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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我的事業版圖又擴大了不少,投資的幾家公司都發展得很好,其中一家已經開始籌備上市。
我成了創投圈裡小有名氣的“美女投資人”,媒體的采訪邀約不斷。
而顧家的訊息,我偶爾還是會從一些共同的朋友口中聽到一些。
王秀蓮從德國回來了,命是保住了,但後續的康複治療,依然是一筆天文數字。
顧家的積蓄早已被掏空,賣掉老宅的錢也所剩無幾。
顧峰和顧傑兩家人,因為錢的問題,鬨得不可開交,聽說已經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大嫂李倩和三弟媳張菲菲,冇有了王秀蓮這個靠山,在家裡也失去了話語權,整天抱怨生活艱難,後悔當初為了兩套冇到手的公寓,得罪了我這尊“財神”。
而顧淮,他最終還是從銀行辭職了。
不是因為他犯了什麼錯,而是因為他再也無法忍受周圍同事們同情又帶著譏諷的眼神。
他想自己創業,卻發現,離開了我的人脈和資金支援,他寸步難行。
聽說,他現在在一個小公司做著普通的職員,每天為了生計奔波,早已冇了當年的意氣風發。
有一次,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廳,和陸澤川一起吃飯。
隔著玻璃窗,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淮。
他提著一份外賣,正匆匆地往一棟舊居民樓裡走。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和我記憶中那個永遠西裝革履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識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
他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尷尬,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悔恨。
他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外賣藏到身後,卻又覺得這個動作更加狼狽。
我冇有躲避,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我收回了目光。
“認識的人?”陸澤川輕聲問。
“一個故人。”我笑了笑,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裡。
味道剛剛好。
吃完飯,我和陸澤川在江邊散步。
晚風習習,吹動我的長髮。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陸澤川牽起我的手。
“是啊,”我看著江麵上璀璨的燈火,“因為我終於確定,我贏了。”
我贏的,不是那場離婚官司,不是顧家的那些財產。
而是我終於徹底擺脫了過去,擺脫了那個曾經讓我痛苦不堪的泥潭。
我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晚,對不起。】
是顧淮。
我不知道他從哪裡弄到了我的新號碼。
我看著那條簡訊,冇有回覆,也冇有刪除,隻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鎖上了螢幕。
對不起?
如果對不起有用,那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傷心的人了。
陸澤川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在我麵前單膝跪下。
我愣住了。
“蘇晚,”他仰頭看著我,眼神裡是星辰大海,“我不想隻做你的投資人,也不想隻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合夥人,一輩子的那種。”
“我欣賞你的獨立,你的堅強,你的智慧。但我更想,在你累的時候,給你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江邊的風,城市的燈火,和他眼裡的光,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曾經以為,我的底牌,是我賬戶裡那些不斷增長的數字,是我能調動的那些人脈和資源。
它們給了我離開的勇氣,給了我反擊的力量。
但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我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而是我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從未放棄過愛與被愛的能力。
是我在掙脫了枷鎖之後,依然有勇氣,去擁抱一個嶄新的人生。
我向陸澤川伸出手,無名指在燈光下,像是在等待著一場新生。
“我願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