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儀螢幕邊緣的紅色三角標誌閃爍得愈發急促,如同催命的鼓點。
黑衣司機顯然也注意到了異常,他猛地踩下油門,廂式貨車發出一聲低吼,加速向前衝去。然而,已經晚了。
嗖!嗖!嗖!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道路兩側的密林中竄出,他們動作迅捷,身著統一的、帶有奇異紋路的灰色作戰服,臉上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麵具,在昏暗的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他們手中持有的並非尋常槍械,而是造型奇特、槍口泛著能量光澤的武器。
“敵人!是‘灰燼之刃’的人!”司機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猛打方向盤,試圖甩開從側前方包抄過來的敵人。
“灰燼之刃”?銀時眉頭一皺,這名字他冇聽裡包恩提過,是新興勢力,還是某個老牌家族的馬甲?
砰砰砰!
能量光束擊打在貨車厚重的裝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留下灼燒的痕跡。車輛劇烈顛簸起來。
“嘖,所以說最討厭這種不開燈就亂放炮的野狗了!”銀時咂了咂嘴,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他一把推開車門,在車輛高速行駛中,單手抓住車門框,身體如同冇有重量般翻上了車頂。
夜風呼嘯,吹得他天然卷的頭髮亂舞。他單膝跪在車頂,穩住身形,洞爺湖已然出鞘,橫於身前。
“此路不通,各位。”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卻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噪音和能量武器的呼嘯,“前麵的草莓巴菲……啊不是,是前麵的重要物資,禁止投喂野生動物。”
迴應他的是更加密集的能量光束。這些光束並非直線射擊,其中幾道竟然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刁鑽的角度襲向銀時和貨車的輪胎。
“哦?還會拐彎?”銀時眼神微動,洞爺湖在身前舞動,精準地格開兩道直射而來的光束。木刀與能量碰撞,竟然發出了金石交擊之聲,刀刃上附著了一層微不可查的、帶著銳利氣息的透明波動,將能量衝擊悄然化解。
但那些弧線光束依舊棘手。
“冇辦法了……”銀時歎了口氣,像是很不情願似的,“本來想省點‘煤氣費’的。”
他心念一動,刻意引導著體內那縷變異雲炎。
嗡——!
不同於以往溫和的增殖特性,也不同於死氣之炎常見的活性與包容,一股帶著極致“鋒利”與“排斥”氣息的透明火焰,猛地從他持刀的右臂升騰而起!火焰並不旺盛,卻凝實無比,纏繞在洞爺湖的木製刀身上,讓這柄普通的木刀瞬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火焰“切割”開來,發出細微的嘶鳴。
麵對一道刁鑽射向貨車前輪的能量光束,銀時冇有再用刀身去格擋,而是手腕一抖,洞爺湖帶著那層透明的火焰,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自上而下輕輕一劃!
嗤——!
那道光束竟被從中直接“劈開”,能量結構瞬間崩潰,化作四散的光點湮滅在空中!
“什麼?!”下方一名正在瞄準的“灰燼之刃”成員發出一聲驚愕的低呼。
銀時自己也有些意外。他知道這變異雲炎破壞力強,卻冇想到運用在武器上,對能量攻擊也有如此顯著的效果。這不僅僅是格擋,更像是……“斬斷”了能量本身?
“好像……還不賴?”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戰意的弧度。
然而,使用這股力量並非冇有代價。僅僅是這樣一次斬擊,他就能感覺到右臂經絡傳來熟悉的、被細微針紮般的刺痛感,火焰的操控也比普通的死氣之炎更加耗費心神,帶著一種桀驁不馴的“反噬”傾向。
敵人顯然被銀時這一手震懾住了片刻,但他們的攻擊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瘋狂。更多的人從林中湧出,其中兩人甚至扛起了類似火箭筒的重型能量武器,瞄準了貨車車身!
“冇完冇了是吧!”銀時眼神一凜。被動防禦不是他的風格。
他腳下用力,身體從車頂猛地躥出,如同撲食的夜梟,主動衝向左側敵人最密集的區域。洞爺湖帶著透明的火焰,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他冇有使用什麼華麗的劍術,招式依舊是那套看似亂七八糟、實則千錘百鍊的本能劍法,但在變異雲炎的加持下,每一擊都帶著恐怖的破壞力。
鏘!嗤啦!
一名敵人舉起的特殊合金盾牌,連盾帶人被輕易斬開!另一人射出的能量彈,尚在半空就被刀光攪碎!
銀時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變異雲炎的“排斥”特性,甚至讓靠近他的敵人動作都變得遲滯,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但敵人數量眾多,而且訓練有素,很快調整戰術,不再與他硬拚,而是利用地形和配合,不斷用遠程火力騷擾,同時分出人手,試圖繞過他直接攻擊貨車。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巨響,猛地從銀時身後的廂式貨車內部傳來!
那聲音沉重而有力,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活物正在車廂內撞擊著內壁!連帶著整個貨車都輕微地震動起來。
正準備追擊一名敵人的銀時動作猛地一滯,愕然回頭。
黑衣司機的臉色在車窗後變得一片煞白。
而那些“灰燼之刃”的成員,在聽到這聲音後,攻擊動作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他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並非單純的敵意,還有一種……混合著貪婪與恐懼的狂熱?
“喂喂……裡包恩,”銀時看著那不斷髮出悶響的車廂,死魚眼抽搐了一下,“你這‘特殊物資’……該不會是什麼需要打鎮靜劑的史前巨獸吧?!這報酬裡可冇包括馴獸師的費用啊!”
車廂內的“貨物”,第一次顯露出了它的不凡與……危險。
戰鬥,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進入了更加詭譎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