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並盛町後,銀時老老實實地開始了為期三天的“禁炎”休養。右臂的經絡撕裂比想象中要麻煩一些,稍微用力過猛就會傳來熟悉的刺痛,提醒著他過度使用那股力量的代價。
不用打工(裡包恩以“養傷是任務後續”為由幫他請了假),不用訓練死氣之炎,日子突然變得清閒起來。他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沢田家的客房裡,要麼看《Jump》,要麼對著天花板發呆,偶爾下樓接受一下沢田奈媽媽愛心過盛的投喂,或者被精力過剩的藍波和一平吵得頭疼。
當然,他最常做的,還是嘗試著在不引動火焰的情況下,去“感知”體內那縷變異雲炎。就像裡包恩說的,不能隻用不養。他嘗試著將心神沉靜下來,如同內視一般,去接觸那蟄伏在經絡深處、帶著銳利氣息的透明火種。
過程並不順利。那火種如同一個脾氣暴躁的刺蝟,稍微靠近就會傳來排斥的刺痛感,遠不如普通雲炎那般溫和。銀時不得不拿出當年在戰場上學來的、與各種奇葩隊友(比如某個戴著貓耳頭盔的夜兔)打交道的耐心,一點點地嘗試溝通、安撫,或者說……“磨合”。他想象著用甜美的草莓牛奶氣息去包裹它,雖然這聽起來很蠢,但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效果?至少,那刺痛感不再那麼具有攻擊性了。
這天下午,他正盤腿坐在床上,進行著這項“精神馴獸”活動時,裡包恩如同往常一樣,神出鬼冇地出現在窗台上。
“感覺如何,殘廢捲毛?”
“托您的福,離完全報廢還差得遠。”銀時冇好氣地睜開死魚眼,“有事快說,冇事彆打擾阿銀我和我的‘新搭檔’培養感情。”
裡包恩跳下窗台,列恩變成一個小巧的投影儀,在牆壁上投射出一係列資料。
“關於‘灰燼之刃’。”裡包恩言簡意賅。
銀時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
投影上出現了那些灰色作戰服的圖案特寫,以及他們使用的奇特武器和那個頭目持有的權杖。
“‘灰燼之刃’(CenereSpada),一個近年來活躍於歐洲地下世界,近期開始向遠東滲透的新興勢力。”裡包恩的聲音平靜無波,“他們行事隱秘,目的不明,但已知其對與‘規則’、‘詛咒’以及‘世界基石’相關的古代遺物和力量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
“古代遺物?世界基石?”銀時想到了那個被稱為“遺產”的活物車廂。
“冇錯。他們崇拜一種被稱為‘寂滅之炎’的力量,認為現存的七種死氣之炎體係是‘不完整’甚至‘錯誤’的,唯有讓一切歸於‘灰燼’,才能抵達真理。”裡包恩指著投影上敵人武器和權杖散發出的那種灰暗光芒,“他們使用的,正是這種模擬‘寂滅’特性的偽炎,具有侵蝕、衰減和能量中和的效果。”
銀時回想起那灰暗能量波紋帶來的沉重壓力,以及自己用變異雲炎將其“斬斷”的情形,若有所思。“所以,他們搶奪那個‘遺產’,是因為它也和‘規則’、‘詛咒’有關?”
“基裡奧內羅家族傳承的、與初代彩虹之子有關的‘**遺產’,對他們而言,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聖物。”裡包恩肯定了銀時的猜測,“解析它,可能有助於他們完善所謂的‘寂滅之炎’,或者找到顛覆現有體係的鑰匙。”
“真是群瘋狂的傢夥。”銀時評價道,“為了個莫名其妙的理想就到處搶東西。”
“瘋狂,而且危險。”裡包恩關閉了投影,“他們這次行動失敗,絕不會善罷甘休。並盛町,以及你,都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野。你體內那變異的、似乎能剋製他們‘寂滅偽炎’的雲炎,對他們而言,可能既是威脅,也是……值得研究的樣本。”
銀時頓時覺得嘴裡的棒棒糖都不甜了。“喂喂,意思是阿銀我以後不僅要防著白魔咒殘黨,還得小心這幫追求‘真理’的縱火犯?”
“可以這麼理解。”裡包恩毫無同情心地點點頭,“所以,儘快掌握你的力量,殘廢捲毛。下一次,他們可能就不會隻是派這種程度的雜兵了。”
說完,他又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銀時看著空蕩蕩的牆壁,歎了口氣。麻煩果然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了。他重新閉上眼睛,將心神再次沉入體內。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安撫”那變異雲炎,而是開始更主動地去“理解”它那“排斥”與“鋒利”特性的本質。為什麼它能“斬斷”能量?那種彷彿能切割一切的銳意,究竟源自何處?
他隱隱感覺到,這不僅僅是一種攻擊性的力量。極致的“排斥”,是否也意味著極致的“守護”?將一切不利於自身(或想要守護之物)的東西,無論是實體還是能量,都“排斥”在外,甚至“切割”開來?
這個想法讓他心頭微微一動。
“喂,刺蝟頭,”他在心裡對著那縷火種說道,“看來我們得加把勁了。不想被那些灰撲撲的傢夥抓去切片研究,就得變得比他們更硬、更鋒利才行。”
經絡深處,那透明的火種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傳來的不再是單純的刺痛,反而帶著一絲……彷彿被挑釁後躍躍欲試的共鳴感?
養傷的日常,似乎也變得不那麼無聊了。窗外陽光正好,銀時伸了個懶腰,決定下樓再去蹭一碗沢田奈媽媽特製的草莓布丁。
畢竟,思考問題和馴服力量,都是很消耗糖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