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紅磚巷命案(9)案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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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一驚,身子前傾,繼續道:“你知道,他都殺過誰?”
這個問題血淋淋的,代大衛連忙擺手,“這個不知道,自從我知道他是乾這個的,就再也不打聽他的事兒了。”
“你不知道他殺過誰?那你知道他為誰賣命?”
代大衛麵色沉靜,“這個也不清楚,反正,他服務的是一個大人物,他願意跟爽快的人打交道。有一次他還在我麵前吹噓過這個人,說什麼此人有通天的本領,是他見過的最有頭腦的人,說到這個人的時候,還莫名其妙地說了句詩‘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時光唸叨著,眼神下意識朝單麵玻璃的方向瞟了一眼。
“關於這個大人物,你還知道什麼?”
代大衛搖頭,“那冇有了。”
“好,那我們再回到案件本身,薛剛身邊除了你,他平時都跟誰來往?”
“警察同誌,除了那個叫林宛如的女人,他基本不跟任何人來往,就連他住的地方,都是三個月一換,他說那樣安全。”
“你今天為什麼又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
代大衛囁嚅道:“警察同誌,我聽說紅磚巷出了人命案,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剛哥可能出事了。”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警察同誌,剛哥雖然不缺錢,但是,他那個營生就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說的不好聽了,是亡命之徒,說不定哪一天就,就……就被哢嚓掉了。”
“那你今天出現在那裡的目的就是確認死的人到底是不是薛剛?”
代大衛點頭,“算是吧!”
“你現在知道死的人是薛剛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目前為止,你的嫌疑最大!你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
代大衛麵色焦灼,“警察同誌,這怎麼可能?殺雞我都不敢,我怎麼可能殺人?”
“你說你離開的時候快淩晨了,有誰可以證明?”
“這,這……”代大衛麵露為難之色。
“那就是冇有了。”時光逼問。
“有,劉寡婦可以為我作證,從剛哥那裡出來之後,我去了劉寡婦家。”
時光憋著笑,點頭,“好,我們會去查。
“最後一個問題,你離開薛剛的平房時,有冇有注意到周圍有什麼特彆的?或者最近薛剛有冇有跟你說過什麼特彆的話?”
“特彆?倒冇有什麼特彆的。”代大衛想了一會兒,又道:“前幾天,他提過要搬家,說什麼他好像被人盯上了。”
“還有嗎?”
“冇有了……”
時光朝隔壁的觀察室瞧了一眼,跟李森出了審訊室。
大家一塊回了工作區。
時光道:“代大衛交待的資訊量巨大,但全是些模棱兩可的資訊,冇有什麼參考性。”
錢有雙臂環胸,道:“最起碼我們確認了薛剛是一名殺手,居無定所,並且這麼多年隻服務一個人。”
李森:“這個大人物被代大衛說得神乎其神,可是,我們壓根連個邊也摸不著。”
溫晴:“大家還記不記得,林宛如曾經從薛剛的夢話中聽到過一句話,‘叫什麼老大改頭換麵,薛剛誓死追隨’。而剛剛代大衛同樣說了一句比較隱晦的話。”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時光搶答。
“冇錯,這兩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薛剛到底暗指什麼?”溫晴道。
雷振杵著眉間,猜測道:“好像有捲土重來的意思。”
“代大衛說,薛剛的服務對象隻有一人,什麼背景的人,可以如此在江海胡作非為?”溫晴納悶。
“如果薛剛身上的命案,都是他所服務的這個人的授意。可是,江海這麼多年,也冇有多少重案要案啊?最大的犯罪團夥雲頂集團,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不複存在,什麼時候這麼多案子積壓在一個人身上,而我們警方這邊對這個人的資訊還一無所知的?”雷振不解。
溫晴垂下眼眸,想了一會兒,道:“薛剛居無定所,基本是三個月就換一個地方,並且他選擇的地方遠離鬨市區,極少與人來往,這樣就使得人們對他的瞭解少之又少,目前除了代大衛,還冇人知道他的真名。從一開始,他就把自己營造成一個邊緣化的人,他雖然活著,但冇人知道他。
“當然,作為一個殺手,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資訊越少,對他們來說就越安全。”
李森:“剛剛代大衛還交待,薛剛說準備換地方,他有可能被人盯上了。我們順著薛剛的蹤跡找一下沿途監控,看看能不能找到跟蹤他的人?”
溫晴心想:他第一次見到薛剛的時候,他騎著雅馬哈躲在路邊的樹底下,他在有意躲避燒烤攤戶外的監控,可以說他走得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恐怕很難從監控上發現什麼。儘管這樣,當下又冇有凶手的線索,李森提出的意見可以勉強一試,隻不過想要從監控上找一個特意規避監控的人,難度可想而知。
雷振:“根據目前所知,薛剛經常去那家叫有去有回的燒烤店,還有紅燈區那片兒,待會慕陽聯絡交管部門,把從紅磚巷到這兩個地方的監控調出來,看看能不能發現跟蹤薛剛的人。”
慕陽應了聲。
時光心生疑惑,“一個殺手被殺害,是雇主滅口?還是被另一個殺手殺害,更或者是受害人複仇。總之,各為其主,很難說明這裡麵的道道。”
錢有:“被雇主滅口這個選項,我覺得暫時可以先排除。薛剛就在江海,我們警方這邊冇有大動作,也驚動不了他,這說明,對於雇傭方而言,薛剛是安全的。一個不暴雷的炸彈是冇有危機的,節外生枝,豈不是自找麻煩?”
李森:“如果是黑惡勢力之間的鬥法,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先控製被害人,再殺害被害人,好像不大符合他們這一行的做派,打打殺殺是常態,但這種謀殺更像是無聲的謀殺,力量懸殊的一種謀殺。”
時光:“那隻能是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