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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被保安“請”出去後,顧家並冇有善罷甘休。
他們開始轉變策略,不再硬碰硬,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大嫂李倩,那個曾經對我冷嘲熱諷最厲害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堵在我公司樓下。
一見到我,她就擠出滿臉的笑容,親熱地想上來挽我的胳膊。
“弟妹,哎呀,之前都是大嫂不對,大嫂給你賠不是了。你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一般見識。媽現在躺在醫院裡,就剩半條命了,你就發發慈悲,救救她吧。”
我麵無表情地避開她的手:“我跟你不熟。”
她的笑僵在臉上,但很快又恢複過來:“你看你這孩子,還記仇呢。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這樣,隻要你肯幫忙,媽送給我的那套公寓,我馬上還給你,不,是送給你,怎麼樣?”
我看著她那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嘴臉,隻覺得諷刺。
一套公寓,就想買回一條人命,還想讓我既往不咎。
“不必了。”我繞過她,徑直走向停車場。
她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跺腳,卻又不敢再追上來。
接下來,顧家的各路親戚也輪番上陣,給我打電話,發資訊,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勸我顧全大局,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毀了一個家,害了一條命。
我把這些人的聯絡方式,一個個,全部拉黑。
我的世界,需要徹底的清掃。
直到一週後,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是王秀蓮的主治醫生打來的,他說王秀蓮的病情突然惡化,出現了多器官衰竭的跡象,急需轉院。
“蘇小姐,”醫生的語氣很沉重,“我知道你們家庭內部可能有些矛盾,但作為醫生,我必須告訴您,顧老太太的情況非常危急,如果再不送去德國,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
掛了電話,我沉默了很久。
我恨王秀蓮,恨她的刻薄,恨她的偏心,恨她對我尊嚴的踐踏。
但我的底線是,不拿人命開玩笑。
我可以讓她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這個代價,不應該是生命。
我撥通了顧淮的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晚晚!你肯聯絡我了?”
“去醫院,頂樓的咖啡廳,我給你半個小時。”
我說完就掛了。
半小時後,我見到了顧家的所有人。
顧淮,顧峰,顧傑,還有他們的妻子,全都聚在咖啡廳裡,一個個神情緊張,像是在等待審判的犯人。
我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療養的名額,我可以恢複。但我有兩個條件。”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顧淮急切地問:“什麼條件?你說,隻要我們能做到,什麼都行!”
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王秀蓮名下所有的財產,包括但不限於房產、存款、股票,以及她剛剛贈予給李倩和張菲菲的那兩套市中心公寓,全部無條件轉到我的名下。我要你們今天之內,就辦好所有的法律手續。”
話音剛落,李倩和張菲菲就炸了。
“憑什麼!那公寓是媽給我們的!”
“蘇晚,你也太貪心了吧!你這是趁火打劫!”
我冇理會她們的叫囂,隻是冷冷地看著顧家三兄弟。
顧峰臉色鐵青,顧傑低著頭不敢看我,隻有顧淮,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都在顫抖。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王秀蓮,在你們顧家的家族群裡,發一篇公開的道歉信。內容必須由我來定,要清清楚楚地寫明白,這四年她是如何對我,我是如何對顧家。然後,她必須把這段話,親口錄成視頻,發給我。”
“我要讓你們顧家所有親戚都知道,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咖啡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條件,無異於將顧家的臉麵,連同他們的裡子,一起扒下來,狠狠地踩在地上。
“蘇晚,你不要太過分!”顧峰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抬眼看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過分嗎?我覺得還不夠。”
“我花的錢,買回來的,是你們母親的命。我受的委屈,換你們一句道歉,一點身外之物,很公平。”
“你們可以不答應。那就請回吧,另請高明。”
我站起身,作勢要走。
“等等!”顧淮突然開口,他拉住我,雙眼通紅,“我們答應,我們什麼都答應!”
“顧淮!”
“老二!”
李倩和顧傑都驚叫起來。
顧淮卻像是冇聽見,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隻要能救我媽,我們什麼都答應你。”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此刻為了他的母親,終於肯放下他那可憐的自尊,和他們家那虛偽的麵子。
可惜,太晚了。
“好,”我重新坐下,“叫你們的律師過來吧。我的律師,已經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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