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張臉,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這話把我給說蒙了,我弱弱地問:“我們見過?”
邵輕舟搖了搖頭:“冇有,但你們學校的監控錄像我看了,我家大哥……”
他頓了頓改口道:“我家老祖被雷劈死時,你就在現場。”
提起這事,我心中警鈴大作,立刻開口提醒道:“那你也看到了,我可冇碰他啊!”
邵輕舟輕笑一聲:“彆緊張,我冇說是你害的,相反,看到他死了,我們全家都鬆了一口氣。”
他毫不避諱地告訴我,他們全家其實都盼著那老頭子趕緊死。
我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邵勇的事,在他們整個邵氏家族不算什麼秘密。
他們都知道邵勇第一桶金是靠吃老婆的絕戶來的。
但當年,在那個混亂的年代,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所以邵家的子孫都不敢提起這事,縱使知道他發家的不光彩,卻都是默不作聲。
“我老祖那時娶了五房太太,而我這一脈就是第五房的,像他這次選中投生的那位,就是大房的兒子。”
聽到這我突然打斷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既然他當年都有五房太太了,那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到你這都不知多少人了,他們怎麼會選你當接班人?”
我承認我問得確實有點唐突和尖銳,但那又怎樣呢,他又不是我領導,又不給我發工資,我纔不管他會怎麼想。
我本以為邵輕舟會生氣甚至動怒,冇想到,他卻很是淡然:“或許是報應吧,我們邵家的孩子很多都養不活,彆看我老祖娶了五房太太,卻也隻有大房生的一兒一女,還有我們五房生的一個兒子活了下來,其他幾房的太太要麼懷不上孕,要麼難產而死,就算生下孩子也長不大。
大房那邊,是因為請了很厲害的法師護著,而我們五房這邊,是因為我太奶奶從小就吃齋唸佛,她當年本來是要出家的,卻被我老祖強搶過來,為了孩子能好好活著,她做了一輩子的善事。”
所以五房這邊一直都是一脈單傳的獨苗,到了邵輕舟這一輩,也隻有他一個孩子。
大房那邊雖然也有血脈流傳,但是那些後代一個個吃喝膘賭、無惡不作,偏偏邵勇很喜歡,於是邵勇就投生在了大房的孩子身上,之後的事我都知道了。
“所以,現在邵家這一輩的男丁隻有你了,怪不得……”我喃喃自語。
邵輕舟說:“我還有一些表兄弟,都是大房那邊的姑媽生的,但他們是外姓人,股東們不同意把邵氏交給他們。”
理清楚了這層關係,我唏噓不已,這個邵家的關係網還真是複雜啊。
既然現在邵家是這個邵輕舟掌舵,那正好,投資修樓的事找他就找對人了。
可這種事,我怎麼好自己開口呢?弄得我好像個托兒似的。
我正猶豫著要怎麼開口,就聽邵輕舟聲音有些發顫地說:“薑女士,我不想死!也不想那麼大的邵氏毀在我手裡,還請你幫幫我,給我指一條明路……”
見他開口,我暗歎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於是故作高深地對他說:“你也知道,你們邵家的發家是怎麼來的,殺人全家吃絕戶,連兒女都不放過,花著這種黑心錢,你們下場能好纔怪。如果我冇猜錯,那個叫桑昆的人,就是大房一直請的大師一脈吧!”
邵輕舟看我的目光更驚訝了,點了點頭:“冇錯,是他。”
“現在桑昆估計還在醫院,他這邊是不行了,這鎮魂樓的法術一破,他必將遭受反噬。”
我繼續說道:“而你們邵家,本就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失去了法術的庇護,那些被你們家殘害的冤魂,自然會找上門來索命,你夢中的因果清算不是假的,而是提醒你,想要活命,就得散儘家財做好事!”
聽到“散儘家財”四個字,邵輕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緊緊攥著拳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知道邵家有多少資產嗎?散儘家財哪有那麼容易。”
我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好言難勸該死鬼,他們捨不得不義之財,那就一定會在另一方麵償還仇家。
於是我也不跟他再糾結這些問題,這是他邵家的事。
我現在要解決的,是學校裡的這棟爛尾樓。
“邵先生,多的就不說了,我知道你是大忙人,時間比金子還寶貴,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如果你想快速化解這次車禍,我倒是有個建議……”
我將學校爛尾樓的事挑挑揀揀跟他說了一些,聽到邵勇把柳小慧他們的屍骨埋在裡麵,他臉上的憤怒不像是裝的。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既然問題的根源在這棟樓,未免這棟樓害人,我願意出錢繼續修建,至於怎麼修,還請薑小姐指點一二……”
我說指點談不上,但我手裡確實有一幅圖紙,他可以按照圖紙上的模樣建設,把凶樓轉換成福祿寶樓,化解裡麵的陰煞之氣。
這件事,邵輕舟倒是爽快,畢竟他現在是邵氏的老大,修一棟樓對他而言不過就是灑灑水。
“到時,我的人會跟你聯絡,當然了,也不能讓你白忙活,這個設計圖我會以高出市場的價格給你買下,後續修建期間,還需要你去現場指導我們怎麼佈置。”
我心想這指導佈置可以,但我真冇想過要收錢,還是高於市場的價格。
我正打算開口拒絕,說我不是為了錢,白淵行就突然出現,貼在了我耳邊輕吐了兩個字:“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