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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論在上 70-75

作者:唐沐酒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16 02:54:36

第71章

高中時期·11

“班長在假期想要一直……

唐暮秋頂著一身Alpha資訊素氣味回到家時,

還在思考要怎麼和西叔解釋這件事。

可預想當中的為難冇有到來,家中酒的味道濃烈,西叔大抵又喝醉了。

唐暮秋換了鞋,

走進屋內後卻愣了一下。

屋內空無一人。

唐暮秋看向餐桌,

上方有一個便簽,

那是西叔留下的。

唐暮秋拿起檢視上方的內容。

【小秋,我要離開家一段時間,時間暫時還不固定,

但大概要三個月左右。

生活費在電視櫃的抽屜裡,不必擔心,

我一切安好。

唐暮秋目光在這段文字上落了片刻。

這段文字秀麗俊逸,的確是西叔的字體冇錯。

他將便簽收起,準備去自己房間時,

卻發現西叔的臥室門敞開,內裡的衣櫃也冇有關上。

西叔平時在生活中是個細心的人,衣櫃開著就離開家倒是有些奇怪。

唐暮秋走進西叔的臥室內,

目光先落在西叔的桌上。

那桌上擺放著兩本筆記本,

一本黑色的自帶密碼,

另一本則攤開隨意擺著。

唐暮秋瞥了一眼,隻見攤開的那一本筆記上,寫著幾個像詩句一樣的詞。

【萬物生】、【神憫人】、【知者亡】。

唐暮秋看不明白其中表達的含義,隻幫忙將本子合起,替西叔整理好。

隨後他走進衣櫃,剛想關上衣櫃門時,

卻又發現衣櫃下方似乎有翹起的部分。

唐暮秋不記得買來的衣櫃有這個裝飾。

他俯下身去看,卻發現內部藏著一個暗格。

暗格的門不難打開,隻需輕輕一推便能開啟。

可內裡空無一物。

唐暮秋的眉頭細微地蹙了一下,

但想想自己和西叔的身份特殊,又覺得西叔給衣櫃打造暗格是合理的。

他將暗格的門關起,隨後關上衣櫃,將西叔臥室的門窗關好,這才退出西叔的房間。

唐暮秋洗了澡,淋浴時後頸處的刺痛一直提醒他今天究竟做了什麼。

水流從他白皙的後脖頸汩汩滑落,唐暮秋用掌心在那處輕輕摩挲兩下,又抿起唇。

本來想和西叔解釋一下的。

不過西叔離了家,現在倒也不用解釋了。

自己和祁則安…算是什麼呢。

祁則安告了白,自己應該答應嗎。

自己冇談過戀愛,也不太懂“喜歡”這種感情,如果貿然答應,算不負責嗎?但也不對…自己今天答應了祁則安要對他負責的。

唐暮秋搓著頭髮上的泡沫,腦中想了許多事,他覺得祁則安對他而言的確與眾不同,一想起祁則安,他就會心底發緊,心臟加速跳動。

可自己什麼都不會,能讓祁則安滿意嗎?況且,如果把詛咒帶給祁則安了怎麼辦?親近自己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一想起詛咒,唐暮秋搓頭髮的動作緩慢停頓下來。

他眼睫低垂著,目光平靜地望向浴室地板潺潺流淌的水流,最終在漩渦處回神,而後閉目。

祁則安是很好的人,自己不想讓祁則安因為詛咒受傷。

一週後。

李文博等人在校方開大會講完安全事項後,紛紛上台念起檢討。

檢討內容諸如“不該欺負弱小”、“不該欺負同學”、“不該狂妄自大”等等,就是冇有提及不該給同學下藥這件事。

祁則安對此並不在意,李文博幾人念檢討時,他正看著唐暮秋的後頸。

那處被校服衣領擋住些許,依舊能看出其中透露出的咬痕。

自從告白後,唐暮秋冇有太大反應,並冇出現躲著他或者避開他之類的情況。

但相對的,也冇出現更進一步的行為舉措。

這算是一個好兆頭。

祁則安並不著急,畢竟還有半年多的時間慢慢和唐暮秋相處。

但他偶爾會有些在意,不知道自己當時的告白會不會太過唐突。

唐暮秋看上去也不著急回覆,該正常接觸的時候就正常接觸,並不顯得尷尬。

暑假就要來了,祁則安思索著假期時要多和唐暮秋相處,早點讓他對自己產生更多感情。

今天的值日生是唐暮秋。

他打濕板擦,對著黑板認真擦拭起來。

祁則安起身,走到講台邊:“班長。

唐暮秋擦拭的動作一頓,他轉過身:“怎麼了?”

祁則安垂眸,瞥見唐暮秋將校服釦子扣得完美,脖頸處的咬痕被衣領遮蓋,隻有部分吻痕的邊緣從衣領透出些許。

但最顯眼的還是他脖頸處的兩顆小痣。

祁則安眸色越發暗沉,他闔眸,又再度睜開:“班長,能留個聯絡方式嗎?我們好像還冇有私人的聯絡方式。

唐暮秋思索片刻,他輕輕抬首:“下個學期,你還在這裡上學,對嗎。

祁則安:“是。

唐暮秋:“假期你也還在這裡是麼?”

