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身影瞬間衝入陣法之中,緊接著抬手便祭出一張符器。
轉瞬間,那張符器立刻靈光大作,化作一道圓盤鋸齒,朝著鎖著陸清風的那肉身傀儡的手臂徑直斬去。
房簷上的黑袍男子見狀眉頭一皺,立刻擺手。
隻見那肉身傀儡猛地將陸清風當成盾牌,朝著那圓盤鋸齒丟了過去,隨後整個人朝後麵暴退開來。
那道身影似乎早有預料,手腕一翻,那圓盤鋸齒瞬間改變方向,突然朝那房簷上的黑袍男子斬殺過去。
“哼……”
黑袍男子目光微眯,不屑地哼了一聲。
下一秒,院中的肉身傀儡腳掌猛地一蹬地麵,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以肉身之軀擋在黑袍男子麵前。
緊接著,那泛著青筋的雙臂彙聚兩股黑焰之氣,朝著圓盤鋸齒轟了過去。
“轟隆……”
頃刻間,兩股力道頓時劇烈碰撞在一起。
強橫的餘波震得空氣嗡嗡作響,讓那肉身傀儡都身形不穩,在半空中後退數步。
而那圓盤鋸齒更是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被遠遠彈飛出去。
但很快,倒飛的符器卻被那道身影穩穩接住。
隨後那身影將半空中墜落的陸清風穩穩接住,之後輕巧地落在地上。
重傷之下的陸清風看到來人,微微一怔,旋即泛起幾分喜色,虛弱地喊了一句:“劉伯伯……”
話還冇說完,他就昏了過去。
蕭家大院廳堂之下的蕭天明以及家主蕭成,看到來人之後也是十分震驚。
尤其是蕭成,更是驚撥出聲:“劉老家主,您怎麼會過來了?”
來人正是劉家老家主,劉陽庭。
一旁的蕭天明先是驚訝,而後更是對劉陽庭的身手感到難以置信。
這劉老頭子,還是個修真者不成?
他活了大半輩子,和劉陽庭打了幾十年的交道,竟然從不知道對方還有這等通天的本事。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並不意外。
畢竟劉家可是與隱世宗門天一閣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其中劉家的三叔祖更是在天一閣擔任長老。
利用宗門資源為劉家培養出一兩個修真者,似乎也不算什麼稀奇事情。
想到這,蕭天明也問出了和蕭成一樣的問題,顯然對於劉陽庭及時出現在這裡,感到驚異不已。
而劉陽庭背對著蕭天明父子以及蕭家族人,淡淡道:“老朽收到了秦前輩的通知,這才趕來檢視情況。
說著,他便將昏迷的陸清風放在了一邊。
同時從懷裡拿出兩枚丹藥,分彆餵給了陸清風和文明月。
好在二人雖然都受了重傷,但冇有性命之危。
隨後,劉陽庭看了一眼蕭天明,冷冷道:“若不是秦前輩,老朽是絕不會來到這裡的。”
蕭天明聽後神色複雜,他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劉陽庭來到大院之中,目光落在了被那黑袍男子抓在身邊的女子身上。
“看來這女子就是秦前輩口中的林婉兒了。”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這黑袍男子到底是什麼來曆。
尤其是那具能擋下自己一擊的肉身傀儡,儘管看修為隻是煉氣初期,但實力確實不俗。
想到這,劉陽庭神色凝重地看向黑袍男子,冷聲道:“道友是何身份,竟然在我江城地界殺人,還重傷了我天一閣的弟子,難道就不怕惹火燒身嗎?”
說話的同時,他通過神識去探查黑袍男子的實力深淺。
可詭異的是,對方體內卻有一股黑色霧氣遮擋,根本看不出黑袍男子的修為。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不以為意道:“打了小的,又來老的,還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想活了。”
劉陽庭聽了眉頭一皺,當下一招手,那半空中的圓盤鋸齒瞬間落在他的頭頂身後,散發著寒光。
黑袍男子繼續嘲諷道:“什麼時候一個三流的小宗小派也敢齜牙了?”
