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傀?
此話一出,當即讓劉陽庭心神一震。
他怔怔地看著房簷之上的黑袍男子,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難道說此人並不是本尊?
而是與那肉身傀儡一樣,是一具傀儡不成?
還是一具法修傀儡?
想到這,劉陽庭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如果那肉身傀儡和那黑袍男子同為傀儡,那對方的本尊又在哪裡?
劉陽庭不敢大意,神識瞬間散開,籠罩了整個蕭家。
然而,一番探查下來,他卻連對方本尊的一絲蹤跡都未能找到。
房簷上的黑袍男子似乎察覺到了劉陽庭的舉動,語氣裡充滿了嘲諷:“不用找了,老夫的本尊可不在這裡。”
此言一出,劉陽庭瞳孔一縮。
不在這裡?
難道對方能夠遠距離操控這兩具傀儡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那對方的修為定然已經達到了築基期!
劉陽庭心中一沉,換做是他,若擁有兩具如此強悍的傀儡,根本用不著本尊現身。
不過,要維持兩具傀儡的行動,對自身的神魂之力消耗巨大,想來就算對方本尊不在蕭家,也必定就在蕭家外圍的某個角落。
就在劉陽庭沉吟之際,房簷上的那具肉身傀儡率先動了。
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周身黑焰沖天而起,衝向劉陽庭。
“劉兄小心!”
蕭天明等蕭家族人見狀,紛紛失聲驚呼。
劉陽庭立刻回過神來,麵對傀儡的衝擊,他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隻見他雙手掐訣,五道金色真氣自指尖流轉而出,轉瞬間化作五個磨盤大小的金色圓環,呼嘯著衝向那肉身傀儡。
砰砰砰!
下一瞬,五個金色圓環精準地鎖死了肉身傀儡的四肢和脖頸,將其死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哼。”
黑袍男子目光一寒,整個人飛身而起,懸於蕭家大院半空。
他抬手之間,頭頂頓時紫雷閃爍,化作一道道箭簇,鋪天蓋地般朝著劉陽庭襲來。
“來得好!”
劉陽庭臉色一沉,當即法訣變幻,周身瞬間湧現出無數金色符文,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盾罩,將自己籠罩其中。
霎時間,數以百計的紫雷箭簇潑如雨下,狠狠砸在金色盾罩之上,發出一陣密集的爆響。
黑袍男子見狀,冷笑一聲:“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符修的手段,藉此機會,那就讓老夫看看,你這符修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音剛落,隻見他頭頂之上,一片閃爍著紫色雷光的黑雲憑空凝聚,雲中還伴隨著陣陣雷聲嘶吼。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紫雷箭簇從黑雲中爆射而出,從四麵八方狠狠擊在那金色盾罩之上。
此刻的劉陽庭,臉上已經微微泛白,顯然對於這等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讓他難以支撐。
哢嚓!
隻見他周身的金色盾罩,在那些雷光箭簇的猛攻之下,已經呈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下一秒,金色盾罩驟然被瞬間攻破。
噗嗤!
一道紫電箭簇瞬間紮進劉陽庭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震飛了出去。
黑袍男子見狀,譏諷道:“你這符修就這點能力?看來老夫多少有點期待過頭了。”
蕭家廳堂下的蕭天明見劉陽庭受傷,當即臉色大變,急聲喊道:“劉兄,你不要緊吧?”
一旁的蕭家家主蕭成以及其他蕭家族人也是大驚失色。
他們冇想到就連劉老爺子,竟然也不是那黑袍男子的敵手,一個個眼中滿是驚懼。
對於蕭天明的關心,劉陽庭似乎並不領情,隻是冷哼一聲:“還死不了!”
說著,他強撐著從地上站起,雙目死死盯著那黑袍男子。
隨後一隻手抓住胸口處的那道紫電箭簇,硬生生給拔了出來。
鮮血噴湧而出,但他立刻運轉功法,強行將傷口止血。
“吼!”
