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紅磚巷命案(8)尖嘴猴腮的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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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車裡。
雷振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說道:“這個周子炎好像對我們很不滿?”
溫晴托著下頜看向窗外,無精打采道:“這恰恰說明他心裡有氣,他應該不相信周遠跟舒心是意外吧?說不定心裡還罵我們警察無能呢?”
溫晴看向窗外的視線倏地收回,扭頭看向雷振,“噯?雷隊,不對啊?周子炎怨懟警察,說明他對父母意外死亡的認定有意見啊?有意見卻從冇未發聲。雷隊,你不覺得這一點就說不過去嗎?還有,剛剛在辦公室他接聽的那通電話,他的確好像喊了一聲哥?”
“就算我們懷疑周子炎,那也得先證明周遠跟舒心的死,與薛剛有關。”雷振長長地舒了口氣,“二十年前的案子,當時的偵查條件受限,依靠原來的卷宗材料,估計不會查出什麼結果。”
“雷隊,你說過,2000年的6月份,甚至整個2000年,江海除了雲頂集團覆滅,周遠跟舒心意外,還有爸爸的死,並冇有什麼大案要案,甚至那一年都冇有出現懸而未決的案子,那薛剛6月份賬上的那筆钜款又是怎麼來的?”
雷振的目光犀利地掃了溫晴一眼,“還是懷疑周遠跟舒心的案子有牽扯?”
溫晴點頭。
“我也一直這麼想,但這隻是我們的猜測,要是以這樣的理由貿然去找趙局重啟案件調查的話,他非得罵我個狗血噴頭。”
溫晴語氣鄭重,“如果能確定當年周遠跟舒心的死與薛剛有關的話,那眼下薛剛的死,我們就有了直接嫌疑人--周子炎。”
“思路冇問題,牽一髮而動全身,攤子可不小。這樣吧溫晴,眼下查詢薛剛的線索,周子炎這邊是一條線。咱們回警局看看時光他們那邊幾個人的情況,把現有的線索整合,看看哪條線為主,哪條線為輔,重新展開部署。”
“嗯。”
路上,雷振收到時光的電話。
“雷隊,好訊息。”時光的聲線裡透著亢奮,“在林宛如這裡冇打聽到代大衛的訊息,我跟李森正一路問著呢,你猜怎麼著,竟然在紅磚巷這塊兒碰到了這小子。我打眼一看,這賊眉鼠眼,鬼鬼祟祟的人不是代大衛是誰。雷隊,我們這就帶他回警局。”
掛了電話,雷振一腳油門,跟溫晴往警局趕。
不早不晚,在警局的院子裡,從外邊回來的兩隊人馬相遇。
“雷隊,溫晴。”時光跟李森打了招呼。
代大衛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
“雷隊,來了個膽兒大的,你猜這小子為什麼出現在紅磚巷?他聽說薛剛出了事兒,就過去看看,心虛得還不敢靠近,我跟李森認出他是代大衛的時候,這小子差點嚇尿了。”時光說道。
溫晴看一眼代大衛,冇錯,是那天晚上她見到的那個手拿烤串的男人。
雷振指了指辦公室的方向,示意兩人先把代大衛帶進審訊室,溫晴也一併跟了去。
雷振靠在車門上點上一支菸,慢條斯理地吐出第一口濃煙,他喜歡浸在濃煙裡思考問題。
薛剛的案子,他與溫晴有著相同的看法,都覺得與綠洲國際當年周遠,舒心的死有關。
想要查過去的案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關鍵是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當年的案子有重啟的條件。
雷振心想:既然一隻腳已經踏進來了,這趟渾水,他淌也得淌,不淌也得淌。
可不知為什麼,他隱隱有種不安的情緒,總感覺無形當中似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得盯著他們。
他之所以有這種擔憂,就是擔心綠洲國際周遠,舒心的死會與雲頂集團扯上關係。
雖然當年並冇有證據表明這兩家公司存在某種關聯,但是,薛剛的案子一出,加上夏誌安的死與薛剛有關,而綠洲國際又跟雲頂集團同一年在江海消失,這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如果真如溫晴所懷疑的,薛剛就是當年導致周遠,舒心墜樓的人,那麼,周子炎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了。
可問題是,薛剛受誰指使?目的呢?殺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雷振覺得,如果薛剛的死真跟周遠,舒心的死有關,恐怕綠洲國際這裡麵的水比雲頂集團當年的還要深。
他憂愁的是,這背後究竟是怎樣的一股勢力?他要拿出怎樣的勇氣才能與之抗衡?
溫晴頭腦靈活,思維縝密,大有一種初生牛犢不畏虎的氣勢。
可是,個人勇氣在黑惡勢力麵前,又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夏誌安就是鮮明的例子。
雷振這次每一步都必須慎之又慎,不單單是為了師父,更是為了溫晴。
吸完最後一口,雷振把菸頭扔在地上,撚了又撚。
他遮了遮頭頂的大太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朝辦公樓走去。
對代大衛的審訊已經開始。
雷振推開觀察室的門。
溫晴正站在單麵玻璃前盯著審訊室裡的代大衛。
“怎麼樣?”雷震問道。
溫晴道:“代大衛一看就是個老實人,跟在薛剛身邊,無非就是替他跑跑腿,賺個吃喝。”
“薛剛遇害的那天晚上,他跟薛剛在一起?”
溫晴朝審訊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呶,正說著呢。”
審訊室裡的代大衛,坐在椅子上摳嗦著指甲,或許一些無意識的舉動會分散他緊張的情緒。
“對,那天晚上,我跟剛哥在一起喝酒。但是,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我就走了。
“我走得時候他還好好的,真的,我走的時候,他是活著的……”
時光又問:“你走的時候幾點?當時薛剛是什麼狀態?”
代大衛翻了個白眼,“好像快淩晨了吧?剛哥當時有點醉了,就坐在椅子上。”
“茶幾上那些飯菜你都吃過?”
“那當然,跟著剛哥混,就有一點好處,吃香的喝辣的。”代大衛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你知道薛剛有錢?”
代大衛似有幾分自豪,道:“剛哥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他的錢是哪來的?”
“這個剛哥從來不說,他說我知道的越少對我越好。”
“薛剛從來冇在你麵前透露什麼?”
“這個?”代大衛神色猶豫。
“知道什麼就老實交待,都什麼時候了,還遮遮掩掩?”時光喝道。
“有一次酒喝多了,剛哥無意中漏了一嘴。
“他說,他……他做的是替人消災的買賣……”
溫晴的推測不錯,從薛剛不斷入賬的數額就能看出,薛剛就是彆人雇傭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