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轉過了身,走進病房裡,望著床上暈迷不醒的人,胸口是難以抑製的起伏。
外頭的兩人還在爭吵著,聲音越來越大,他皺下眉,又走了出去。
看到他時,兩人全都靜了下來,大表叔陪著笑上前,“小恩啊,剛纔的事,是大表叔不對,你彆往心裡記恨啊,大表叔也是為了你好……”
米恩一抬手,連話都懶得說,直接給鷹大打了電話,“麻煩把醫院裡這兩個清出去,謝了。”
大表叔和二表叔都怔在那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恩,我們是你表叔啊!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啊!”
米恩冷冷一笑,“親人?我不需要。”
兩人哪裡肯就這樣走,還在不停做著解釋,而鷹大已經帶著兩人走了過來,神情生冷,臉頰上的油彩,很像是電影裡看到的土著人,嚇得他們都禁了聲。
鷹大一揮手,手下便上前,拖著兩人就走。
“小恩,小恩……你不能這麼絕情啊!”
“小恩,你爸爸當時坑得我們那麼苦,你現在日子好過了,總得替他償還點舊債吧……”
兩人還要再說,嘴巴已經被堵了住,拖著就離開了醫院。
鷹大朝裡麵掃過一眼,拍了下米恩的肩,“我在外頭守著,有什麼事告訴我。”
“嗯。”米恩感激的一笑。
鷹大離開了,他獨自站在病房門口,想著什麼,眉頭快要擰成了一線,雙手也是捏緊又鬆開。半晌,他咬咬牙,走向醫生的辦公室……
烏娜被接回了彆院,她輸了很多血,快要超出了身體的負荷,那種奮不顧身想要救要米莎的模樣,連醫生和護士都快要被感動了。隻有餘一在旁邊不恥,如果不是少爺,她纔不會這麼好心呢!
經過一夜的調整,烏娜雖然有些全身無力,臉色蒼白,但是,她卻執意要安容帶她離開。她冇辦法等到米莎甦醒!
與她的急切相比,安容的反應十分平靜,他淡然同意。
“我累了,我先回房。”
安容起身就走,烏娜也要跟上去,“我陪你……”
餘一氣得很,忍不住上前攔住了她,皮笑肉不笑道,“烏娜姑娘,咱們能聊會嗎?”
烏娜看他一眼,大概也猜出了他想說什麼,猶豫了下,還是點頭,“好。”
餘一跟安容雖名為主仆,但他在安容身邊待了那麼久,不可忽略。
待安容離開之後,餘一便忍無可忍的說道,“烏娜姑娘,就算你再怎麼急,也要考慮一下我們家少爺吧?他在這裡還有很多事冇有處理,怎麼可能說走就走呢?而且,他要怎麼向老總交待?當著那麼多大咖和梟雄的麵,他跟莎姐訂了婚,又認了洛爺當乾爹,這麼多眼睛都看著呢,這還冇多久,少爺就拋棄了未婚妻,你讓他再怎麼混?”
烏娜聽著,冷靜的說,“我隻是讓安容先跟我回去,解釋清楚了這件事,再回來也不遲啊。”
“哈!解釋清楚?烏娜姑娘,虧你能說這麼心安理得,容少需要跟你解釋什麼?解釋你怎麼跟圖烈少爺搞到一起了?”餘一氣得厲害,說話也毫不給她留情麵。
烏娜咬了咬唇,輕聲說,“這是我救米莎的代價,不是嗎?”
一句話,把餘一給噎得死死的。
他杵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盯著烏娜,他說,“那你是不是該替容少想一想?起碼,你得讓容少有時間來處理眼前的狀況吧?還有老總那邊,他也總得有句話吧!”
烏娜搖了搖頭,“我是個女人,我不懂那麼多事,我隻知道,我喜歡他,我要跟他在一起。”說完,她便轉過身,離開了客廳。
餘一那叫一個氣啊,說一句“不懂”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了?這種女人,就算是娶回家裡,除了會給容少拖後腿之外,還能做什麼啊?
他氣得在原地直打轉,容少那人有時候就是一根筋,他要是承諾過的事,是不會改變結果的!但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少爺替圖烈那人渣背黑鍋,他又實在是看不過!
餘一苦惱的隻能一個勁的扯自己的頭髮,突然,他停下了自我摧殘,想到什麼似的,眼睛放亮。
對了,洛爺!
少爺的事,洛爺是最清楚的,他的影響力那麼大,就算是老總,也要給他幾分麵子!他又那麼喜歡莎姐,這件事鐵定不會不管!
餘一越想越樂,趕緊就去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