與此同時,那被五個金色圓環禁錮住的肉身傀儡趁此期間,突然大吼一聲。
下一秒,它整個人的肉身急劇變大。
隻聽哢嚓幾聲脆響,那五個金色圓環瞬間崩裂開來。
黑袍男子對此得意一笑:“你這符器符法雖好,但終究不如老夫這具法修傀儡。”
“至於那肉身傀儡,若是與你同階,恐怕你也根本傷不到分毫。”
劉陽庭聽後目光一沉,在他看來,若隻是那肉身傀儡,他尚且不懼。
可是這黑袍男子本身還是一具法修傀儡,從對方剛纔的手段來看,其實力至少有著煉氣後期的戰力。
這預示著,這兩具傀儡的幕後之人,絕對有著築基期的修為。
想到這,劉陽庭冷聲迴應:“結局未定,道友可不要高興得太早。”
“若是逼迫太甚,老朽強殺你那具肉身傀儡,恐怕你也根本攔不住,鬨不好道友反而因為折損了一具傀儡而元氣大傷吧!”
黑袍男子聽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散去,滿眼陰鷙。
這話顯然說中了他的痛點。
煉製一具傀儡雖然簡單,但若用修真者的肉身來煉製,卻需要耗費好幾年的時間。
尤其是他這具肉身強橫的體修傀儡,更是來之不易,豈能讓對方說毀就毀?
黑袍男子沉沉一笑:“你這老頭倒是一針見血,不過老夫豈能讓你得逞?”
“方纔老夫的手段也不過才使出了一半實力,但是現在,老夫可要認真了,但願你這符修能讓老夫玩得儘興纔是!”
話音剛落,那地麵上的肉身傀儡便猶如一頭出閘的蠻牛,再次衝向劉陽庭,每一步踏出都將腳下的石板踏碎。
麵對肉身傀儡的衝擊,這對於符修而言的劉陽庭來說,根本無法正麵硬抗。
重傷之下的他隻能飛身躲避,同時周身浮現出一張張金色符籙,猛地朝肉身傀儡不要錢似的砸去。
黑袍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對方還有這麼多符籙,還真是財大氣粗。
麵對數十張符籙的攻擊,一時間讓肉身傀儡寸步難行。
而身為法修傀儡的黑袍男子,當下也朝劉陽庭俯衝而去,同時掌心爆射出一道紫雷化作的長槍,直奔劉陽庭的身後襲來。
劉陽庭見狀立刻雙手掐訣,身後金光大作,瞬間形成三道金色護罩。
黑袍男子見此卻是冷笑一聲,紫雷長槍撞在第一層金色護罩上,僅僅停留了不足一秒便將其洞穿。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劉陽庭自知無法抵擋,立刻回身朝黑袍男子丟出數道金色符籙。
那些符籙化作一道道金光,朝對方激射而去。
黑袍男子立刻後退躲閃,手中的紫雷長槍轉瞬間在身前化作一道雷網,將這些金光符籙全部抵擋在外。
也就在這時,肉身傀儡突然從身後偷襲,那足以拍碎山石的千斤之力,狠狠打在了劉陽庭的後背。
噗!
劉陽庭頓時口噴鮮血,整個人頓時被打飛,在青石板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幕,讓蕭天明等蕭家族人看得雙目欲裂,震驚不已。
“劉兄!”
“劉老爺子!”
一個個喊著劉陽庭,言語之中充滿了急切和關心。
而此刻的劉陽庭,隻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攪碎了一般,臉色漲紅。
他想要起身,卻發現身子早已動彈不得。
黑袍男子與那具肉身傀儡緩緩落在劉陽庭麵前。
他咧嘴一笑,“能麵對老夫這兩具法體傀儡的攻擊,而支撐到現在的煉氣中期修真者,你還是頭一個。”
麵對黑袍男子看似誇獎的言辭,劉陽庭卻沉聲冷道:“老朽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嗬……既如此,那老夫就成全你!”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掌心中凝現出一支雷光箭簇,抬手就要朝劉陽庭的門麵射去。
“你想成全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震怒之聲,驟然從黑袍男子的頭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