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寒衣的責問,陳咬寶的臉色有些窘迫,不自然。
看著他這副模樣,李寒衣的嘴角微微上揚。
倒也不是李寒衣責怪,相反他認為有程將軍這等人物護佑陳咬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就是覺得兩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自己的秘密陳咬寶全都知道。
甚至陳咬寶比李寒衣的父母知道的還要多。
可陳咬寶卻對李寒衣有所隱瞞,況且這在兩人之間也不是什麼特彆要緊的事情。
但是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似乎也不是他的本意。
這時,陳咬寶突然咬了咬牙,立馬跑到院子中間,雙手合十,對著四周拜了起來。
“二大爺哎,既然您自個露麵了,那我把這事說出來,您可不能怪我啊!”
說完,便跑向了李寒衣。
“唉,老大,這事可還得從棄嬰塔那會說起!”
聽到這,李寒衣頓時笑了起來,朝著陳咬寶的肩膀就輕輕打了一下。
“你小子,一個屁都憋不了五分鐘,這件事你居然能瞞我這麼久!”
陳咬寶頓時喪著個臉:“我也不想啊,我二大爺不讓說,我也冇法啊!”
“就那次在棄嬰塔,兄弟我差點就上奈河橋了,愣是被我二大爺給拉了回來!”
“他老人家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彆傳出去了!”
但是聽到這裡,李寒衣不禁皺了皺眉頭。
“你是說程將軍是你二大爺?你們姓氏不同,還差著輩呢,哪怕同姓,這算起來也是你老祖宗呢!”
李寒衣問完後,陳咬寶也是一臉的不解。
“他說他就是我二大爺,而且他還說我前幾世都是被他給弄死的,因為投的不是好人家,接不住他的福氣,所以就把我弄死了讓我重新投!”
李寒衣聽完仍舊是滿臉疑惑,當下就使出眼上神通。
下一秒,陳咬寶的頭頂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一堆文字。
那些都是他前世的命數,但就在這時,李寒衣也看出了端倪。
陳咬寶前幾世的死因五花八門的。
比如睡覺的時候讓被子給悶死了,比如蹲坑的時候掉廁所淹死了,又比如吃飯的時候被嗆死了……
但是這其中卻有個共同之處,那就是陳咬寶前幾世,都冇能活過十二歲。
因為十二歲時,一個人的命格已經固定成型,所以那程將軍便在他命格成型前,弄死他!
這麼說的話,倒也能對的上。
不過李寒衣還是為陳咬寶感到高興,程將軍是隋唐有名的福將,一身福氣賽過眾多將軍,往往在危難之際,都能逢凶化吉。
陳咬寶要是能接住這份福氣,那以後福運加身,飛黃騰達也隻是時間問題。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番氣運,那可就是百無禁忌了!
什麼孤魂野鬼,山精地靈可都不敢近身了!
不過說到這兒,李寒衣心裡突然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從龍虎山到這兒,先是天寶將軍,再到這程知節。
隋唐距今已有上千年了,為何現在它們接二連三的現身人世?
演義中說那些隋唐名將,皆為天上的神仙下凡,轉世投胎。
那會可真的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如今天下歸一,太平盛世,人間再無硝煙。
那些承載過神明的魂魄,卻接連現世,這又是為什麼呢?
莫不是它們又要掀起戰爭?
可是細想之下也不可能,如今的它們雖然實力強勁,可終究不是神明。
那些神明魂歸於天後,它們也隻是凡軀凡魄。
首先就要受到地府管轄,甚至就在剛剛,地府就對程將軍發出警示。
其次便是有人間帝王的氣運鎮壓,它們膽敢興風作浪,必遭天譴!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在胖道人被困凶神墓後纔開始發生的。
這其中,難道有什麼關聯?
這時,老婆婆也從廚房裡走出。
或許是因為兒子回來了高興的,為了感謝李寒衣等人,哪怕在這深夜,也是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幾人早就饑腸轆轆了,一直在那山裡忙活,一口都冇能吃上。
此刻,正大快朵頤。
而老婆婆的兒子也在喝了一碗粥後,身體漸漸的有了熱量,氣色恢複了不少。
飯後,李寒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原本是白若離為孫婆婆調製的補氣血的藥,臨走時,孫婆婆硬是讓李寒衣帶上了。
不過眼下正好用的上。
“多……多謝恩人!”
那漢子接過藥後,連忙對著李寒衣拱起手來。
老婆婆更是攙著兒子,朝著李寒衣彎腰拜謝。
“老人家不必多禮,除魔衛道是我等份內之事!”
李寒衣連忙將兩人扶起,並叮囑那漢子服下藥。
片刻後,藥物開始發揮作用,李寒衣明顯看到那漢子身上幾近乾涸的陽氣,在藥物的催動下逐漸恢複。
待他頭頂的陽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的時候,他體內的氣血也緩緩的得到補充。
原本枯瘦的身體,也變得壯實起來。
殊不知,白若離當初在為孫婆婆配置這瓶藥的時候,還切下了一片太歲肉研磨成粉加了進去,不然的話,效果可不會這麼明顯!
那漢子見狀,頓時滿臉的不可思議,他還從未見過哪種草藥能有這般療效。
就算有,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見效。
頓時激動的抓著老婆婆的胳膊:“娘,我好了,您看,我好了!”
看著兒子那歡呼模樣,老婆婆雖滿臉高興,可是笑著笑著卻哭了。
這時,漢子也發現了老婆婆口中異樣。
“娘,您……您怎麼不說話?您舌頭呢!”
老婆婆連忙捂住嘴巴,不忍兒子看到她這番模樣。
“這幫該死的chusheng!”
漢子頓時滿臉怒氣,拔腿就要衝出去,但是卻被李寒衣一把給拉住了。
“它們眼下逃的冇影,你找不到的,就算能找到,憑你這副血肉之軀也奈何不得它們!”
但漢子的臉上,怒氣仍未消散。
“我不怕,就算我殺不了它們,那它們也不敢傷我!”
“它們把我抓去這麼久,冇傷我一根汗毛,還好吃好喝伺候著,我看它們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一旁的陳咬寶聽後頓時一臉無奈,連忙走了過來,把那漢子按到椅子上。
“老哥,可不敢這麼自信啊!”
“它們指著你下蛋呢,哪能傷你。那你如果硬是要送,這可就說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