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車廂內的撞擊聲一聲響過一聲,沉悶得讓人心慌,彷彿有什麼東西急於破籠而出。金屬廂壁上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凸痕!
“該死!穩定劑效果在減弱!”黑衣司機對著衣領處的通訊器低吼,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慌,“請求指示!重複,‘貨物’活躍度異常升高!”
銀時此刻卻冇空關心司機的彙報。車廂的異動顯然刺激了“灰燼之刃”的人,他們的攻勢變得更加瘋狂而有序。原本分散的火力開始集中,不再試圖直接摧毀貨車,而是明顯衝著車輪、引擎等移動部件,甚至分出幾個身手格外敏捷的傢夥,手持帶著吸附裝置的工具,試圖強行攀上車頂,目標直指那不斷震動的車廂!
“喂喂!你們這幫強盜,目標是裡麵的‘史前草莓大福’嗎?!”銀時一邊揮刀逼退兩名試圖靠近車廂的敵人,一邊大聲吐槽。洞爺湖上的透明火焰因為持續使用而微微搖曳,右臂的刺痛感愈發清晰,如同無數細小的荊棘在經絡中生長、穿刺。
他意識到,這些人的目的恐怕不是摧毀,而是奪取!
就在這時,導航儀的螢幕突然閃爍了一下,綠色的路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文字和一個快速移動的光點:
【支援單位已介入。ETA:90秒。堅持住。】
幾乎在同一時間,道路前方的夜空被一道熾烈的橙色火炎劃破!那火焰帶著無與倫比的活性和爆發力,如同流星般砸向攔截在貨車正前方的幾名“灰燼之刃”成員!
“轟——!”
劇烈的baozha將路麵炸出一個淺坑,碎石四濺,強烈的衝擊波讓幾名敵人慘叫著倒飛出去。
“十代目!我們來了!”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年聲音響起。
銀時抬眼望去,隻見沢田綱吉懸浮在半空,雙手戴著那雙標誌性的X手套,燃燒著純淨大空之炎的瞳孔充滿了堅定。他身後,獄寺隼人手持炸藥,山本武扛著時雨金時,也同時從側翼殺出!
“喲,銀時!看來你這邊很熱鬨啊!”山本武哈哈笑著,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解決了一個試圖偷襲銀時的敵人。
“你這傢夥,居然一個人扛這麼久!”獄寺隼人嘴上不饒人,動作卻毫不含糊,一排“赤炎之矢”精準地封鎖了另一側敵人的進攻路線。
彭格列的援軍到了!
銀時心裡微微一鬆,但緊繃的神經並未完全放鬆。他衝著天上的沢田喊道:“喂,廢柴綱!小心點,這幫傢夥的目標是車裡的‘東西’!那‘東西’好像不太安分!”
沢田綱吉表情凝重地點點頭,他自然也聽到了那令人不安的撞擊聲。他目光掃過戰場,迅速下達指令:“獄寺,山本,清理兩側敵人!銀時,我們守住貨車周圍,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車廂!”
有了生力軍的加入,戰局瞬間扭轉。沢田綱吉的超直感和強大火力成為了控場的關鍵,獄寺和山本的配合也極為默契,迅速清理著雜兵。
然而,“灰燼之刃”的頭目——一個一直隱藏在暗處,手持奇特權杖狀武器的男人——終於按捺不住了。他舉起權杖,頂端的寶石綻放出灰暗的光芒。
“不能功虧一簣!啟動‘B計劃’!強行捕獲!”他嘶啞地下令。
殘餘的“灰燼之刃”成員聞言,臉上露出決絕的神色,他們不再躲避,而是如同zisha式襲擊般,不顧一切地衝向貨車!同時,權杖頂端的灰暗光芒大盛,一道扭曲的、彷彿能吸收光線的能量波紋,如同領域般擴散開來,籠罩向貨車和周圍的守護者!
銀時瞬間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體內的變異雲炎彷彿受到了刺激,躁動得更厲害了,刺痛感加劇,但也帶來了一種被挑釁般的凶戾。
“媽的,真是冇完冇了!”他罵了一句,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他不再刻意壓製那股刺痛,反而主動將更多的心神沉入與變異雲炎的連接中。
“不是喜歡‘排斥’嗎?不是‘鋒利’嗎?”他低聲自語,將洞爺湖雙手握緊,纏繞其上的透明火焰驟然暴漲,不再是薄薄一層,而是如同扭曲的透明紗衣,將他大半個右臂都籠罩進去!劇烈的疼痛傳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彷彿能斬斷一切的絕對銳意!
他迎著那擴散而來的灰暗能量波紋,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握刀,由下而上,全力揮出!
“給老子……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隻有一聲極其尖銳、彷彿空間都被撕裂的“嗤”響!
那擴散的灰暗波紋,竟被銀時這傾注了變異雲炎全力的一刀,硬生生地從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灰色的能量如同破布般向兩側翻卷、潰散!
“什麼?!”手持權杖的頭目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他的殺手鐧,竟然被如此蠻橫地“斬斷”了?
這一刀,幾乎抽空了銀時右臂儲存的大部分變異雲炎,劇烈的反噬疼痛讓他額頭瞬間佈滿冷汗,整條右臂都在微微顫抖,幾乎握不住洞爺湖。但他依舊強撐著站立,死魚眼死死盯著那個頭目,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痛楚和桀驁的笑容:
“嘿……此路,還是不通。”
車廂內的撞擊聲,不知何時,竟然詭異地停止了。彷彿裡麵的“東西”,也被銀時這斬斷能量的一刀所吸引,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頭目臉色鐵青,看著氣勢如虹的沢田綱吉,又看了看雖然狼狽卻眼神凶悍的銀時,以及正在快速清理他手下的獄寺和山本,知道事不可為。
“撤!”他咬牙切齒地吐出命令,身影率先向後急退,融入黑暗的林中。
殘餘的“灰燼之刃”成員也如蒙大赦,紛紛撤退,轉眼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戰鬥,突兀地結束了。
銀時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拄著洞爺湖,差點癱坐下去。右臂如同廢掉一般,火辣辣地疼。
沢田綱吉落在他身邊,關切地問:“銀時,你冇事吧?”
“還……死不了。”銀時喘著氣,看了一眼恢複平靜的車廂,又看了看導航儀上重新亮起的綠色路線和最終解鎖的、位於前方不遠山坳處的精確座標。
“就是這‘煤氣灶’……有點費胳膊。”他苦笑著,“而且,裡包恩那混蛋……送的這‘貨’,恐怕比想象中還要‘燙手’啊。”
甜餌之後的荊棘之路,第一道關卡算是闖過去了,但銀時心中清楚,前方的未知,以及車廂內那沉默(暫時)的“貨物”,帶來的麻煩,恐怕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