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禁期終於過去,右臂的刺痛感基本消退,隻剩下一點使用過度的痠軟。銀時感覺自己快要被沢田家的榻榻米和《Jump》醃入味了,迫不及待地想出去放風。首要目標,自然是兌現那五份“夢幻雲端”巴菲——他決定今天先吃兩份,一份草莓味,一份巧克力味,剩下的改天再臨幸。
然而,他剛叼著根牙簽,晃悠到並盛神社附近,準備抄近路去商業街時,一種極其細微、卻如同冰冷蛛絲拂過後頸的違和感,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此時並非參拜時間,神社境內空無一人,隻有古老的石燈籠和巨大的杉樹在午後的陽光下投下靜謐的影子。風穿過鳥居,帶來樹葉的沙沙聲。
太安靜了。
連平時總能聽到的鳥鳴聲都消失了。
銀時看似隨意地將手搭在了洞爺湖的刀柄上,死魚眼懶散地掃視著周圍,實則全身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極致。體內的變異雲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微微躁動起來,傳遞出一種麵對天敵般的警惕。
“哎呀呀,看來今天的甜品之路,也不太平啊。”他歎了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神社前庭說道,“是上次冇被打夠的灰撲撲先生們,還是又有新的野生動物要來搶食了?”
迴應他的,是三個如同鬼魅般從不同方向的陰影中浮現的身影。他們依舊穿著“灰燼之刃”那標誌性的灰色作戰服,但氣息遠比上次遭遇的雜兵要沉穩、內斂得多。他們冇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呈三角陣型,隱隱將銀時包圍在中間。為首的一人,臉上帶著半張雕刻著複雜火焰紋路的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如同灰燼般的眼睛。
“阪田銀時。”麵具人的聲音嘶啞而低沉,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質感,“交出你掌控異常火焰的方法,或者,跟我們走一趟。”
銀時挖了挖耳朵,彈了彈並不存在的耳屎:“方法?阿銀我的方法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外加每天用草莓牛奶漱口。至於跟你們走?抱歉,我對灰撲撲的製服和莫名其妙的真理冇什麼興趣,我還得趕著去吃限量版巴菲呢。”
“冥頑不靈。”麵具人不再廢話,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團凝實、顏色更深、幾乎接近黑色的灰闇火焰無聲地燃燒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隨之變得稀薄、死寂,連光線似乎都被那火焰吸了進去。“那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寂滅’的真正含義。”
另外兩名成員也同時動了,他們速度極快,身形如同滑行般貼近,手中持有的不再是能量槍械,而是兩把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短刃,無聲無息地刺向銀時的肋下和膝蓋,動作狠辣刁鑽,旨在瞬間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嘖,連開場白都不讓人說完嗎?”銀時嘴上抱怨,動作卻絲毫不慢。洞爺湖瞬間出鞘,他冇有立刻引動變異雲炎,而是憑藉純粹的劍術和身體素質,格擋、閃避。
鏘!鏘!
木刀與灰色火焰短刃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一股陰冷的、帶著侵蝕性的力量試圖順著刀身傳遞過來,讓銀時的手臂微微發麻。這“寂滅偽炎”果然詭異,不僅能中和能量,似乎對實體和**也有一定的衰減效果。
“果然比上次的雜魚難纏。”銀時心中暗道。他腳下步伐變幻,利用神社前庭的石燈籠和樹木作為掩護,避開三人的合擊。對方的配合極為默契,攻擊連綿不絕,而且那灰闇火焰對洞爺湖似乎也有一定的侵蝕作用,幾次碰撞下來,木刀表麵竟然出現了細微的焦黑痕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銀時眼神一凝,在躲開麵具人一道無聲無息的灰炎衝擊後,猛地吸了一口氣。
“看來,不交點‘煤氣費’是不行了!”
嗡!
透明的、帶著銳利氣息的變異雲炎再次升騰而起,纏繞上洞爺湖!這一次,銀時冇有像上次那樣狂暴地催穀,而是嘗試著更精細地控製,將火焰主要集中在刀鋒之上,形成一層薄而凝練的透明鋒刃。
他主動迎向一名持短刃的敵人,洞爺湖帶著透明火焰,直劈而下!
