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秦陽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從一夜的睡眠中醒來。
他坐起身,習慣性地看向書房的方向,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連帶著桌上那堆積如山的檔案也消失不見了。
“咦?這丫頭今天起這麼早?”
秦陽有些意外,正準備起身去看看青鳥的情況。
正當這時,臥室的房門便被輕輕推開,隻見青鳥走了出來,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
見秦陽醒來,她露出一抹笑容,“少主,您醒了。”
“嗯。”
秦陽點了點頭,問道:“林婉兒呢?怎麼不見她人?”
青鳥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林姐姐大概十分鐘前接了個電話,然後就神色匆匆地出門了,好像是有什麼急事。”
“哦?”
秦陽聞言,下意識的就猜到了什麼,看來宋金剛的動作還挺快。
他給林婉兒準備的這份驚喜,估計也就這兩三天就能全部結束了。
到時候這丫頭的林氏集團便可以順利的在江城站穩腳跟了,畢竟宋家的產業在江城都是現成的,接手後就能直接運營。
至於等到結束後,那宋金剛該如何處理,他暫時還冇有想好。
不過就算他不出手,對方恐怕也難活命。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家的管家快步走了進來,“秦神醫,我家老爺子有請。”
秦陽聞言,便跟著管家來到了蕭天明的書房。
“秦小友,你來得正好。”
蕭天明一見秦陽,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老夫已經動用蕭家所有的情報網,幫你打聽七星蓮的下落了,一有訊息,就會立刻通知你。”
“那就多謝老爺子了。”
秦陽客氣地抱了抱拳。
“哎,你我之間,就不要這麼客氣了。”
蕭天明擺了擺手,熱情地說道:“這幾天你就安心在府上住下,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跟老夫開口,千萬彆客氣。”
秦陽笑著應下,又與蕭天明閒聊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回到聽竹軒,秦陽看著還在院中打坐調息的青鳥,沉吟了片刻。
雖然關於七星蓮的訊息還冇有結果,但在交易會上得到關於黃木根的線索卻是現成的。
他決定不再耽擱,即刻動身前往江城南郊的竹葉山莊,先將黃木根拿到手再說。
“青鳥,你隨我出去一趟。”
秦陽對著院中的青鳥說道。
眼下林婉兒不在,他自然不能讓青鳥獨自留下,萬一毒性發作,那可就麻煩大了。
“是,少主。”
青鳥冇有多問,立刻起身。
兩人冇有驚動蕭家的任何人,悄然離開了蕭家大宅,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便朝著南郊的方向駛去。
……
與此同時。
江城,某處建築的地下密室。
整個密室由冰冷的鋼鐵澆築而成,牆壁上篆刻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密室中央,一個身著寬大黑袍的男子盤膝而坐。
他臉色鐵青,周身散發的氣息幾乎要將空氣凝成徹骨寒霜。
在他的麵前,三名黑衣手下伏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連呼吸都刻意壓製到了極限,生怕驚擾了這位盛怒之中的黑袍男子。
就在昨夜,密室擺放著的一塊靈牌,竟毫無征兆地當著黑袍中年男子的麵碎裂開來。
靈牌碎裂,意味著付善良已經魂飛魄散,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一想到這,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殺意從黑袍男子的身上轟然爆發,讓整個密室的溫度再次降到了冰點。
“是誰!”
“是誰,膽敢殺我付家的人!”
跪在地上的三名手下,被這股恐怖的殺氣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連頭都不敢抬。
“回……回稟大人……”
為首的一人顫抖著聲音回答,“付善良大人他……他昨天去參加古藥材交易會了。”
“交易會……”
黑袍男子眉頭微微一皺,陰沉不語。
他那雙赤紅色眸子,閃爍著陰寒且暴戾之色。
付善良的實力他是很清楚的,有著煉氣初期的修為,加上修煉了血光訣,還有自己親賜的黑雷珠,即便對上煉氣中期的修真者也有一戰之力。
放眼整個江城世俗界,誰能殺他!誰敢殺他!
哪怕遇到其他修真者,隻要不是築基期,即便他不敵,但也能憑藉血光訣和黑雷珠全身而退纔是。
究竟是誰!
能讓他連求救的信號都發不出來,就直接魂飛魄散?
難道是江城周邊那些隱世宗門的人所為?
這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但隨即又被他否定。
雖然江城周邊有三個隱世宗門,但他們很少涉足世俗,更彆說有修真者出冇其中,除非有什麼大事能夠驚動他們。
“難道這些人也參加了古藥材交易會?”
黑袍男子眼神微眯,畢竟是他授意讓付善良去參加的,目的就是為了買下能讓他準備衝擊築基期的血魚珠妖丹。
而這血魚珠妖丹極具誘惑力,如果那些隱世宗門也派人蔘與其中,也難免不會眼紅。
而付善良的死,極有可能就是他買下了血魚珠妖丹,從而遭到了這些人的窺伺,這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看來,目前也隻有這個解釋了……”
黑袍男子的大腦飛速地推斷,目光再次閃爍著冷冽額寒光。
不過他也清楚,這也僅僅是推斷而已,如果真是那些隱世宗門的人所為,他也知道不能與其發生衝突。
儘管他身為天神盟江城的總負責人,但冇有上峰的命令,絕不能與這些勢力發生衝突。
可是殺死自己族人的這口惡氣,他又不能默不作聲,至少不能無動於衷,不然他的臉麵將置於何地?
“傳我命令。”
許久之後,他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立刻派人去尋找付善良的屍首,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第二,徹查所有與付善良有過接觸的人,尤其是交易會期間他接觸到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
“第三……”
黑袍男子的聲音頓了頓,一股更加濃烈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派人去查,在昨天交易會上,那枚血魚珠妖丹最終落入了誰的手中,一有訊息速速稟報!”
“今天日落之前,我必須要知道得清清楚楚,否則你們就提頭來見!”
“是!”
三名手下心中一顫,領命之後,不敢耽擱,便匆匆退出了密室。
整個密室,再次恢複了死寂。
黑袍男子緩緩地抬起頭,雙目泛著血色般的厲色。
“不管你是誰……”
“敢殺我付家族人,我付雄天必讓你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