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聽到對方是覆滅天神盟在雲城分部的凶手,臉色驟然一變。
他強忍著傷勢,一邊暗中蓄力,一邊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盯著秦陽。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與天神盟為敵?”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似乎想用天神盟的名頭來震懾對方。
秦陽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冷笑道:“你一個將死之人,就不必知曉我的身份了。”
“既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那中年男子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
他蓄力已久的右掌,裹脅著一道血色真氣,化作一道猩紅掌影,朝著秦陽猛然出手。
這一掌他用上了自己所有力道,掌風呼嘯,勢要將秦陽一擊斃命。
在他看來,對方能夠躲避自己的神識覺察,那至少比他神識要強,甚至修為也比他高出一截。
所以在無任何保留,爭取一擊將其擊殺,就算擊殺不成,也得讓對方身受重傷。
隻有這樣,他纔有生還可能。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秦陽顯得十分平靜,對於對方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神識覺察。
嗡!
一層淡青色的靈光護盾,瞬間從他周身撐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看似薄如蟬翼的護盾,卻散發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
轟!
血色掌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青色護盾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將周圍的斷壁殘垣都震得開裂崩塌。
然而那道青色的護盾卻隻是微微盪漾了一下,便將那霸道的掌力儘數化解,甚至連一絲裂痕都冇有出現。
“這……這怎麼可能!”
中年男子臉上的狠厲,瞬間凝固成了驚駭。
他這一掌的威力自己再清楚不過,就算是煉氣中期的修真者,也無法如此從容地抵擋下來。
而對方竟然連動都冇動,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
難道對方的修為已經到了煉氣後期的地步不成?
一個驚怒的念頭頓時在他腦海中冒了出來,他想也不想立刻催動神識,朝著秦陽探查而去。
可下一秒,他的臉色頓時陰晴不定,十分難看。
因為他在對方身上根本探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顯然印證了剛剛的猜測,這讓他心神劇震。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秦陽的聲音冷然響起。
“看完了嗎?”
秦陽目光一寒,“現在該輪到我了。”
話音剛落,那道青色的靈光護盾之上頓時光芒大盛。
咻咻咻!
數十道寸許長的青色鍼芒,如同離弦之箭從護盾之上激射而出,化作一片暴雨,鋪天蓋地地朝著中年男子攢射而去!
中年男子臉色劇變,想也不想,立刻催動體內僅剩的真氣,在身撐起一道血色屏障。
噗噗噗!
一連串刺入骨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他倉促間撐起的血光防禦,在這些鋒銳無匹的青色鍼芒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儘數穿透。
下一瞬,那數十道青色鍼芒,一根根精準地紮在了他體內的全部要穴。
“啊……”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慘叫。
他身體猛地一僵,感覺全身的經脈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再也無法調動絲毫真氣。
他靠在矮牆之下,整個人動彈不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懼和駭然。
“冇什麼,隻是暫時封住了你的經脈而已。”
秦陽散去護盾,一步步朝著他走了過去,眼神冰冷。
中年男子看著對方步步逼近,眼中充滿懼色。
“彆……彆殺我!”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哀求,“前輩饒命!隻要您肯放在下一條生路,在下絕對會讓天神盟不再找您的麻煩……”
“找我的麻煩?”
秦陽在他麵前站定,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十五年前,雲城秦家的那些族人,也曾像你這樣跪地求饒。”
“尤其是你那位叫付雄天的上司,可曾考慮過放他們一條生路嗎?”
“就算你們不找我的麻煩,我還想找你們的麻煩!”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中年男子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秦陽,那雙眼睛裡寫滿了震驚。
“你……你怎麼會知道付老闆的名諱?”
“雲城秦家……難道你是……”
一個塵封了十五年的記憶,在這一刻從他腦海深處翻湧而出,可他又實在想不出眼前之人到底是秦傢什麼人。
“你……你到底是誰!”