祁則安:“嗯。

唐暮秋點頭:“那我們下個學期再交換聯絡方式吧。

祁則安有些莫名,他試圖理解唐暮秋的思維,不過三秒,他便勾起唇角。

祁則安輕笑:“行。

我明白了。

我就自動理解為,班長在假期想要一直和我見麵了。

唐暮秋並不回答,隻默默背過身,偶爾用手指蹭一下自己的耳尖。

耳尖已經被蹭的有點粉了。

祁則安注視著泛粉的耳尖,忍著心下笑意,這才轉身離開。

祁則安離開後,唐暮秋短暫回神,他並不理解自己為什麼冇能把聯絡方式直接給祁則安,而是說了一句類似彎彎繞的話。

他有時自己也弄不懂自己,尤其是麵對祁則安。

暑期將近,班主任拿著一個晶片進入班內,他將手中晶片放進終端,螢幕便開始投影。

“最近快要放假了,這是上麵審批下來的影像,每個班都要看。

唐暮秋有些好奇地抬頭,隻見影片內出現的,是繁華的中心區。

但隨著中心區的展現在眾人麵前,突然出現的黑影令城市人群騷動。

一隻老虎,四隻眼睛,眼珠全部都是通紅的顏色。

它的身軀比平常老虎更大,像是一輛車似的,在路上橫衝直撞,撲倒路人便襲擊。

影片放到老虎咬人時便截止,班主任拿出晶片。

“這是聯盟那邊要求的,需要給所有學生的播放。

這種怪物是最近纔出現的,聯盟暫時還在研究中,你們假期一定要注意,如果出門,就去離聯盟分部近一些的地方,最好結伴出行,不要落單。

有任何問題,及時撥號聯絡聯盟的人。

”班主任道。

說完,他又囑咐了一些日常安全問題,這才離開。

班內響起些許竊竊私語,唐暮秋聽著其他人的討論,想起之前被自己錯過的那條新聞,推測一下,看來新聞裡也是這樣的內容。

經過班主任提醒,學生們本該聽話,但如今卻是完全相反的狀態。

激烈的討論甚至帶上幾分鼓舞意味,話題愈演愈烈,說什麼的都有。

祁則安幾人依舊在這件事情上保持沉默,畫麵上的影像是中心區傳來的,祁則安幾人原本也是中心區的,會有關聯嗎?唐暮秋靜靜思考著。

“不論如何,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

”彭子成道:“總之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吧。

“班長,暑假如果想出行,可以喊我們一起哦。

人多一些比較穩妥。

我們的住址班長你是知道的。

”夏玲莞爾道。

唐暮秋輕輕點頭,他的目光輕輕落在祁則安身上,對方正撐著臉頰,衝著他輕輕舒展眉眼。

夏玲和彭子成在一邊聊些其他話題,祁則安則用指尖輕輕戳著唐暮秋的背。

“班長,明天要不要見麵?”

唐暮秋耳根開始發癢,他道:“去做什麼?”

祁則安輕輕勾起唇角:“隻是想見你。

可以嗎?”

唐暮秋的唇瓣分分合合,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空氣像是被蜂蜜灌滿了,每次呼吸都有些艱難,卻甜。

祁則安嗓音夾雜氣音,幾乎是貼著唐暮秋的耳後開口:“問你呢,班長。

可不可以?”

唐暮秋心癢癢的,耳朵也癢癢的,最後輕輕點頭:“…好。

”-

昏暗無光的走廊內,一道沉穩悠然的腳步聲緩慢向前。

這道腳步聲的主人擁有一雙溫潤到極致的眼,而此刻,他的目光中卻染上些許落寞與懷念。

沈惜抬起頭,四處看了看。

長廊兩側的牆壁是暗紅色,像是醇厚的酒液,又像是鮮血。

長廊的儘頭是華麗的大廳,大理石地麵與瓷白牆體交相呼應,四根柱子鑲嵌的花紋由真金鑄成。

而這樣華麗的大廳卻空蕩蕩,中央隻擺了一張特殊的椅子。

那椅子像是一枚波浪,兩張椅子連在一起,形似兩顆月牙,卻彼此麵對著相反的朝向。

這是一把鴛鴦椅,又或者說,是一把情人椅。

沈惜站在這張椅子前駐足片刻,隨後露出一個淡然卻惋惜的笑。

他坐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

不過數秒,他聽見身後傳來另一人的腳步聲。

那道腳步聲與沈惜的截然不同,每一步似乎都走出一股寒意,直直刺進人的心中。

那人在另一張椅子上落了座。

因為椅子的特殊,沈惜與那人幾乎是肩並肩,隻不過一個人麵朝東,一個人麵朝西。

但卻十分適合耳語。

像這樣的距離,最是曖昧,令人難捨難分。

過了數秒,沈惜先開了口:“你知道我會來。

那人道:“嗯。

沈惜輕輕垂下頭:“這麼多年過去,你依舊冇有改變你的想法嗎。

那人道:“冇有。

“這樣啊。

”沈惜的語氣中染上些許失落,他目光低低垂著,雙手交叉,拇指彼此無意識地摩挲,似是有些侷促。

但很快,他開了口:“我說過的,如果你要對龍脈出手,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你我之間,一定有一個人會先敗下陣來。

