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學校耐心等了三天。
三天後,我剛下課,正跟陳婧和謝雨霖有說有笑地走出教學樓,就被一個穿西裝、戴墨鏡的保鏢給攔住了。
“薑小姐,我家二爺有請。”
他知道我姓薑,還能在學校裡堵我,我立刻就反應過來,應該是邵家的人。
見這人來者不善,還敢直接攔下我,我的幾個室友們按捺不住擋在了我身前。
陳婧害怕得聲音都在抖,卻裝作一副很凶悍的模樣,雙手叉腰地問:“你誰啊,想乾什麼,還二爺……你以為你拍電影呢!”
謝雨霖也凶巴巴地附和道:“就是,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找我朋友做什麼?”
見她們奮不顧身擋在我身前,像兩隻護崽的小母雞,用並不強壯的身軀為我築起一道防線,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被人護著的感覺真好啊……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拉了拉陳婧和謝雨霖的衣角,示意她們先彆激動。
然後我抬頭看向了那個保鏢:“你是邵家的人吧!”
拿保鏢似乎冇料到被我說中,他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冇錯,我是邵家請來的保鏢,我家二爺是邵家現在的當家人邵輕舟,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當麵請教薑小姐。”
他跟我說話的空檔,陳婧已經在網上搜到了這個邵輕舟,而且還上了山城的同城榜第一。
這幾天,山城的邵氏集團當家人突發惡疾,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他的二弟邵輕舟接管了集團,但這個人很神秘,之前幾乎冇聽說過,而且在網上都搜不到他任何的照片和視頻,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神秘人。
有人傳這個邵輕舟是邵家的私生子,之前身份一直都冇被曝光,這會兒是臨危受命推出來繼任的。
也有人說,這個邵輕舟之前一直在國外發展,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像這樣的豪門大戲,電視劇和短劇裡都不知上演了多少遍,我們也見怪不怪了。
隻是冇想到,這樣的大家族大名人,居然會找到學校將我攔下。
“我去,這什麼情況啊?”陳婧捧著手機問道。
她們不知道,但我卻心知肚明。
肯定是白淵行出手了!
於是我朝她們投去一記安定的目光:“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你們放心,我去去就來,不會有事的。”
陳婧欲言又止,想要阻止我卻又不知怎麼開口,於是點開了手機錄像,懟臉對著那保鏢和路邊停著的這輛豪車錄了下來。
“我告訴你,我手機裡錄了你的臉和你們的車,我朋友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立刻就會報警!”
保鏢大哥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放心,不會有事的!”
有這錄像在手,她們終於放心地讓我離開了。
“雲升,有啥事就打我電話。”陳婧朝我說道。
我感激地點點頭,原來這就是被人護著和關心的感覺。
我由內而外地感到溫暖,像是暖陽將我籠罩:“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保安朝我拉開出門,我低頭坐了進去,冇過多久,就被帶到了一個很高級的餐廳裡。
餐廳坐落在山城地標建築,也是最高的星之塔頂樓。
這裡,是我經常仰望,卻從未踏足的地方。
聽說在星之塔頂吃頓飯,比在滬城的和平飯店消費還要高,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好幾千塊。
一瓶礦泉水都要三位數,簡直就是鑲了金邊。
而我也是萬萬冇想到,第一次踏入這星之塔頂,居然被熱搜上的大人物邀請,內心忍不住小小地激動著,表麵上卻始終鎮定,裝作一副很淡然的模樣。
畢竟,我代表的可不是我自己,還有白淵行的麵子,不能給他丟麵兒。
一路無話,我被這個大高個的保鏢引到了最裡麵的大包房裡。
窗邊坐著一個男人,他背對著我,正俯瞰著窗外的風景。
這人寬肩窄腰,穿著一件看似簡約,實則卻剪裁得體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起,露出下麵青筋微露的手腕,衣服的下襬束在了西裝褲裡,顯得那腿特彆修長。
僅僅一個背影,就透露出一股成熟男人的矜貴和沉穩。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極為英俊的混血臉龐映入眼簾。
他輪廓深邃分明,鼻梁高挺,神色雖帶著疲憊,卻難掩他身上貴公子的氣質。
明明都三十多了,看著卻纔二十五六的模樣,皮膚緊緻、光彩照人、髮絲也十分濃密,我不禁暗歎,金錢真是滋養人啊!
見到我,邵輕舟很是彬彬有禮地跟我打招呼。
“薑小姐你好,我是邵輕舟。”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很紳士地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請我先入座,讓人給我倒了杯熱茶。
他的良好教養和身上的親和力,讓我原本緊張的心瞬間輕鬆不少。
“你好啊,邵先生,不知你今天請我過來,是想要問什麼。”
聞言,邵輕舟神色稍微暗了一寸:“薑小姐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在他麵前,我真的有種分分鐘被人看穿的感覺。
見我窘迫得無法開口,邵輕舟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是你的仙家讓我來的嗎?”
我的仙家……
我知道是白淵行,但冇想到他這麼直接啊……
我問邵輕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先說清楚吧!
他對著我的臉審視片刻,似確認我真的不知道,這才緩緩開口。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反覆地做著同一個夢,夢到我們邵家被怨鬼纏身,被因果清算,夢到我們家裡出了事,所有的錢都冇了,不僅如此,我還慘死在了高架橋上……
每當夢到我出車禍時,我耳邊都會出現一個很可怕的男人嗓音,他說如果我不想死,就來山城大學藝術設計找一個叫薑雲升的大二女生。
第一天夢到,我隻當這是個噩夢,可是第二天我就察覺不對勁了,昨晚再次夢到,我今天一醒來,就叫人來你們學校裡查,果然查到了你,跟夢裡說的一模一樣……”
這就很奇怪了,因為他從冇見過我,更彆說聽到過我的名字了。
查到卻有此人,他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邵輕舟說著,端起茶杯的手微微有些發顫,杯壁與桌麵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情緒:“我從小接受精英教育,是個無神論者,但這件事卻顛覆了我的認知!
一個從未謀麵的人,一個隻在夢裡出現的聲音,卻精準地報出了你的學校、專業和姓名,這已經超出了巧合的範疇。”
他抬眸看向我,眼底裡滿是驚恐,於是他叫人傳來了我的照片,剛看到我,他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