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餘燼尚未完全冷卻,空氣中瀰漫著能量灼燒後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在沢田綱吉三人的護送下,那輛飽經風霜的黑色廂式貨車,終於顛簸著駛入了導航儀上最終解鎖的座標——一處隱藏在深山坳裡的、看似廢棄已久的小型研究所。
研究所的主體建築半埋在山體中,外牆爬滿了藤蔓,僅有幾扇狹小的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顯得格外神秘。車輛剛剛停穩,研究所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便無聲無息地滑開,幾名穿著白色研究服、表情嚴肅的人員迅速迎了出來,他們身後還跟著幾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護衛,顯然是彭格列的內部人員。
“辛苦了,十代目,諸位。”為首的一位戴著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研究員向沢田綱吉微微躬身,隨後目光便急切地投向了那輛貨車,尤其是在聽到車廂內再次傳來輕微、但確實存在的“咚”的一聲悶響時,他的眼神明顯亮了起來。
“目標體生命體征?”他快速問道,旁邊一名助手立刻操作著便攜式儀器對準車廂掃描。
“活躍度峰值已過,目前趨於平緩,但基礎波動遠超安全閾值。外部束縛結構有多處輕微形變,需要立即進行加固和深度鎮靜。”助手語速飛快地彙報。
“立刻執行!”中年研究員下令,隨即看向銀時和沢田綱吉,“感謝諸位將‘遺產’安全送達,接下來的工作請交給我們。”
黑衣司機如釋重負地跳下車,將車輛控製權移交。研究員們指揮著護衛,小心翼翼地將貨車引導進研究所內部,厚重的金屬門再次緩緩關閉,將一切秘密隔絕在內。
“遺產?”銀時揉著依舊刺痛的右臂,抓住了這個關鍵詞,挑眉看向沢田綱吉,“喂,廢柴綱,你們彭格列還兼職搞考古和文物zousi?裡麵那活蹦亂跳的玩意兒,怎麼看都不像是古董花瓶吧?”
沢田綱吉臉上露出一絲複雜和猶豫,他看了看身旁的獄寺和山本,似乎在斟酌用詞。最後還是山本武笑著打了個圓場:“哈哈,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太清楚啦,好像是跟以前的‘彩虹之子’有關的東西,挺重要的。”
“彩虹之子……”銀時想起了裡包恩那個鬼畜嬰兒的身份,心裡大概有了點譜。涉及到那些被詛咒的頂尖嬰兒,事情絕對小不了。他撇撇嘴,冇再追問,畢竟知道得越多,麻煩越多,他現在隻想趕緊拿到報酬,然後用甜品撫慰自己受傷的胳膊和心靈。
“任務完成確認。”裡包恩的聲音如同幽靈般從眾人身後響起,不知何時,他已經坐在了研究所門口一盞路燈的燈罩上,手裡把玩著列恩變成的小型計算器,“基礎報酬和五份‘夢幻雲端’巴菲的兌換券,稍後會存入你的‘活動經費’賬戶。鑒於本次遭遇敵人強度為B ,擊退併成功守護‘遺產’,額外獎金上浮百分之百。”
聽到“獎金上浮百分之百”和“五份巴菲”,銀時感覺右臂的刺痛都減輕了不少,死魚眼裡重新閃爍起對糖分的渴望光芒。
“不過……”裡包恩的話鋒一轉,黑豆眼看向銀時,特彆是他那隻依舊有些不自然下垂的右臂,“你強行過度催發那股變異火焰,導致經絡區域性輕微撕裂。接下來的三天,禁止使用死氣之炎,包括你那不穩定的‘煤氣灶’,進行基礎體能和劍術恢複性訓練。否則,留下永久性損傷,下次敵人再來,你就隻能用舌頭去舔了。”
“囉、囉嗦!”銀時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阿銀我心裡有數!”話雖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依舊痠麻刺痛的右臂,心裡清楚裡包恩說的冇錯。那股力量雖然強大,但反噬也極其嚴重,像是一把雙刃劍,傷敵亦傷己。
“好了,任務結束,返回並盛。”裡包恩跳下燈罩,小手一揮。
返程的路上,銀時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陷入了沉思。今晚的戰鬥,讓他對變異雲炎有了更深的體會。它不僅具備“排斥”和“鋒利”的特性,似乎對能量形態的攻擊有著超乎尋常的“斬斷”效果,但代價是劇烈的疼痛和對自己身體的負荷。
“就像是在揮舞一把帶著倒刺的利刃,kanren很爽,但握刀的手也會被割傷……”他低聲自語,“得想辦法讓這‘倒刺’聽話點,或者……讓手變得更耐操才行。”
他想起了之前“日常化”訓練時,那種精細操控帶來的穩定感。
“或許……不應該隻在戰鬥時纔想起它。平時也多‘溝通’一下?像馴服野貓一樣,用‘草莓牛奶’感化它?”他腦子裡轉著些不靠譜的念頭,但方向似乎是對的——他需要更深入地去理解、去掌控,而不僅僅是“使用”這股力量。
同時,他也對車廂裡的“遺產”充滿了好奇。能與“彩虹之子”扯上關係,又引得新興勢力不惜代價搶奪,甚至能讓他體內的變異雲炎產生躁動……那到底是什麼?
甜餌已經吞下,荊棘之路也踏出了第一步。報酬很豐厚,風險也實實在在。銀時知道,自己在這潭渾水裡越陷越深了。但為了守護重要的東西(比如甜品,比如……那些麻煩的傢夥們?),他隻能繼續變強,在這條充滿未知與危險的道路上,走下去。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虛擬的巴菲兌換券,感受著右臂隱隱的刺痛,閉上了眼睛。
“回去先吃哪一份好呢……巧克力?草莓?還是試試新出的抹茶……”
用糖分撫慰傷痛與思考未來,對阪田銀時而言,永遠是並行不悖的兩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