緊接著,沈惜繼續道:“……但那個人,我不希望是你。

歸根到底,我不想和你對抗。

話語落下的瞬間,身旁的男人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夾雜著濃烈的嘲諷:“沈惜。

彆說笑了。

事到如今,你再和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我們之間就像這把椅子。

我們要走的路,從你做出那個選擇開始,就不同了。

還是說,你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當初選擇了什麼嗎?”

“在愛人與力量麵前,你毫不留情地選擇了力量。

哪怕那份力量是我帶給你的,可你依舊捨棄了我。

事到如今,你現在來說你不想和我對抗?”

“哈,是不是太晚了點?”

沈惜的唇瓣分分合合,他嗓音乾澀:“是。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記得我做了什麼選擇,所以我現在遭到了報應。

沈惜的話語關切,宛若親密無間的愛人耳語:“……可是,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

玩弄時間,和自然抗衡,你以為你能熬過去,你以為你能承擔那些罪罰嗎。

你做不到的。

“你不該這樣,你…不該執著於過去。

沈惜似乎還想開口說些什麼,那男人卻已經站了起來。

“不必再談了。

三個月,沈惜。

”那人話語冰冷譏誚:“這是我留給你的最後期限。

如果三個月過去,你還要這樣三番五次的妨礙我。

我會殺了你。

沈惜神色一怔,眸中染上些許悲色。

那人走了兩步,冇有回頭,他隻是繼續開口道:“你我之間,這樣的會麵也是最後一次了。

下次再見麵,我也不會再留任何情麵。

哦,不好意思。

是我說錯了話。

我們之間,哪裡有什麼情呢?過往種種,不過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

那人話語極儘嘲諷,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惜心臟刺痛一瞬,隨後緩慢地合起眼眸。

片刻後,沈惜慢慢起身。

同樣,冇有回頭地離開了這裡。

第72章

高中時期·12

“以後有錢,養你。

”……

暑假開始後,

氣溫自然也逐漸上升。

北方不如南方潮濕悶熱,但卻乾燥得令人髮指。

皮膚稍有不慎,就會在太陽的炙烤下泛起紅。

唐暮秋的額上冒出些許汗液,

他躺在床上用作業本給自己扇風。

唐暮秋平日裡的生活十分規律。

寫作業,

吃飯,

寫作業,鍛鍊,散步。

包括以往的寒暑假也遵循這個規律。

可現如今不同了。

自己的生活似乎被祁則安幾人的到來打亂。

暑假剛開始的一段時間,

唐暮秋和祁則安幾人幾乎天天見麵。

事到如今,四個人聚在一起已經是常態。

今日也不例外。

唐暮秋與祁則安見了麵,

彭子成與夏玲自然也一起來了。

四個人在鎮子上逛了逛,被熱天攻擊到,於是冇多久便回了他們租的房子。

大家聚在彭子成的屋子裡打電玩。

唐暮秋看著顯示屏上的遊戲角色依舊冇什麼表情,

直到彭子成回頭將遊戲手柄遞給他:“班長,玩一下?”

唐暮秋拿起手柄,坐得筆直。

他麵上神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彭子成在一旁教他:“班長,

這個操縱桿是上下左右…你看這裡是攻擊,

然後這裡是躲避,這個是…”

唐暮秋點點頭,努力記下。

祁則安坐在一側看唐暮秋,心底暗笑:他在緊張。

唐暮秋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掃了過來,視線與祁則安目光觸碰到的一刹那,

他又立刻移開目光。

祁則安又心想:嗯,害羞了。

夏玲將一切儘收眼底,隻是眯起眼眸莞爾輕笑。

祁則安正專注地看著唐暮秋,

後頸處的皮膚卻突然熱意升騰。

他細微地蹙了下眉,刹那間,眼前的場景化為藍白顆粒,僅僅持續了一瞬便消散。

祁則安回神,他用掌心貼著自己額頭蹭了一下。

“怎麼了,祁哥?”夏玲側目。

祁則安默了一瞬:“冇事。

可能是昨晚冇休息好。

“這樣麼。

”夏玲緩緩收回目光,卻和彭子成在不經意間對視一眼。

唐暮秋雙手握著遊戲手柄,麵上神色淡淡,手指卻動作靈活,被他操縱的角色小人在螢幕上出擊快準狠。

彭子成的神情從一開始的嬉笑變為嚴肅,最後神色中甚至染上幾分懊惱。

當“GAME

OVER”的字樣出現時,唐暮秋這邊的螢幕寫著大大的“WIN”。

彭子成渾身像個冇骨頭的軟體一樣倒在地上,隨後握拳捶地:“可惡啊、可惡…班長,你真的是第一次玩電動?”

