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陰魂不散 > 013

陰魂不散 013

作者:遊昀阿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02

證據確鑿

午間時分,育竹書院門前突然變得熱鬨起來。

陶奕安排的小乞丐和貨郎如期製造了混亂,趁著這片混亂,我和阿應再次潛入了書院西南角,直往那間門軸嵌有銜珠魚的老庫房探去。

庫房大門緊鎖,設有邪法禁製。我們轉從側麵高窗潛入,那處竟毫不設防,著實令人意外。

時間緊迫,這其中有多少蹊蹺我已無暇探究,現下最要緊之事還是快些尋到鐘子安所藏之物。

庫房內堆滿了廢棄的桌椅教具和破損的匾額,積著厚厚的灰塵,蛛網遍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黴味,但在這股味道之下,我還嗅到了一絲有些熟悉的刺鼻氣味。

“阿應,你有冇有聞到……”我低聲問道,同時目光仔細掃過那些雜物。

阿應魂體微動,似在仔細感知:“嗯。除卻塵埃腐朽之氣,尚有極淡的……藥味。與前日藏書樓二樓門外所聞相似,但此處更微弱,且混雜了更多塵土氣,似有殘留的藥劑曾被不慎潑灑於此,或是某些沾染了藥味的物品曾被存放於此。”

他的話提醒了我。我仔細回想那日在藏書樓門外聞到的那股混合了古怪藥水、怨氣和新鮮血腥的氣味,當時隻覺得詭異,此刻在這同樣隱秘的舊庫房中再次聞到類似卻更淡的藥味,兩者之間彷彿有了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我很快掏出一張通覺符,拍上腦門,擴大五感去感受這些氣味。

“這是消墨散、凝形膠、醒神湯……還有施術者的精血……”我喃喃自語,腦中念頭飛轉,“這舊庫房偏僻無人,是否也曾被他們用作類似藏書樓內室的勾當?或者,是用來暫時存放那些藥劑之地?”

所謂“消墨散”,是用於褪色、篡改字跡的藥水,“凝形膠”則是仿冒筆跡所需的特殊膠質,而“醒神湯”通常用於提神,但用量極大時,反而會使人精神亢奮繼而崩潰。

而那股新鮮血腥氣,並非源自殺戮,更似是……有人頻繁以自身精血為引,催動某種邪門秘法,用以短時間內極精準地模仿他人筆跡。此法傷及本源,故伴有極強的怨念和不甘——非是死者之怨,而是生者被迫行此齷齪之事、損耗自身的滔天怨憤!

阿應飄到一堆廢棄的文具旁,那裡散落著幾個破損的硯台和幾隻乾涸的筆洗。他虛指其中一隻顏色深暗的筆洗,道:“此物殘留藥氣最濃,雖經清洗,仍難儘除。其色深褐,非墨非朱,似是多種藥液混合沉澱所致。”

他又飄向牆角一處不易察覺的暗色汙漬:“此地曾有液體潑灑,滲入磚石,雖儘力擦拭,痕跡猶存。觀其色澤,與那筆洗殘留相近,且……隱隱透著一絲極淡的血煞之氣。”

我的心沉了下去,看來這舊庫房也並非乾淨之地。鐘子安發現秘密,或許不僅僅是在藏書樓,更可能與這看似荒廢的庫房有關。許是在這裡撞見了什麼運輸藥劑、轉移人員的勾當,這纔會被害“失足落水”!

“精血為引,邪法仿筆……”

符咒引出的氣味愈來愈重,當下我彷彿能看到那些被擄來或脅迫的學子書匠,在這陰暗角落或是藏書樓內室中,被迫消耗自身精血元氣,去模仿他人筆跡,篡改寫就他人命運的文章的痛苦模樣。

他們的怨憤如何能不沖天?那新鮮的血腥氣,又如何能掩蓋得住?

這育竹書院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竟隱藏著如此肮臟血腥的鏈條!

外麵的喧鬨聲漸歇,提醒我們探尋的速度還要加快。我揭去黃符,命阿應穿透實物探查,我則仔細檢查門框、地麵和那些廢棄物品。

“門內右側地磚下是空的。”阿應忽然道,“但開啟機關不在附近,似與門軸有關。”

我即刻來到大門內側,俯身仔細檢視那厚重的木質門軸。果然,在其中一個門軸貼近地麵的隱蔽側麵,嵌著兩條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的銜珠魚,若非提前知曉,絕對難以發現。

我嘗試著用手去按壓,旋轉那魚形雕物,卻紋絲不動。

若鐘子安真懂機關訊息,或許結合了簡易陣法。我從袖中抽出一張破陣符紙,動用幾分靈力畫符,貼上那處——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從腳下傳來,右側地磚微微彈起了一絲縫隙。

我小心翼翼地撬開地磚,下麵果然是一個小小的暗格,放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巴掌大的扁平木盒。木盒表麵冇有任何鎖孔,卻散發著極淡的魚油和芒硝混合的氣味。

我拿起木盒,嘗試打開,盒蓋卻緊閉不動。

“盒蓋側麵有刮痕。”阿應道,“紋路……似與那張字條筆跡韻律相合。”

我取出鐘子安留下的“賬在龕中”字條,將其輕輕按在那些刮痕上。

兩物一經接觸,字條上的墨跡彷彿被喚醒,散發微光,沿著木盒上的刮痕遊走了一遍。盒內登時傳來彷彿絲線被撥動的機括聲,隨後“哢”的一聲響,盒蓋彈開了一條縫。

我心中震撼不已。鐘子安竟然能將自身筆跡結合某種簡陋材料,製作出如此精巧的認證機關?

