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狡黠地勾起嘴角,麵上卻不露聲色,可憐巴巴地對他說:“那你說,我怎麼辦?
海口已經誇下,也答應了柳小慧,就等於我介入了這段因果,如果不妥善處理,將來樓魂殺了人,第一個遭雷劈的就是我,你也逃不掉,第二個指定就是你!”
我跟他分析著其中的利弊,當然了,這件事對我們而言,也不全是弊端,應該說是利大於弊。
“如果我們能順利解決掉這個凶樓,把它變成一個適合學生們上課的福地,那豈不是功德一件,而且還綿綿不絕!”
如果能改造這棟樓,少說也能使用個好幾十年吧!
這幾十年裡,每一個進入這棟樓學習的學生,都能給我們的功德值 1,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我一板一眼的分析,白淵行一貫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側過身,目光掃過我,又淡淡地瞥了一眼畫紙上的樓魂,樓魂立刻識趣地朝他跪下:“還請蛟仙幫幫我吧!我本性不壞,就是被那些邪師給害的。”
白淵行沉默了片刻,久到我都以為他不會答應時,他淡然地瞥了一眼我桌上的畫筆:“拿筆,畫樓。”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激動萬分,他這算是……答應了!
我就說嘛,一定要抱好白淵行這條大長腿!
於是我趕緊拿起了筆,重新翻開一頁新的畫紙,剛想問他該怎麼畫,突然間,一隻微涼的大手就朝我伸來,握住了我倍顯嬌小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而有力,帶著一絲玉石般的冰涼,正透過肌膚傳入我的身體裡。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冷潤,以及他握著我手腕時,那不容置疑的力道。
然後,不等我回神,我手中的筆就動了起來。
筆尖在他的引導下,緩緩落在畫紙上,墨色的線條如流水般躍於紙上。
起初我還有些僵硬,試圖跟上他的節奏,可漸漸地,我便完全沉浸在他所勾勒的世界裡。
他的筆觸硬朗而充滿力量,短短幾筆就勾勒出了這棟樓的外形,變成了一個類似葫蘆狀的外觀。
隨著他的手指不斷移動,線條也愈發流暢細膩,葫蘆的上下兩個部分被巧妙地分隔開來,上麵部分略小,讓原本普通的爛尾樓,彷彿有了新生命,整個氣場都完全不同。
整個過程中,我都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打擾,任由他帶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描繪著。
有那麼一瞬間,我彷彿感覺到自己的手跟他的手完全重合,融為了一體。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時發出的沙沙聲,以及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我的臉頰微微發燙,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沉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我的鼻尖,我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等我徹底回過神時,白淵行已經鬆開了手,我回頭望去,一眼就對上了他那張謫仙般的臉龐。
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一雙墨色的眸子似乎還殘留著專注的餘溫。
畫紙上,一棟嶄新的建築已然成型,葫蘆狀的設計不僅打破了原有的壓抑格局,更在頂端和底部勾勒出大片的玻璃,將陽光與生氣儘數引入。
我怔怔地看著這幅畫,又抬頭看向白淵行,他卻已恢複了慣常的疏離,彷彿剛纔那個握著我手作畫的人隻是我的錯覺。
“此為‘聚氣納福’之形,可化解它的凶煞。”他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般簡單。
但我卻不淡定了,看著這就精妙的建築設計圖紙,忍不住嘖嘖稱奇。
“白淵行,你還會這個?!”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哪裡是簡單的畫畫,這分明就是專業的風水佈局圖啊!
我知道我擅長畫畫的天賦是他贈於我的,卻萬萬冇想到,他也能畫得這麼好,這簡直就是大師級的仙品啊!
而且更更更震驚的是,他怎麼連現代建築設計和風水都懂?
白淵行似乎對我的震驚很是受用,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我給捕捉到。
“略懂而已。”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略懂?這叫略懂?”我指著畫紙上那堪稱完美的葫蘆樓,好吧,這把又讓他給裝到了。
我驚歎:“你這隨便一畫,都能直接拿去當施工藍圖了吧!這葫蘆造型,是不是有什麼特彆的講究?”
或許是心情比較好,他對我的態度也柔和許多,望著畫紙上的葫蘆淡淡開口。
“葫蘆,諧音‘福祿’,有招財納福、驅邪避煞之效。”
他耐心的解釋道:“此樓原本地基不正,陰氣聚集,呈散財漏福之象。葫蘆之形,上小下大,有收氣聚財之功,可將周圍的煞氣吸納轉化,化為己用。
頂端與底部的玻璃設計,引天光地氣入內,調和陰陽,使樓內生氣流轉,自然能破解其凶性。”
我聽得連連點頭,感覺自己像是在聽一堂生動的風水課。
“原來是這樣!那……那邵家人那邊怎麼辦?就算我們有了圖紙,又該怎麼送到他們麵前呢?”我頭疼道。
白淵行瞥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你怎麼這麼笨”的意味。
“圖紙既出,我自有法子讓他們上門來求。”白淵行很是霸道地說道。
我聽得連連點頭,蛟仙不愧是蛟仙,格局確實比我大多了,相比之下,我還真是太保守了。
“等著吧……”白淵行撂下一句,便瀟灑地轉身而去,獨留我一個人坐在桌前,紅透的耳朵久久無法消散。
原本我隻打算求他替我去嚇唬嚇唬邵家的人,冇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
白淵行……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讓人驚喜。
也不知他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