唐暮秋:“嗯。

彭子成順勢往唐暮秋身上一趴,雙眼之中含著羨慕的淚水:“你怎麼可以這麼強?班長,我的記錄都被你破了,可惡的壞男人,你到底要拿什麼賠我。

嗚嗚……”

唐暮秋認認真真低頭看著彭子成,兩秒後,他麵無表情地把手伸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裡,從裡麵摸出錢包:“嗯…我看看……”

夏玲冇忍住笑出了聲。

祁則安也輕笑一聲,他三兩步走來,撈起彭子成丟在一邊,自己蹲在唐暮秋身前:“不用管他,他說笑的。

“祁哥也是壞男人!”彭子成在一旁憤憤道。

唐暮秋準備拿錢的動作一頓,他愣了一下,麵上倐地紅了。

他有些磕巴地將錢包扣回去,隨後塞進口袋裡:“…嗯、哦,這樣…”

祁則安看著唐暮秋臉紅的模樣,微微挑眉,身子前傾,鼻尖幾乎要抵著唐暮秋的:“拿錢的動作這麼熟練,經常這麼乾吧?果然是壞男人。

怎麼,以往都是這樣拿錢敷衍彆人的嗎?這麼有錢,班長,那你以後養我行不行?”

唐暮秋的臉紅了又紅,他很小聲道:“…我…不是壞男人。

祁則安:“哦…可你這麼熟練,我還以為你經常這樣呢,我們班長經常拿錢哄人啊?”

唐暮秋想了又想,要這麼說倒也不算說錯。

自己很早之前確實經常拿錢給那些找麻煩的人,想著給錢了事。

但後來家裡也冇那麼多錢,加上那群人拿了錢也不會安靜下來。

所以後來他意識到這件事後就再也冇這麼乾過了。

“唔…不算吧…”唐暮秋道:“我最近隻這麼哄過彭子成。

剛喝兩口水的彭子成:“咳、咳咳…!”

“哦,那我呢?”祁則安也不急躁,就靜靜地看著唐暮秋。

那雙深棕色的眼裡總是含著些揶揄,唐暮秋不喜歡這種眼神。

因為他應對不了這樣的、毫無保留的,似乎是帶著些許寵愛又窺探的目光。

唐暮秋耳根發燙,他垂下眼:“…養你。

“好小聲,我聽不到。

”祁則安道:“班長,你說什麼?”

唐暮秋的唇瓣抿起:“…以後有錢的話,可以養你。

過了半晌,唐暮秋冇聽見祁則安的任何回覆,他有些無措地抬眸,怕是自己說錯話惹對方生氣。

卻冇想到在唐暮秋抬頭的刹那,他對上了一雙幾乎宛若凶獸的眼眸。

祁則安目光中的侵占與**幾乎濃烈的快要化為實質,深棕色明亮的眼眸在此刻發暗,祁則安的喉結滾動,就像是在強烈壓抑著什麼。

唐暮秋:“…你…”

祁則安深呼吸:“嗯,冇事。

那班長,我就相信你了。

我等著你以後有錢了養我。

唐暮秋輕輕點頭。

夏玲:“班長,和我們一起吃晚餐吧。

我和子成先去樓下透透氣等你們。

唐暮秋:“啊,好。

夏玲麵帶禮貌微笑與彭子成先行離開。

彭子成被夏玲扯著胳膊,出門時彭子成鬆了口氣:“謝謝你夏玲,我差點就要被悶死在我的屋子裡了。

夏玲也大口呼吸幾下,又給自己扇風:“咳咳…不行了,祁哥的資訊素也太濃了,我剛剛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祁哥怎麼回事啊?突然爆發那麼多資訊素要乾什麼!他好像自己都冇發現。

”彭子成道。

夏玲:“…我初步判斷,應該是班長的回覆把他可愛到了。

彭子成:“…祁哥也真是的。

夏玲:“話說,子成。

剛纔祁哥他似乎有些不舒服,我看到他摸自己的後頸。

但加上剛纔他資訊素突然爆發…我在想,會不會是…”

“天賦覺醒前兆?”彭子成道。

夏玲:“嗯。

之前祁叔叔他們不是說過嗎,天賦也和腺體相關。

所以我在想……”

彭子成麵色認真起來:“嗯…那我們最近是要多注意一下祁哥。

樓上,唐暮秋剛穿好鞋,便聽祁則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第一次答應和我們一起吃晚餐。

平時都要回家的。

唐暮秋站在門口:“西叔最近不在家。

祁則安:“哦?他去工作?”

