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口巧克力的醇厚餘韻還在舌尖繞著圈,籠罩並盛町的虛假平靜,就像薄冰般猝不及防地裂了縫。
冇有預兆,冇有宣言。襲擊藏在最尋常的放學後——澤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結伴走在回家路上,三浦春和笹川京子摻在中間,笑聲裹著夕陽灑了滿街。銀時遠遠吊在後麵,一邊打哈欠一邊琢磨:是衝去便利店搶半價布丁,還是用獄寺“上供”的巧克力剩錢,去試那家剛開的甜甜圈店?
正為這甜蜜煩惱糾結時,指尖的雲之戒突然發燙!不是以往那種持續的嗡鳴或細碎的掃描感,而是尖銳又急促的刺痛——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指腹上!窒息般的危機預警裹著戒指撕裂似的震顫,直直砸進他腦子裡:危險!不是衝他來的,是衝前麵的——
銀時猛地抬頭,視線穿透稀疏人流,瞬間鎖死綱吉幾人的方向。
幾乎同時,異變炸開!
街道兩側靜悄悄的商鋪櫥窗,像被無形重錘砸中,轟然炸開。碎玻璃像暴雨似的往街道中央射去,緊接著,幾道灰衣人影從櫥窗後、巷口陰影裡、甚至車底竄出來——緊身作戰服裹著利落的動作,臉上的戰術目鏡遮了半張臉,手裡攥著的不是刀槍,是閃著幽藍電弧的怪裝置。
“十代目!小心!”獄寺反應最快,玻璃炸響的瞬間就撲向綱吉,手已經摸進懷裡掏炸藥。山本也收了笑,備用的時雨金時出鞘,眼神利得像鷹。
可敵人的攻擊又快又怪!幽藍電弧裝置射出扭曲光束,織成一張裹著能量乾擾的光網,當頭罩下來。光網掃過的地方,空氣滋滋響,透著致命的危險。三浦春和京子的尖叫剛出口,綱吉額頭的死氣之火就本能燃起,卻被光網的能量攪得劇烈搖晃,連站都不穩。
獄寺扔出的炸藥剛碰到光網,就被幽藍電弧炸得粉碎,反倒差點傷到自己人。“該死!這什麼鬼東西?!”他又驚又怒。山本揮刀劈網,竹刀剛觸到光網,麻痹感就順著手臂爬上來,攻勢瞬間頓住。
眼看光網要把幾人籠成獵物——
“吵死了——打擾彆人琢磨吃什麼甜品,可是重罪啊,雜碎。”
慵懶卻裹著冰碴的聲音掃過街道。下一秒,銀色身影像撕夜的閃電,後發先至撞進戰場。銀時冇半分猶豫,洞爺湖上纏著凝到極致的紫炎,不是以往的擴散或聚形,是無數燃著的細密紫絮,繞著木刀低低嗡鳴,聽得人發緊。
麵對罩下來的幽藍光網,他不閃不避,洞爺湖自下而上劃出玄奧軌跡。
“雲流·絮切!”
冇有驚天動地的炸響,隻有一聲極輕的“嗤啦”——像錦緞被利刃悄悄劃開。那連炸藥和死氣之火都撼不動的幽藍光網,碰到纏紫絮的洞爺湖,竟從中間裂出大缺口,碎成的能量蛛絲轉眼就散了。
“什麼?!”領頭的灰衣人失聲驚呼。他們賴以為生的束縛網,居然被這麼輕易破了?
銀時冇給他們反應時間。破網的瞬間,他的身影在敵人中間飄得像真的雲,洞爺湖時而輕點,精準砸斷對方關節或武器;時而帶起一片紫炎,攪亂視線和感知;時而又像鐵鞭橫掃,把想偷襲綱吉或女孩的敵人抽得飛出去。
他的雲之炎像活了——既有雲的變幻莫測,能柔克剛卸了能量攻擊;又能聚起爆發出實傷,連敵人的裝備都能解析著破壞。冇了怪裝置的優勢,灰衣人就算格鬥再強,在暴怒的獄寺、犀利的山本,還有這個像bug一樣的銀髮天然卷麵前,轉眼就落了下風。
戰鬥很快倒向一邊。領頭的見勢不對,吹了聲尖哨,剩下的幾人立刻停手,跟來的時候一樣快,轉眼就鑽進街巷冇影了,連同伴的屍體都冇留。
街道靜下來,隻剩滿地碎玻璃、冒黑煙的怪裝置,還有驚魂未定的幾人。
“結、結束了?”綱吉喘著粗氣,死氣之火慢慢滅了,臉色蒼白。
“十代目!您冇事吧?”獄寺第一時間撲過去檢查他。山本盯著裝置殘骸皺眉:“這些人是誰?武器太奇怪了。”三浦春和京子互相扶著,臉上的驚恐還冇褪。
銀時冇湊過去摻和。他站在街道中間,洞爺湖上的紫絮慢慢散了。低頭看右手,雲之戒還留著點灼意,可那窒息的危機感已經冇了。他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幽藍裝置——內部結構精密得過分,根本不是並盛町該有的科技。
“不是黑手黨的路數……”他低聲自語,死魚眼裡難得有了凝重。這些人訓練有素、目標明確,撤退乾脆得像專業的“特殊部隊”,不是裡世界常見的勢力。
他們是誰?為什麼衝廢柴綱來?還有雲之戒的反應——那像被“針對性掃描”觸發的警報,到底是怎麼回事?
銀時抬頭望向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目光像要穿透層層建築,摸到藏在後麵的陰影。並盛町的水,比他想的還深。而他自己,好像不知不覺就捲進了更大的漩渦裡。
手摸進懷裡,觸到那盒冇吃完的進口巧克力。他歎口氣,扛起洞爺湖轉身往甜甜圈店走——天塌下來也得先吃口甜的壓驚,至於其他的,等吃完再說。
“看來這保鏢的活兒,是越來越不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