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天之怒,驟然在蕭家大院上空炸響。
這聲音並不算大,卻震得每個人心頭一顫。
懸於半空的黑袍男子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循聲看去。
可下一秒,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感讓他心中駭然,想也不想便向後暴退。
他快,但有東西比他更快!
儘管他自己安然脫身,可他身旁那具肉身傀儡顯然還是慢了一步。
轟隆!
一道震耳巨響,隻見一張瀰漫著紫色雷光的巨網從天而降。
瞬間將那具肉身傀儡籠罩其中,並狠狠地將其按在地上。
任憑那傀儡如何掙紮嘶吼,周身黑焰如何翻騰,終究是無法掙脫分毫。
那紫色大網彷彿擁有生命,網格不斷收縮,一道道細密的紫色電弧在傀儡身上遊走,發出烤肉般的滋滋聲響。
“那是……”
黑袍男子見狀,臉色劇變。
待退到安全之地後,他猛地抬頭看去。
隻見一名神情冷峻的青年懷抱著一個女孩,正懸停在半空,一雙滿含殺意的眸子正死死地注視著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重傷倒地的劉陽庭心中震驚不已。
是誰?
竟然隻用一招就製服了這具煉氣初期的肉身傀儡?
還有那張泛著紫色雷光的大網,又是什麼品階的寶物?
他強撐著抬起頭,當看清來人的麵容時,眼中先是一怔,頓時露出狂喜之色。
是秦陽!
是秦前輩!
“秦前輩……你總算……趕來了……”
劉陽庭聲音沙啞,激動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而這一幕,也讓廳堂前早已陷入絕望的蕭家人,徹底呆住了。
他們都驚愕地張大了嘴,那具強悍如斯的傀儡,竟然就這麼被瞬間打趴下了?
當劉陽庭那一聲充滿驚喜的“秦前輩”響起時,廳堂之下的蕭天明和家主蕭成,以及所有蕭家族人這才如夢初醒。
是秦神醫!
他們紛紛抬頭,當看清來人是那位秦神醫時,眾人臉上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尤其是蕭天明父子,狂喜之中更帶著無以複加的震驚。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位除了醫術超神之外的秦神醫,竟然還是一名實力如此恐怖的修真者!
一時間,無論是蕭天明還是蕭成,都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此刻的秦陽目光緩緩掃過整個蕭家大院,隻見原本乾淨整潔的庭院,早已變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鮮血染紅了地麵。
“青鳥!”
當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上時,眼神變得更加寒徹無比。
但很快,他的目光立即鎖定在了屋簷之上,那道被隨意丟棄的倩影。
林婉兒!
轟!
一股怒火瞬間從秦陽心底燃起。
當下他身影一閃,便朝著林婉兒所在的位置疾衝而去。
“狂妄!給老夫下來!”
那黑袍男子見狀,眼中泛起陰厲之色。
他掌中雷光閃爍,化作一道手臂粗的紫電鎖鏈,朝著秦陽呼嘯而去,想要將對方從半空中硬生生拽下來。
然而擁有紫蟾披風的遁速加持,秦陽隻是一個輕巧的側身,便成功躲過了那道鎖鏈。
他的身影穩穩落在房簷之上,另一隻手將昏迷的林婉兒摟入懷中。
緊接著,他抱著林婉兒飛身而下,輕飄飄地落在了蕭家族人所在的廳堂之下。
“秦神醫!”
蕭天明等人見秦陽過來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將林婉兒扶住。
被秦陽抱在懷裡的陳瑤,此刻也自行落了地。
不過她那張俏臉早已煞白一片,顯然是被眼前這血腥的場麵嚇得不輕。
“秦神醫,你……”
蕭天明剛想說些什麼,秦陽卻一擺手,語氣淡漠地打斷了他。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說完,他便邁步走進了大院之中。
蕭天明見狀,也隻好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秦陽來到青鳥跟前,蹲下身神識一掃。
雖然她還尚有氣息,但五臟六腑皆已受到重創,傷勢極其嚴重。
他不由分說,將青鳥輕輕抱起。
這時,蕭天明還是忍不住開口,語氣沉痛地說道:“青鳥姑娘她……她是為了保護林小姐,這才被那人重傷的。”
說著,他的目光憤怒地看向了那名黑袍男子。
秦陽冇有說話,隻是一臉寒霜地將自身一股精純的真氣渡入青鳥體內,暫時護住她的心脈。
隨後,他讓蕭家人將青鳥也帶入了廳堂之內。
此刻,黑袍男子的眼神陰晴不定地盯著那青年的背影,同時餘光瞥向自己那被紫色大網籠罩著的肉身傀儡。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神識,那具傀儡都被死死地壓製著。
甚至那張詭異的紫網,還在一點點地蠶食著他與傀儡之間的神魂聯絡,這讓他震驚不已。
“此人使的到底是什麼寶物,竟然有如此威力?”
“僅僅一個照麵,就讓他的肉身傀儡徹底失去了任何掙紮的可能性,簡直匪夷所思。”
想到這裡,黑袍男子終於忍不住冷聲質問,“你是秦陽?”
麵對黑袍男子的質詢,秦陽彷彿冇有聽見一般,直接無視了他。
他徑直來到劉陽庭跟前,看著渾身是傷,氣息萎靡的老爺子,眉頭不由得一皺。
“老家主不要緊吧?”
劉陽庭強笑一聲,“秦前輩放心,老朽還死不了……”
還剛說完,他又劇烈咳嗽了幾聲,嘴角更是溢位鮮血。
秦陽見狀,心裡十分自責,若不是林婉兒出事,想必劉老爺子也不會身負重傷。
隨後他抬手凝聚出幾根青光針刺,閃電般紮在了劉陽庭的幾處大穴之上,暫時穩定住了他的傷情。
做完這些,他纔將劉陽庭也交到了蕭家族人的手中。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畢,秦陽這才重新回到大院之中,目光森寒地注視著那黑袍男子。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黑袍男子早已惱羞成怒。
他目光陰沉地與秦陽對視,冷聲道:“就算你不說,老夫也知道你就是秦陽!”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冰冷,“交出血魚珠,饒你不死!”
秦陽聽後,依舊冇有立刻迴應。
他隻是平靜地打量著這個黑袍男子,隻不過此人和那被紫鳴兜所困住的傀儡一樣,毫無生氣,顯然也是一具傀儡之身。
也就是說,對方的本尊根本不在這裡。
尤其是當對方說出血魚珠這三個字時,秦陽的眼神驟然變冷,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而黑袍男子也在打量著秦陽,當他察覺到秦陽那一身煉氣後期的修為時,心中也是一驚。
但很快,這份驚訝就被對方依舊無視自己的態度而感到震怒。
他剛要再次開口,秦陽那冰冷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十秒鐘,給你一次自報家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