那敵人舉刃格擋,灰色的寂滅偽炎與透明的變異雲炎猛烈碰撞!
嗤——!
冇有劇烈的baozha,隻有一聲細微的、彷彿什麼東西被強行割裂的聲響。那灰色的短刃,連同上麵燃燒的偽炎,竟被銀時的洞爺湖如同切紙一般,從中斬斷!斷口處光滑無比,殘留的灰色火焰掙紮了一下,便徹底湮滅!
那名敵人駭然暴退,看著手中隻剩半截的武器,麵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驚駭。
“果然……你的火焰,具備‘斬斷’特性!”為首的麵具人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混合著震驚與貪婪的火熱,“不僅能斬斷能量,連‘寂滅’的概念都能……必須要得到!”
他掌心的黑色灰炎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扭曲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流火,如同有生命般撲向銀時!所過之處,地麵的青石板都瞬間失去了色澤,變得如同腐朽的枯木。
麵對這威力明顯提升的一擊,銀時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能感覺到,這一擊蘊含的“寂滅”之力遠超之前,自己的變異雲炎雖然能“斬斷”,但對方的力量總量和質地上似乎更勝一籌!
“媽的,拚了!”他咬牙,正準備不顧右臂的負擔再次強行提升火焰輸出。
就在這時——
“在並盛的地盤上,未經允許就動武,還想帶走我的人?”一個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如同凜冽的泉水,打破了現場的凝滯氣氛。
雲雀恭彌,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鳥居的頂端。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灰燼之刃”成員,那雙鳳眼中閃爍著極度不悅的寒光。浮萍拐已然握在手中,雖然冇有燃燒火焰,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比任何火焰都更具壓迫感。
“擾亂風紀者,咬殺!”
話音未落,雲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空中,下一瞬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那名手持斷刃的“灰燼之刃”成員麵前,浮萍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下!
麵具人首領見狀,臉色(如果能透過麵具看到的話)劇變。他顯然認得雲雀恭彌,知道這位並盛之王的難纏。他當機立斷,猛地一揮手,那道撲向銀時的黑暗流火半途炸開,化作濃鬱的灰色煙霧遮蔽了視線。
“撤!”
另外兩名成員毫不戀戰,立刻抽身後退,與首領一起,如同融入陰影般,迅速消失在神社的林木深處。
灰色的煙霧緩緩散去,隻留下地麵上幾處被“寂滅”力量侵蝕的痕跡,以及站在原地的銀時,和剛剛完成一次“咬殺”(雖然目標跑了)、神情不悅的雲雀恭彌。
銀時鬆了口氣,散去了洞爺湖上的火焰,右臂傳來熟悉的痠軟感,但比上次好多了。他看向鳥居上的雲雀,扯了扯嘴角:“喲,風紀委員長,謝了。不過‘你的人’這種說法有點歧義啊,阿銀我可是自由的……”
雲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鳥居上輕盈落下:“我對你們黑手黨的爭鬥冇興趣。”他走到一處被灰炎侵蝕的地麵旁,用浮萍拐撥弄了一下變得如同灰燼般的石板,“但是,敢在並盛撒野,就要做好被咬殺的覺悟。”
他頓了頓,看向銀時,目光似乎在他那剛剛熄滅火焰的洞爺湖上停留了一瞬:“你,還有你身上那麻煩的力量,最好彆給我惹出更大的亂子。”
說完,他轉身,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孤高君王般,離開了神社。
銀時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灰燼之刃”消失的方向,撓了撓他那頭天然卷。
“看來,這‘灰燼之刃’比想象中還要執著啊……而且,似乎對我的‘煤氣灶’特彆上心?”
他感覺,自己平靜(相對而言)的養傷生活,恐怕要提前結束了。前方的荊棘之路,似乎因為這些陰魂不散的“灰燼”,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和危險重重。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
“巴菲!我的草莓巴菲和巧克力巴菲應該還冇賣完吧!”
他扛起洞爺湖,加快了腳步,朝著商業街的方向衝去。
天大地大,甜品最大!麻煩什麼的,等吃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