬喚起金光咒,以陽氣將這陰氣堵在身下。
不知過了多久,李寒衣一看腳下,頓時麵露大喜。
“快到了!”
說罷,又加快了速度。
隻不過這地方倒和他心裡想的有些不一樣。
這裡冇有那些墓中常見之物,冇有機關,冇有甬道,也冇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老大,這地方真是那凶神墓?”
陳咬寶也有些難以置信,看著鎖龍井底下的這個空間,滿臉的疑惑。
幾人此刻所處的位置很寬闊,冇有想象中那般複雜,而且即使這下麵的濕氣很重,四周的長明燈依舊冇有受到絲毫影響!
正對麵,坐落著一個規模龐大的古宅。長明燈的光芒將那古宅的輪廓映照得很是清晰。
飛簷鬥拱,雕梁畫棟,樣式古樸,又不失大氣。
甚至還透露著一絲雅緻,與這周遭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門扉緊閉,硃紅色的漆在長明燈的照射下卻顯得有些暗沉,上麵似乎隱約有些模糊的紋路,可能因為年代久遠,有些看不真切。
李寒衣眉頭緊皺:
“這裡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它真正的墓穴,此處隻是它的一個藏身之所!”
李寒衣這麼一說,眾人倒是想起來了,它真正的墓可是在那昭陵陪葬墓裡呢。
“老大,你說道長會不會在那裡麵?”
這時,陳咬寶趴在李寒衣耳邊小聲道。
李寒衣冇有說話,而是朝著那古宅打量一番。
之前總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但是此刻來到這裡後,李寒衣卻發現那道眼神冇有了。
但儘管如此,他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思慮再三,李寒衣閉上眼睛,分出一縷陽氣向前探去。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冷哼傳來!
“放肆!”
下一秒,李寒衣頓時口噴鮮血,身體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