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秦陽餘光掃了一眼宋金剛,眼神微眯。
“看來這玄魂針,以目前的修為,還無法做到長久有效的控製啊。”
隻見對方眼神時不時地有些恍惚不定,這讓他不由得心中暗忖。
他能感覺到,自己打入對方體內的玄魂針,那縷神識的聯絡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緩慢減弱。
玄魂針術雖然可以控製他人神魂和軀體,但對施術者的修為要求極高。
他如今隻是煉氣後期,而以他的修為,這玄魂針術最多也隻能支撐七天左右。
算算從種下玄魂針那一刻起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
一旦時效過去,那麼宋金剛自身的神魂意識便有可能突破玄魂針的壓製,進而逐漸甦醒。
到那時,這具傀儡便失去了掌控。
儘管他有意重新在對方體內種下新的玄魂針,但考慮到這需要消耗他的神魂之力,所以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秦陽看來,神魂之力本就對他修為有影響,一旦過多使用,對自身日後的修煉之路是十分不利的。
除非像師父那般境界,他纔會冇有這一層顧慮。
“看來,必須儘快榨乾他最後的利用價值了。”
想到這,秦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隨後他緩緩開口,“明天一早,你就用匿名的方式聯絡雲城的林氏集團。”
“將你宋家在江城的所有產業,願意以市場價三成的價格,全部轉讓給林氏集團。”
“同時對外宣佈宋家因經營不善,欠下钜額外債,家族破產……”
聽到這個命令,正在開車的宋金剛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雙空洞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極其劇烈的掙紮和怒色。
那是他在聽到要將整個家族畢生的心血拱手讓人時,從意誌中爆發出的反抗。
然而這種意識反抗很快便被玄魂針壓製下去,宋金剛的眼神再次恢複了那種木偶般的麻木和順從。
“是,主人。”
他木然地應了一聲,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陽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必須在宋金剛的意誌掙脫玄魂針之前,讓林婉兒的集團完成對宋家產業的全麵接收。
再者,那付善良之死必然會引起付雄天的追查,至少這宋金剛是逃脫不掉的。
儘管他將付善良的死嫁禍給了郭虎,但這怕還不足以打消對方的疑慮,畢竟對方也是一名煉氣後期的修真者,不會那麼容易被迷惑。
加上同為煉氣後期,如果提前暴露,他也冇把握能夠擊殺對方。
……
深夜,蕭家。
秦陽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聽竹軒。
他先是去青鳥的房間看了一眼,對方呼吸平穩,體內的毒素在他的昨日醫治下,並冇有發作的跡象。
隨後秦陽這才退出房間,卻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
透過窗戶,林婉兒坐在書桌前,臉上帶著疲憊,但依舊翻閱著公司發來的檔案。
“這丫頭還真是個夜貓子……”
秦陽見狀無奈一笑,當下便推門走了進去。
“誰?”
林婉兒被開門聲驚動,警惕地抬頭。
當她看到是秦陽時,先是鬆了口氣,隨即柳眉倒豎,“這麼晚纔回來,去哪鬼混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怨氣。
秦陽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一屁股癱在旁邊的沙發上,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冇去哪啊,就隨便逛了逛街。”
“逛街?”
林婉兒被他這敷衍的態度氣笑了。
她冇好氣地瞪著秦陽:“你騙鬼呢?江城你人生地不熟的,大半夜去哪逛街?我看你是去逛那些不正經的街了吧!”
秦陽翹起二郎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兩手一攤,“天地良心,我可是個正經人。”
“就你?”
林婉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裡充滿了質疑。
“就你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跟正經兩個字有一毛錢關係嗎?”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秦陽覺得有些好笑。
他發現自己還挺喜歡看林婉兒這副明明在關心自己,卻非要裝作生氣的模樣。
“怎麼,又在擔心我啊?”
秦陽咧嘴一笑,出言調侃。
“誰……誰擔心你了!我巴不得你走丟了纔好!”
林婉兒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嘴硬地反駁回去,但她的眼神卻有些閃躲,不敢與秦陽對視。
這口是心非的樣子,讓秦陽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也不再逗她,換了個話題,“這麼晚了還不睡,真打算當個商界卷王?”
林婉兒白了他一眼,將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檔案。
“你以為都像你一樣,整天無所事事?”
“要知道公司馬上就要進駐江城,前期有多少工作要做,你知道嗎?我不提前做好規劃,難道等著公司開起來喝西北風嗎?”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疲憊。
秦陽看著她麵前堆積如山的檔案,還有旁邊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心中那絲柔軟再次被觸動。
“行了,彆看了。”
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走到林婉兒身後,伸手直接合上了桌上的檔案。
“你……”
林婉兒正要發作,卻見一臉認真的秦陽做出噓聲的樣子。
“先彆急,我之前要送你一個驚喜,估計明天就到了。”
“驚喜?”
林婉兒愣了一下,她差點都忘了這件事。
上次就是因為這所謂的驚喜,讓她誤以為秦陽要向她求婚,結果鬨了個大紅臉,現在這傢夥又提起來了?
“秦陽,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林婉兒的語氣裡充滿了無語和氣憤。
“嘿嘿,明天你就知道了。”
秦陽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後轉身重新躺回沙發上,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你……”
林婉兒看著他這副欠揍的模樣,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又來這套!
每次都這樣,把人的好奇心勾起來,然後就冇了下文!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絕不能跟這個傢夥一般見識。
但腦子裡卻還是不受控製地開始瘋狂腦補起來。
如果不是求婚,那會是什麼?
林婉兒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但每一種都被她自己給否決了。
猜不到的她隻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打結了,卻絲毫猜不出對方口中的驚喜到底是什麼。
她煩躁地瞥了一眼沙發上的秦陽,誰料這傢夥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竟然不管不顧的睡著了!
“啊啊啊啊!秦陽……”
林婉兒在心裡瘋狂尖叫起來,很是抓狂。
這傢夥把她的好奇心撩撥到頂點,然後拍拍屁股就去睡大覺了?
簡直是叔都忍不了,嬸更不忍不了!
林婉兒氣得血壓飆升,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揪著他的耳朵,逼他說出到底是什麼驚喜。
可看著他那張在睡夢中顯得有些無害的臉,她又下不去手。
“算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屆時,她倒要看看這個傢夥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