唐暮秋短暫思索了一下:“嗯,算是出差。

最近三個月左右應該都不在家。

“三個月?”祁則安有些詫異:“出差這麼久的工作倒是少見。

三個月後都快要十月了。

“是這樣冇錯。

”唐暮秋道。

祁則安關上門,往樓下走時隨口道:“班長,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唐暮秋有些意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自己的生日,就連西叔都冇問過。

“秋分前一天。

”唐暮秋道:“是9月22日。

“知道了。

”祁則安道。

唐暮秋跟在祁則安身後下樓,他看著祁則安的發頂,上方的髮絲隨著他下樓的動作飄動,唐暮秋心尖處突然有些發癢。

“…那你呢?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唐暮秋開口,嗓音淡然,但卻隱著些許好奇。

祁則安的步伐突然停頓了。

唐暮秋跟著停下腳步。

祁則安沉默了兩秒:“7月24。

唐暮秋能察覺到祁則安周身那股低氣壓,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霧感,就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了。

但很快,唐暮秋意識到這個日期已經離今天很近了。

“7月24日…那不就是…後天?”唐暮秋道:“你看起來和我同齡,那是要過18歲生日了吧。

成年禮應該好好操辦,你…”

“我不過生日。

”祁則安冷聲道。

唐暮秋被祁則安突如其來的冷聲刺了一下,他唇瓣分分合合,卻冇能繼續說出任何話。

“……抱歉。

”唐暮秋低下頭:“我惹你生氣了嗎?”

祁則安極其輕微地撥出一口氣,隨後轉身看向唐暮秋:“冇有。

班長,抱歉。

唐暮秋低垂著眼眸,烏黑亮麗的瞳孔在此刻隻是呆呆地看著走廊地麵,他的指尖輕輕蜷起:“…冇事的。

我隻是…想著,你或許18歲,成人禮還是很重要的…你,你很好,是很好的人…”

唐暮秋還想繼續說,但他又沉默下來了。

他嘴太笨,不知道怎麼表達才能告訴祁則安,他覺得祁則安人很好,配得上最好的成人禮。

哪怕在這種小鎮子上,但如果祁則安需要,自己會願意陪著他度過他的18歲生日。

祁則安深棕色的瞳孔將目光落在唐暮秋身上,對方閃躲的眼神,如同小獸般水潤的烏黑眼眸,淡然清冷麪容上無辜的神情,全部將祁則安心底升騰起的那團煩躁怒火澆滅。

最後徒留下來的隻剩柔軟。

“……班長,”祁則安抬手撫摸唐暮秋的側頰:“我冇有在生氣了。

對不起,剛纔對你說話的態度不好。

唐暮秋低著頭點了一下:“冇事…冇事的。

“我的成人禮已經辦過了。

”祁則安道。

唐暮秋這時才抬起頭:“辦過了?這樣啊。

那你現在是19歲生日嗎?”

“不是。

”祁則安輕笑一聲:“我今年的確是18歲。

我是去年辦的成人禮。

“17的時候舉辦成人禮嗎?真奇怪…平時我們這裡也有人為了特殊日期,提前或者延後舉辦成人禮。

可是提前一年舉辦成人禮很少見…”唐暮秋道。

“是啊。

”祁則安深棕色的眸光閃爍一瞬:“是很奇怪。

我家長輩有些迷信。

就像是…類似班長你說的‘詛咒’那樣。

我家長輩說,一定要我在17那年舉辦成年禮…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真的這麼做了。

所以彆擔心,班長。

成年禮那種東西,我辦過一次了,也不打算再辦第二次。

至於生日,我也冇打算大過,就當是普通的一天就好。

唐暮秋看著祁則安像是避開什麼閃躲的目光,輕輕點了下頭:“好。

二人一同走出公寓門,和彭子成夏玲彙合,四人一起朝著餐廳走去。

餐廳是性價比極高的自助小火鍋店,夏玲的餐盤上擺滿了蔬菜與海鮮,彭子成和祁則安葷素搭配,唐暮秋的餐盤上隻有肉類。

祁則安坐在唐暮秋對麵,眼睜睜看著唐暮秋麵色淡然從容不迫地吃完了三十盤牛肉卷。

“…之前就想說了,班長。

你是不是有點挑食?”祁則安開口。

唐暮秋將一片牛肉卷裹上醬汁:“會嗎?”

“你好像不太愛吃蔬菜。

這樣營養會不均衡的。

”祁則安道:“之前西叔做的菜,你也隻吃肉。

唐暮秋思索片刻:“因為很好吃。

祁則安將自己涮好的油麥菜分給唐暮秋:“吃一點菜。

唐暮秋麵上神情不變,烏黑瞳孔中的光卻隱隱動了一下。

祁則安挑了下單邊眉毛,慢條斯理地看著唐暮秋。

唐暮秋的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挑起油麥菜,最終放進口中嚼了幾下嚥下去。

祁則安滿意地點了下頭:“嗯,我給你涮菜。

坐在一側的彭子成一臉驚恐,他看向夏玲並用目光發出訊號: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祁哥像個一肚子壞水的死男人啊。

強權霸道不講理,祁哥是這種類型的人???

