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胸口猛咳一口血,血沫濺上他靴麵。
“這是我方纔從山坡上滾下來擦破的。”
陰九臉色嫌惡,猛地後退一步。
他神識掃過我全身,嗤笑出聲:“雜靈根,靈脈都快廢了,諒你也冇本事藏住靈獸!”
正說著,一道劍光閃過天際,一名修士禦劍俯衝下來。
來人急聲稟報:“陰九!南邊鬼藤山發現蛇鱗!銀蛇許是往那方向逃了!”
“鬼藤山?”陰九臉色驟變,“那是尊主劃的禁地邊界!跑那邊去更麻煩!若是抓不回來,廢你們修為都是輕的!””
陰九收劍入鞘:“小雜碎,你最好冇撒謊!若叫我查出你窩藏銀蛇……”
他頓了頓,扯出一個陰邪的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魂飛魄散!”
說罷,幾人禦劍掠空而去。
我靠著樹乾滑坐下去,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衣襟裡的小蛇探出腦袋,朝草叢裡急促嘶鳴。
下一瞬,銀蛇艱難爬到我身邊,豎瞳半睜,虛弱開口:“多謝……”
話音剛落,它便一頭栽到了我懷裡。
我脫下外衫把兩條蛇裹進爐鼎,忍著渾身疼痛,一路往瘴毒林邊緣走。
那裡有一間破茅屋,是我幼時在宗門外住過的地方。
那時,師兄曾替我補過屋頂。
他說,等我學會煉第一爐回春丹,就帶我搬去丹宗住。
可如今,屋頂漏著風,人也像換了一副心腸。
回到茅屋,我把銀蛇放在草蓆上。
小蛇從它身側鑽出來,盤在他頸彎裡,用自己細小的身子貼著他。
我從儲物戒裡摸出僅剩的一瓶止血散倒在它傷口。
藥液剛沾上皮肉,“滋”的一聲,一陣黑霧猛地炸開,像活物一樣翻卷著往傷口裡鑽。
銀蛇痛得整條脊背弓起來,尾巴猛甩,抽碎了半張矮桌。
小蛇縮在它身邊,急得直扭。
我臉色發白,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這不是尋常傷口!”
我急忙把銀蛇往草蓆下一推,轉身向外跑去:“撐住!我這去找薑婆婆救命!”
而我剛跑出門,林子另一頭,那群修士竟去而複返。
陰九望著茅屋方向,冷聲下令:“白日搜過又如何?挨家挨戶搜,一處都彆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