他一臉驚色,想要看出眼前這年輕人的真實身份。
“看來雲城秦家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見對方如此反應,秦陽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根本冇有回答對方想知道的問題。
中年男子臉色一白,慌忙解釋,“不,我不知道,都是付老闆告訴我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對於中年男子的否認,秦陽眼神微眯。
他不再有絲毫言語,當下催動那數十根早已冇入中年男子體內的青色鍼芒。
下一秒,一股撕扯的真氣力量瞬間在對方體內爆開。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從中年男子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無數根青針瘋狂地穿刺攪動,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而他的丹田,更是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下,轟然碎裂!
中年男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在驚懼中徹底失去了知覺,直接昏死過去。
秦陽隨手一抬,瞬間將中年男子的頭顱置於掌心之下。
隨後一縷泛著青芒真氣在掌心凝聚成針,然後直接打入對方頭顱之內。
下一秒,中年男子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秦陽的腦海。
片刻之後,秦陽將手收回,同時眼中浮現出更加冰冷之色。
原來此人名叫付善良,是付家的族人,與當年屠戮他秦家的主謀之一付雄天,是同宗同族。
而他之所以知道自己被老頭子救走的事情,也正是付雄天事後親口告訴他的,這說明剛剛對方並未撒謊。
至於關於付雄天的蹤跡,這付善良的記憶中也並不清晰。
他隻知道付雄天此人極其狡詐,從不輕易以真麵目示人,行蹤更是飄忽不定,就連他這個族親都不知道對方在江城的確切位置。
同時他還從付善良記憶中獲悉,這付雄天是煉氣後期的修真者。
此番古藥材交易會所購的血魚珠妖丹,為了就是煉製築基丹,進而衝擊築基期。
“都要築基了嗎?”
秦陽緩緩站起身,眼神冰冷得可怕。
經過證實,這個訊息讓他很是意外,冇想到這付雄天真修煉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就此止步,不殺此人,又豈能安撫秦家上下的在天之靈?
想到這,秦陽看向氣息尚存的付善良,雖然對方並未直接參與十五年前的血案,但他並不打算留其性命。
原因隻有一個,付家是滅他秦家滿門的凶手之一。
凡是付家之人,都得死!
就如同當年滅他秦家滿門一樣,以血還血!
他誓要將付家殺得人畜不留!
下一瞬,秦陽指尖微動,一股青色真氣瞬間將付善良的神魂直接抹殺。
而對方因此也當場魂飛魄散,氣絕身亡。
做完這一切,秦陽的目光則落在了付善良右手拇指上戴著的那枚古銅色戒指上。
他隔空一抓,那戒指便飛落在手中,隨後直接抹除來了對方在戒指上留下來的神識印記,進而將自身的神識探入其中。
隻見裡麵有著一方空間,雖然地方隻有一平米大小,但裡麵卻放了不少東西。
“這是傳聞中的儲物戒嗎?”
秦陽眼睛一亮,冇想到此人還有此等物品。
儘管這儲物戒空間不大,但卻有著不少東西。
隨後他掃了一眼裡麵,除了在交易會上看到的那一枚血魚珠妖丹外,還有對方拍賣得來的凝神花和一枚固魂丹,以及一本殘缺功法,再加上一些金條和銀行卡之類的其他東西。
“血光訣?難道此人修煉的是這種功法?”
秦陽隨後將那殘缺功法從儲物戒內拿出,隻見前幾頁完好無損,後麵則像是被燒燬掉了。
根據這血光訣的修煉描述,似乎是一種燃燒精血和魂力的功法,難怪此人會拍下凝神花和固魂丹,想來是為了鞏固並提升自身神魂的。
秦陽隨後將功法丟入戒指內,並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並將自己身上那一株黑玉紫英草也丟了進去。
不過在他離開之前,為了暫時不讓天神盟的人將此事查到自己身上,所以決定留下點什麼。
於是他走到一旁的牆壁前,指尖真氣流轉,龍飛鳳舞地刻下了八個大字。
“殺人者,古劍宗郭虎!”
看著自己的書法傑作,秦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叫上角落裡的宋金剛,二人這才離開廢墟小巷,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同一時間,在江城的某個建築的地下密室中,一道破碎聲驟然打破了安靜。
下一瞬,隻見一名盤膝而坐,渾身被血霧包裹的人影猛地睜開赤紅色雙眸。
當看到牆壁上突然碎裂的靈牌,那人影愕然一怔,旋即體內狂湧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滔天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