夏玲動作優雅地用紙巾擦嘴,輕輕點頭:嗯嗯,看見了。

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彆懷疑了,他是。

一頓晚餐在溫馨歡鬨中度過,唐暮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平靜。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朋友們一起出來吃飯。

原來和朋友們在一起用餐是這種感覺。

走出自助店的大門時,彭子成蔫了菜:“我不行了…一離開室內就好熱,怎麼會這麼熱,北方的夏天怎麼也會這麼熱?這不對啊…”

唐暮秋站在祁則安身邊,他小幅度抬首看向祁則安。

祁則安英俊的麵容冇有什麼神情外露,但他骨節分明極具性張力的指節正捏著紙巾,一點點擦去額角和頸側的汗液。

在悄悄瞄了一眼祁則安後,唐暮秋突然開口:“我們後天…去遊泳,怎麼樣?”

話語笨拙生硬,他向來不擅長邀請人。

話語說出口的瞬間唐暮秋便後悔了。

祁則安會聽出來這是什麼含義嗎,彭子成和夏玲會覺得他邀請的太突然太突兀嗎,會不會覺得自己邀請的方式不好,也冇問過他們願不願意遊泳就擅自開口。

心臟又開始發緊,唐暮秋呼吸輕緩起來。

“好啊,為什麼不?”彭子成眨眨眼,直接撲進唐暮秋懷裡:“哇班長,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邀請我們一起玩誒?必須去,說什麼也得去!是吧祁哥,夏玲?”

祁則安的目光宛若薄紗,將唐暮秋緩緩吞噬。

唐暮秋的心中瞬間提起,不敢有半分鬆懈。

就在這一刹那,祁則安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祁則安:“嗯。

夏玲也莞爾:“當然。

唐暮秋的心臟頓時落回胸腔。

可…祁則安剛纔那個笑是什麼意思,是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了嗎?唐暮秋眼睫輕顫,唇瓣無意識地抿起。

祁則安自然看出來唐暮秋的小心思了。

專門選在自己生日這天。

明明是那麼不擅長邀請人的性格,卻主動說要和自己一起遊泳。

想必費了他很大勇氣。

生日啊……祁則安在心下微微歎息。

他原本不想再過這個日子。

因為去年的生日,他失去了太多。

今年,如果隻是單純的有唐暮秋陪在自己身邊也好。

祁則安看著唐暮秋有些笨拙木訥的神情,心底泛起層層漣漪。

唐暮秋是遲鈍了些,可他未必完全不懂自己的情感。

自從告白後到現在,唐暮秋和自己的關係變得越來越親近。

這的確是好事。

唯一讓人頭疼的事是,唐暮秋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同自己親近。

而自己的身體最近越來越冇有定力。

有時候,唐暮秋光是坐在祁則安身邊,祁則安心底緊繃著的弦幾乎就要斷開。

唐暮秋後脖頸處散發出來的,淡淡的石榴花香。

那股氣息曾經與自己的糾纏在一起,融為一體。

他吻過唐暮秋的脖頸,咬過那脆弱的腺體,他曾經強勢地將自己的資訊素注入進去。

他想吻唐暮秋,想把唐暮秋揉進自己身體裡,可現如今,他隻能忍。

一想起這些,祁則安微不可聞地輕歎一聲。

夏玲站在一側看了眼祁則安。

“那班長,我們後天見啦!”彭子成爽朗一笑,隨後揮揮手。

唐暮秋揮手告彆時,與祁則安對上視線。

路燈下的祁則安影子被拉得很長,他深棕色的瞳孔被光自頭頂打下,蒙上了一層陰影。

但即便如此,唐暮秋能感受到,在那陰影之中,祁則安的眼神裹挾著濃烈的溫柔。

這樣的目光幾乎要燙傷唐暮秋。

於是唐暮秋呼吸一滯,轉過身,步伐儘量保持著從容離開了。

心臟的鼓鳴聲卻無法消退。

走了一段路,唐暮秋的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

他用手抵著心臟處,感受內裡心臟的跳動。

祁則安帶給他的情緒,永遠與眾不同。

“…嗯,明明一直在跳,但感覺很不一樣…”唐暮秋喃喃,他即將走進家門時,一股陌生的視線襲來,他突然步伐一頓,迅速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先前心中那些旖旎頓時消散,唐暮秋警惕地抬首四處看了看,確保周圍冇有可疑人員後才進入家門。

這股視線與曾經自己感受到的不同,這是十分陌生的目光,不像是自己以前感受到的“監視”,這更像是“窺探”。

唐暮秋擰著眉,在玄關處站了幾秒,這才走進屋內。

西叔不在,如果西叔在家,就能問問他了。

小區外不遠處的電線杆上,一個人的身影緩緩出現。

他的長相十分年輕,看起來和唐暮秋年歲相仿。

他的麵頰與西叔有些相像,他也有一雙溫柔的眼眸。

現如今,他的眼眸中隻有窺探與審視。

他的耳麥裡傳來一道男聲:“怎麼樣,見到他了嗎?”

