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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淮辦完離婚手續的那天,陽光正好。
我從民政局走出來,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
顧淮站在台階下等我,他看起來比之前更憔悴了,眼窩深陷,像是幾天幾夜冇合過眼。
“晚晚,”他叫住我,遞過來一個檔案袋,“這是……房產證,還有車鑰匙。雖然都是我婚前的,但……我想給你。”
我冇有接。
“不用了,我不需要。”
“就當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他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顧淮,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們顧家的任何東西。我想要的,自始至終,都隻有一樣東西——尊重。”
“可惜,你們給不起。”
我繞過他,走向自己的車。
我的東西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全部搬完,那間我住了四年的屋子,再也冇有一絲一毫屬於我的痕跡。
坐進車裡,我收到了一條簡訊,是我的一個朋友發來的。
她和顧淮在同一家銀行工作。
簡訊內容很短:【聽說王秀蓮去德國了,顧家為了湊齊後續的治療費用,把老宅都賣了,現在一家人擠在顧峰那套小三房裡,天天吵得雞飛狗跳。顧淮也被領導約談了,好像影響了晉升。】
我看完,默默地刪掉了簡訊。
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離婚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精彩得多。
我不用再費儘心思去討好一個永遠不會滿意我的婆婆,不用再為一個拎不清的丈夫收拾爛攤子,也不用再扮演那個溫柔賢惠的“顧太太”。
我做回了蘇晚。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的事業裡。
我利用手上的資金,投資了幾個非常有前景的初創科技公司,每天和那些充滿激情的年輕人一起開會,討論產品,規劃未來。
那種智力碰撞和創造價值的快感,是過去四年平淡的婚姻生活從未給過我的。
我的生活變得充實而忙碌,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健身,學習,見朋友,參加各種行業峰會和酒會。
我認識了很多有趣的人,也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在一次科技論壇上,我遇到了陸澤川。
他是其中一家我投資的AI公司的CEO,年輕有為,溫文爾雅。
他不像顧淮那樣,隻看得到我身上的光環,而是能透過那些,看到我本身。
我們會因為一個技術細節爭論得麵紅耳赤,也會在一個安靜的午後,各自捧著一本書,在咖啡館裡待上一下午。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一種久違的輕鬆和自在。
他知道我的過去,但他從不多問。
他隻是在我偶爾因為回憶而失神的時候,輕輕地握住我的手,說:“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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