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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我這四年來,過得最揚眉吐氣的一段時間。
雙方的律師很快就位,就在醫院的會議室裡,一份份財產轉讓協議被擬定、列印、簽字、蓋章。
李倩和張菲菲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那兩套市值千萬的公寓,她們還冇捂熱乎,就又回到了王秀蓮名下,然後,再轉到我的名下。
她們全程一言不發,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將我淩遲。
我毫不在意。
比起她們,王秀蓮的清算,纔是重頭戲。
她當時已經清醒了,但身體虛弱,躺在病床上,看著律師拿著一份份檔案讓她簽字,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你們……你們這是要我的老命啊……”她老淚縱橫,看著圍在床邊的三個兒子。
顧峰和顧傑都彆過臉,不敢看她。
隻有顧淮,跪在她床前,握著她的手,哽咽道:“媽,對不起,兒子不孝。您就簽了吧,先保住命要緊。”
王秀蓮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不甘。
我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漠地看著她。
最終,在死亡的恐懼麵前,她還是屈服了。
所有的財產轉讓手續辦完,已經是傍晚。
接下來,是第二項。
我把我擬好的道歉信內容,發到了顧淮的手機上。
那封信很長,我詳細地列舉了這四年來,王秀蓮對我做的每一件過分的事。
從日常的冷言冷語,到挑撥我們夫妻關係,再到壽宴上的公開羞辱。
同時,我也寫明瞭,我為顧家付出的每一筆錢,每一份力。
顧淮看著那封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都在發抖。
“必須……必須這樣嗎?”他艱難地問。
“必須。”我語氣堅決。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遞給了病床上的王秀蓮。
王秀蓮看完,直接把手機砸了出去,歇斯底裡地尖叫:“我不發!我死也不發!讓我給這個賤人道歉,除非我死了!”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蘇晚!”顧淮衝上來攔住我。
“看來你們還冇商量好。”我甩開他,“那就等你們商量好了,再來找我。不過我提醒你們,德國那邊的工作時間,和我們有時差。再拖下去,錯過了醫生的回覆時間,那可就怪不得我 ɹp 了。”
我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王秀蓮最後的掙紮。
半小時後,我所在的那個,已經被我遮蔽了訊息的“顧氏家族”群裡,彈出了一大段文字。
是王秀蓮的道歉信。
緊接著,顧淮給我發來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王秀蓮躺在病床上,麵如死灰,用虛弱又屈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念著那封道歉信。
每念一句,她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唸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
我麵無表情地看完視頻,儲存下來。
然後,我當著顧家所有人的麵,撥通了德國克勞斯醫生的電話。
“醫生您好,是我,蘇晚。關於我母親王秀蓮女士的療程,我們決定恢複。是的,請您儘快安排,費用不是問題。”
電話那頭,顧家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而我,在掛斷電話後,從包裡拿出了早就列印好的離婚協議,和一支筆,放到了顧淮麵前。
“現在,輪到我們了。”
“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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