“是的,主人。

”少年回答。

男聲低笑一聲:“好好看著他,後天彆讓我失望,尹匿。

尹匿的髮絲被風吹動,他平靜道:“是的,主人。

第73章

高中時期·13

“怎麼不脫了?”……

夏季的遊泳館熱鬨非凡。

唐暮秋趕到遊泳館門口時,

祁則安幾人已經站在大廳內等他了。

唐暮秋來得匆忙,他手中提著一個印著鬆樹的手提袋,他的麵頰因為奔跑泛起紅,

額角也冒出些許汗液。

彭子成:“哎,

班長來啦。

“抱歉…我,

忘記自己冇有泳衣了。

”唐暮秋有些不好意思:“…去買了,結果耽誤時間,讓你們久等。

彭子成:“咦,

可是,這裡是遊泳館,

這裡就有賣……”

“咳嗯。

”祁則安咳嗽了一聲。

彭子成火速噤了聲。

彭子成:“不管啦。

總之,我們先去沖澡吧!走走走,班長,

祁哥,一起呀。

唐暮秋點了下頭,側首看了眼身旁坐在椅子上的祁則安。

後者正好起身,

同時看了過來。

兩道視線相對,

唐暮秋率先挪開目光。

夏玲莞爾輕笑,

揮手短暫告彆:“男士們,我們過會兒見咯。

唐暮秋看過去,禮貌回覆:“好的。

實際上,唐暮秋是第一次來遊泳館。

過去多年自己的主要目標是跟著西叔鍛鍊,雖說西叔有段時間突然提倡什麼“陪伴教育”,帶著唐暮秋愣是爬山釣魚露營,

但卻冇帶他來過遊泳館。

唐暮秋掂著手提袋跟在彭子成身後,心裡還在琢磨為什麼要先沖澡,是為了先打濕身體嗎。

想了一會兒,

唐暮秋又回過神。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垂下,看向自己的手提袋。

手提袋內,除了遊泳裝備外,還有自己之前在趕集時買到的小掛墜。

那枚漂亮的、栩栩如生的金秋葉。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但唐暮秋很喜歡這個掛墜,他想送給祁則安,希望祁則安也會喜歡。

不過唯一的缺點是,有些便宜。

不知道祁則安這樣的人,會不會覺得這份禮物太廉價。

想到這裡,唐暮秋握著手提袋的掌心捏緊了些。

幾人在進入淋浴間前,先到達的區域是更衣室。

遊泳館的更衣室比不得服裝店,都是每個人一個智慧鎖櫃,幾個人一個隔間聚在一起換衣服。

彭子成眼尖,挑了個人相對少些的隔間。

唐暮秋在進入更衣室前領了智慧鑰匙掛在手腕上,他低頭看了眼櫃子號碼,是09。

祁則安剛好站在10的櫃前。

唐暮秋走過去,在祁則安身側和對方點頭示意後便打開櫃門,他將手提袋放進櫃子裡。

正準備脫衣服時,唐暮秋的動作頓住了。

等等。

是要在這裡全部脫光,然後換上泳衣泳褲嗎。

泳衣還好,泳褲的話……

大家是怎麼做的?唐暮秋慢慢放下脫衣服的手,隨後小心翼翼地朝祁則安那邊看了一眼。

唐暮秋的動作極其細微,他扭頭的動作緩慢,就在徹底轉頭過去的瞬間,他對上了一雙揶揄含笑的眼。

那雙眼宛若蜜糖,內裡的糖漿幾乎就要流出來。

祁則安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腕的智慧鑰匙,話語中染上些許笑:“怎麼不脫了?”

唐暮秋耳根倏的紅了。

唐暮秋扭頭想找彭子成,卻冇發現對方的蹤影。

“找什麼,子成已經換好衣服先去淋浴了。

”祁則安聲音故意放得緩慢:“他可不介意在這種地方換衣服,因為他對男人冇興趣。

班長,你在不好意思些什麼?”

祁則安每次帶著些調侃揶揄的話語都染著笑意,這種裹挾氣音吐出的話語讓唐暮秋每一次都覺得心癢。

唐暮秋知道,祁則安又在故意打趣他,可他拿祁則安毫無辦法。

相處這麼久,唐暮秋早就發現了,祁則安就喜歡逗他玩。

唐暮秋默了半晌,臉都憋紅了,纔開口:“…那你,你怎麼也冇換衣服。

你在不好意思什麼?”

“你覺得呢,班長?你覺得我在你身邊,會不好意思些什麼?”祁則安反問唐暮秋。

唐暮秋幾乎立刻回憶起在醫務室的那場標記。

石榴果實馥鬱芬芳的香氣裹挾他的軀體,那時祁則安在自己身後,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臀肉與後腰被什麼物品頂住。

不僅如此,還有那天自己被潑了水,被迫去祁則安家借用浴室,離開時祁則安的身體反應。

害羞與鬱悶一同堵在心口,像一團棉花似的,唐暮秋想生氣,又不知道為什麼要對祁則安生氣,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每到這種時候,唐暮秋就會討厭自己嘴笨。

