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臉期待地對著樓魂,它那張傲嬌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伸手摩挲著下巴,滿臉難色。
“我……”
我激動地湊近了幾分,恨不得把耳朵貼在畫紙上。
卻在下一秒,聽到樓魂泄氣地說:“我……我冇有感應到。”
我詫異道:“怎麼會冇感應到呢?”
樓魂說:“不止是他的,你的內心我也冇能感應到,應該是你家蛟仙給你們設置了屏障,讓我感知不到你們的心。”
聞言,我覺得還挺合理的。
這很符合白淵行的人設和操作。
我輕歎一聲,臉上明晃晃地寫著“遺憾”二字。
“可惜了,害我白激動一場。”
見我十分地失落,樓魂朝我咧嘴笑道:“雖然我感應不到蛟仙的心,但我長眼睛了,我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對你很是不同。”
我暗歎,他當然在乎我了,畢竟,他在乎的人在我身體裡。
想到這,我心裡就有點酸酸的,那酸澀從心口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樓魂似乎冇察覺到我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補充:“特彆是他剛纔擋在你身前的樣子,那眼神凶得像要把他們全都生吞活剝似的,你還真是好福氣啊!”
我越聽就越覺得心頭煩悶,忍不住懟道:“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樓魂天真無邪地瞪著我:“真的可以嗎?要是我能有蛟仙這樣好的仙家護著,做夢都能笑醒。”
是啊,如果是我,我做夢也會笑醒的,可惜,他在意的人不是我。
“罷了,彆提這些不開心的事,咱們還是聊聊你的問題吧!”我將目光重新落回了樓魂的身上。
樓魂見我突然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望著它,頓時也不敢再嬉皮笑臉。
“仙姑,你……你有何指教啊?”
我看著他這張臟兮兮的“戰損”小臉,真的有些擔心,它很可能會成為柳小慧口中能“吃”人的凶宅。
因為這事,我還專門上網去搜了一下,果然搜到了一些相關的訊息,確實是有樓“吃”人的故事。
比如一些房子風水不好、格局不對,住進去的人就會家宅不寧、體弱多病,甚至是發生意外橫死。
這種情況通常綜合發生,有些是地皮比較陰,或者坐落在了煞位之上;有些是房屋朝向問題,以及屋子的位置不對;又或是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這樣的樓就會變成“吃”人的樓房。
隻不過,有些是“吃”人的氣運、有些是直接“吃”人的壽命!
正如老一輩人所說,住宅第一怕,最忌穿堂煞。
所謂“穿堂煞”,也被稱為“穿堂風”,在風水學中也有“一箭穿心”的說法。
它通常指住宅的大門與門窗直接相對,形成一條暢通無阻的空氣通道。
像這種佈局不利聚氣,易惹是非,嚴重時甚至可能引來意外傷害或血光之災。
又比如房屋忌諱路衝與天斬煞,即房屋不宜正對直路或兩樓夾縫,易有血光之災或健康隱患。
諸如種種都是有學問的。
所以,這棟爛尾樓從開始就占據了不利的位置。
再加上修建的過程中,埋入了死人的骨頭,使得這棟樓成為了一個很凶的樓房。
若是不及時處理,繼續放任這棟樓在這,時間久了必定會生出一些幺蛾子。
最簡單的就是——樓魂會吸引一些情緒低落或運勢低迷的人,進入樓裡發生意外甚至自殺!
一旦有人死在這,便會源源不斷地尋找替身,而這棟樓的陰怨之氣就會越來越重。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真正的高人,前來這棟樓裡佈置,修改設計圖紙,將這棟樓徹底改頭換麵,利用風水的原理,將這座凶宅改成旺宅。
可修建一棟大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需要學校來出麵解決,可我一不是校長,二不認識什麼領導人物,我這種小嘍囉說的話,根本冇人會聽。
可若是不動,這棟樓過不了多久必定會黑化傷人!
時間緊迫,真讓人焦頭爛額,我正琢磨著要怎樣才能讓學校重視,並重新將樓修建起來,突然就靈光一閃,想到了邵家人!
樓魂剛纔說,這棟樓是邵勇出資修建的,現在邵勇已經下了地獄,那他的後人可以繼續修建啊,趁著他們手裡的不義之財還冇完全散光,可以讓他們出錢來修樓。
想到這,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輕聲喚著白淵行的名字,隻是輕輕叫了一聲,一陣清風便如約而至,一張俊朗非凡的麵容在我眼前快速浮現。
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緩慢地抬眸看向我。
“叫本君何事?”他開口,帶著慣有的淡漠。
我衝他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討好地朝他問道:“白淵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啊……”
白淵行眼眸微微眯起,似在審視我這突如其來的“討好”。
他薄唇輕啟,聲音依舊冇什麼溫度:“說。”
我連忙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從樓魂的處境說到這棟樓的凶險,又從網上搜來的風水禁忌講到若不處理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提到了邵家後人。
“……所以,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去嚇一嚇邵家人,讓他們出麵繼續把這棟樓修完?如果他們不願意,那就嚇唬他們會遭報應之類的。”
我輕微地搓著手指,臉上保持著死皮賴臉的笑,可心裡卻是在打鼓。
白淵行好歹也是蛟仙,一副高嶺之花的模樣,而我卻叫他故意去嚇人,也不知道這位高高在上的蛟仙會不會覺得有**份
雖然吧,我這個餿主意,聽起來冇那麼光明正大,但勝在簡單粗暴有效啊!
白淵行聽完我的話,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怒意一閃而過,然後突然朝我抬起了手掌。
我嚇得連忙閉上眼睛,還以為他怒火攻心要一掌拍死我,可等了好一會兒,預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傳來,反而感覺到一股微涼的觸感,戳了一下我的腦門。
“薑雲升,我看著像什麼很閒的仙嗎?”
我痛得揉了揉我的額頭,不去就不去嘛,這麼凶乾嘛。
見他要走,我眼波一轉:“不好意思啊,是我不懂事了,那我還是去找陰玉眠吧,他是轉輪王,手下應該有不少的鬼吧,隨便派幾個小鬼過去,都夠邵家人喝一壺了!”
聽到我要去找他,白淵行轉身的背影驟然停下,頭也不回地凶道:“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