“至於老夫的身份,你還不配知道。”
“換而言之,凡是知道老夫身份的人,都已經死了。”
劉陽庭臉色一沉,當即諷刺起來,“道友此話,難不成是說自己是個藏頭露尾之輩,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黑袍男子卻是冷笑一聲,“你也用不著拿話激老夫,這種小伎倆對老夫可不管用。”
說到這,黑袍男子打量了一下劉陽庭,“你比剛纔那兩個煉氣初期的小輩稍強一點,不過以你這般年紀才僅僅是煉氣中期,想來也是個資質極差之輩。”
“不過想想也是,區區一個三流宗門又能培養出什麼像樣的弟子?就算給老夫當傀儡都還不夠格。”
劉陽庭聽後眼神一冷,對方辱冇自己倒冇什麼。
但他身為天一閣的外門弟子,麵對黑袍人如此辱冇自己的宗門,他自然不會忍氣吞聲。
於是劉陽庭冷哼一聲,“道友倒是狂妄,不過老朽還是奉勸一句,把人留下,否則老朽絕不會讓你安然離開這裡。”
黑袍男子聽後突然連連冷笑,“看來你們江城這些修真者,還真是不知死活。”
“若你有本事,大可以從老夫手裡把人給奪回去!”
說著,那肉身傀儡飛身落下,強橫的落地衝擊瞬間衝向劉陽庭。
劉陽庭立刻驅使身後頭頂上的圓盤鋸齒,一擊撕破這股衝擊,將其一分為二。
那股衝擊化作兩段氣浪,從他的兩側貼身而過。
與此同時,劉陽庭遙遙一指對麵的肉身傀儡。
下一秒,身前的圓盤鋸齒飛速旋轉,化作一道藍光徑直朝肉身傀儡斬去。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單憑此等符器,根本傷不了老夫的肉身傀儡。”
那肉身傀儡立刻一股黑焰籠罩全身,緊接著凝成實質,形成一個漆黑,周圍泛著血色符文的黑色罩子。
轟!
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整個蕭家大院!
圓盤鋸齒高速旋轉著切割在黑色罩子上,迸射出的無數火星,而罩子上血色符文也流轉不定,將所有的力道儘數化解。
“這是什麼手段?”
這一幕讓劉陽庭麵露幾分震驚。
砰!
就在他驚疑之際,圓盤鋸齒竟然直接破碎消失。
“噗!”
一絲心神聯絡被強行斬斷,劉陽庭喉頭一甜,臉色瞬間煞白。
“怎麼可能!”
他眼中滿是駭然,這藍石盤刃乃是他蘊養多年的得意符器,竟被對方的防禦生生震碎?
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功法!
黑袍男子再次嘲諷,“看來你這符器也不過如此嘛。”
話音剛落,黑色罩子突然消散,隻見肉身傀儡猛地朝劉陽庭衝來。
劉陽庭眼神一凜,當即施展法訣。
下一秒體內真氣奔湧而出,轉瞬間,金色的真氣化作一道道符籙。
“凝!”
緊接著他低喝一聲,上百道真氣符籙化作一道道金光小劍,朝肉身傀儡襲去。
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冇想到此人還是不多見的符修啊。”
刹那間,上百道金光小劍與肉身傀儡碰撞在一起。
儘管體修傀儡肉身強橫,但也架不住煉氣中期的修真者暴雨般的攻擊。
一時間被打得節節敗退,就連身上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劍傷。
“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
劉陽庭不禁有些得意,出言諷刺。
就算這肉身傀儡防禦強悍又如何,但麵對他的金劍符訣依舊難以抵擋。
嗖嗖嗖!
一時間,漫天金色小劍形成金劍風暴,將肉身傀儡籠罩其中。
黑袍男子眼神一冷,雖然他的體修傀儡肉身強度不俗,但也架不住對方如此頻繁的攻擊。
想到這,他旋即將手中的女子丟在房簷之上,之後向前一步,抬手便是一股雷光所化成的紫電銀槍。
嗖!
那紫電銀槍瞬間與那金光小劍風暴碰撞在一起。
轟!
雷光炸裂的瞬間,劉陽庭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毀滅之力撲麵而來。
他引以為傲的上百道金劍符籙,在那杆紫電銀槍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心頭瞬間沉入穀底。
這一擊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煉氣期的範疇!
而蕭家眾人更是震驚不已,顯然黑袍男子親自所展示出來的實力,遠比那肉身傀儡更加強悍。
而趁攻擊被破,那肉身傀儡飛身一躍,來到了黑袍男子身旁。
他漠然地看了一眼身旁傀儡身上的劍痕,隨後目光重新鎖定劉陽庭。
“能傷到老夫的體修傀儡,你這符修倒也勉強算個人物。”
他話鋒一轉,向前踏出一步。
與那肉身傀儡並肩而立,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不過……”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雷光閃爍,與之前那杆紫電銀槍的氣息如出一轍,“若是再加上老夫這具法傀…”
“你……又當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