這絕非普通書生能做到……那位馮姓齋夫究竟是何方神聖?傳授他的又是什麼?

我揭開木盒,這盒內冇有機關,隻有幾樣東西:一疊替卷草稿、幾份薦才公文,以及一封畫有飛鳥符號的密信。

鐵證如山!

我們迅速將一切恢複原狀。剛處理好,庫房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陳廉帶人趕到了!

我閃身飛上屋簷,匍匐貼下勉強遮蔽來者的探查,動作極快地給自己貼了張匿身符,能在短期內讓一裡範圍內的人無所察覺。

“山長!人在上麵!”

我驚疑,這群侍衛中竟有高人能透過符術看到我?

看來這一戰無法避免了。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梁上忽地傳來輕微的呻吟!

陳廉等人驚疑抬頭,護衛從梁上抓下了一個老人——竟然正是葉語春口中那位神秘的“馮齋夫”!

陳廉的反應異常驚恐,似乎那馮老伯的出現比我們更讓他害怕。

“不是他!”我解開符紙一躍而下,冷聲喝道,“與他無關!”

陳廉卻像是找到了替罪羊,厲聲指責馮老伯裡通外敵:“你一介齋夫竟敢帶外人到庫房重地竊卷!好大的膽子!”

我冷笑道:“這庫房都廢棄多少年了,何卷可竊?陳山長,你罪孽多深自是清楚,莫要再信口雌黃!”

就在此時,書院外傳來巨大的喧嘩——是府衙官差到了!

陳廉登時麵如死灰,顫顫巍巍地往後退,嘴裡不停唸叨:“報應,報應來了……”

我知道,這是陶奕派的人成功將黑賬抄本送到了知府麵前所致。但這陳廉口中的報應,又是指的何事?難道他早料到今日會有這麼一出,那又為何將那醜惡之事做儘!

“先救那馮老伯。”我通過靈識對阿應道。

阿應得令,趁著陳廉和護衛們愣神的功夫,製造陰風擾亂視線,我便迅速救下馮老伯退到牆角。

府衙捕頭帶人湧入,控製場麵。

馮老伯扯下矇眼布,老淚縱橫,指著陳廉嘶聲揭露:“是他!和那周侍郎害死了鐘子安!他們怕我知道太多舊事,就把我抓來!還想殺我滅口!”

“你胡說!”陳廉厲聲反駁,卻底氣全無。

捕頭厲聲下令帶走陳廉,封鎖書院。陳廉被一左一右架起,他看向被救下的馮老伯,眼神深處除了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似想不通這個看似普通的老齋夫為何會引來如此大的麻煩。

我扶著虛弱的馮老伯,低聲道:“老伯,冇事了。”

馮老伯緊緊抓住我的手臂,他的手粗糙卻異常有力,眼神透過淚光,深深地看著我,那眼神複雜難辨,似乎包含了太多情緒,有一絲欣慰,一絲擔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化作一聲歎息。

我正想問話,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人群後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竟是葉語春。

我察覺到他的眼神並非落於我,而是落在馮老伯身上,極其短暫地流露出一種近乎無奈的情緒,隨即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

我心下立即斷言,這二人不僅相識,且這馮老伯還認識我。然而當下冇有時間再思慮這些了,若他二人相識,那麼這個馮老伯便是可信之人。

馮老伯在我的攙扶下勉強站定,身體依舊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他對著捕頭,將陳廉與周侍郎如何勾結舞弊、如何被鐘子安發現、又如何殺人滅口並試圖掩蓋的罪行,清晰有力地陳述了一遍。

細節詳實,邏輯分明,完全不像一個受儘折磨的普通老人。

捕頭聽得麵色嚴峻,命令手下仔細記錄,同時派人徹底搜查庫房及書院其他要害地點。

我趁著無人注意,將那份得自鐵盒的真正鐵證悄悄塞入了馮老伯的懷中,並用眼神示意他。

馮老伯微微一怔,隨即瞭然,不動聲色地將東西藏得更妥帖。

比起我,他作為直接人證,將證據直接交給府衙更為順理成章,也更安全。

阿應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此地不宜久留。府衙雖至,但那寒潭設法的邪道未擒,幕後黑手仍在暗處。”

我點頭同意。府衙的到來暫時提供了庇護,但也意味著我們暴露在明處。鐘子安魂魄仍不知所蹤,因而現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該查。

我向捕頭簡要說明瞭自己是受死者鐘子安的同窗書友所托前來調查,偶遇馮老伯被囚,這纔在此現身。

話畢,我又補充道:“書院可能還隱藏著更危險的邪道人物,還需加強提防。”

捕頭聽聞“邪道”二字,神色更加凝重,下令加強戒備。

隨後,我以不便打擾官府辦案為由,帶著阿應悄然退出了庫房,繞開人群,準備離開書院。

接下來的風波,浪之高將遠超這書院的高牆。

而那位神秘的馮老伯,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葉語春看他時的神色,以及他予我的那份熟悉感……種種反常都彙聚成了一個更大的謎團——

正等著我探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