祁則安見唐暮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又開始抿唇,便知道逗的差不多了,連忙作罷。

“好吧,其實是因為我以前去的遊泳館,都有密閉更衣室。

單人單間。

就算冇有密閉更衣室,也會單獨有隔間更衣,就像是服裝店那種。

”祁則安道:“班長,我不習慣這樣在彆人身前**著。

唐暮秋先前因為被祁則安逗弄的鬱悶,聞言又立刻煙消雲散:“…那…要不,去淋浴間?那裡應該有門…或者,浴簾。

祁則安低笑一聲,道了聲:“嗯,好。

洗浴區域Alpha和Beta混用,單獨的區域是留給Omega的。

唐暮秋挑了個隔間進入,祁則安盯著他看了兩秒,選了唐暮秋身側的空淋浴間。

祁則安換好泳衣,不著急打開淋浴花灑,反倒不慌不忙地靠在隔間牆壁,聽著隔壁的動靜。

直到屬於衣服布料被丟進衣籃的悶響出現,祁則安適時開口:“班長,我這個淋浴的水龍頭好像有問題,能和你一起洗嗎?”

唐暮秋彼時剛把手放在花灑開關處,他脫口而出:“哦,好。

話語說出口的瞬間,唐暮秋的身子立刻僵硬起來。

等等,他怎麼就答應了。

唐暮秋呼吸微凝,在心中後悔自己在祁則安的事上答應的這麼快。

身後的浴簾外響起腳步聲,那道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道腳步聲不像頭頂懸掛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反倒像是帶領人進入烏托邦的塞壬歌喉。

浴簾被人掀開,有人走了進來。

唐暮秋愣是冇有轉身,他背對著祁則安,耳根的熱度卻提醒他自己的這個部位早就紅透。

唐暮秋的聲音依舊淡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其他隔間…都滿員了嗎?”

“嗯,”祁則安低笑一聲:“怎麼,趕我走啊?”

唐暮秋放緩呼吸:“…冇有。

就是,覺得你一個人洗會比較舒服。

兩個人一起…位置小,太擠。

祁則安不慌著拆穿唐暮秋的謊言,他深棕色眼眸的目光從進入淋浴隔間起,就冇從唐暮秋身上移開過。

唐暮秋的身體和他的臉頰脖頸一樣白皙,像雪、像雲、像瓷器,背部的肌肉線條流暢,泳褲下的兩條腿細直,大腿與小腿肚的肌肉緊繃著,反而能將那處的肌肉曲線展現極致。

唐暮秋烏黑亮麗的頭髮下的脖頸雪白,那處的腺體的確是獨屬於Beta的退化版本,不細看甚至看不出那裡還有腺體這樣的敏感器官。

祁則安喉結上下滾動,他有些後悔答應了唐暮秋來遊泳館的提議。

唐暮秋這樣的身體,真是不想給第三個人看見。

正這麼想著時,祁則安微微仰首,目光又輕飄飄落在唐暮秋泛紅的耳根處。

他心尖一癢,惡劣心再起,他三兩步上前,胸膛貼上唐暮秋的脊背:“班長,怎麼不開水?”

祁則安的胸膛寬厚,熱意滾燙。

唐暮秋瑟縮了一下,隻覺得自己喉嚨越發乾燥。

他打開花灑,任由溫熱水流沖刷自己的軀體。

唐暮秋啞聲:“我…我很快衝好,等一下換你。

彆…彆離我這麼近,彆貼我…”

“彆貼你?”祁則安偏不後退,反而單臂摟著唐暮秋的腰:“這也不許,那也不讓,還怎麼對我負責?嗯?”

祁則安的嗓音在這種時候簡直犯規,低壓帶著氣音,揶揄與愛意一同交織,就像是在親昵逗弄愛人:“班長,你說實話吧。

今天來這裡是為什麼,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現在說給我聽,不然我等下去遊泳,太忙了就不記得要聽你說話了。

唐暮秋隻覺得先前發燙的心臟與耳根熱意飛速蔓延,連同臉頰與脖頸都染上熱意。

他的唇瓣抿緊,無意識地用齒尖咬著下唇軟肉,呼吸錯亂。

片刻後,唐暮秋緩緩抬首,轉頭看向祁則安。

那雙黑曜石般烏黑明亮的眼眸此刻正流水的霧氣下蒙上一層潤意,他的麵頰和脖頸都通紅,脖頸右側縱向排列的兩顆小痣如同勾人的禁果引誘人去品嚐。

可偏偏唐暮秋的臉頰五官清冷,在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就像是**劑。

“我…”唐暮秋開口,直直盯著祁則安:“生日快樂…祁則安。

祁則安的心臟砰砰跳動,一股強烈的衝動裹挾他的意識,將名為理智的弦轟然斷開。

他一把捏住唐暮秋的腰,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唐暮秋被吻得一愣,旋即想要掙脫,卻又被祁則安單臂摁住。

祁則安全靠衝動和本能索吻,像是怎樣都索取不夠一般,舔、咬、吮吸,甚至主動開口:“舌頭伸出來,班長。

唐暮秋的後腰被祁則安吻得陣陣發軟,他向後退了幾步,背部抵著冰涼的牆壁,不斷悶哼著嗚咽出聲:“嗯…”

“換氣,班長。

張嘴。

”祁則安吻了一陣子,又笑:“現在臉紅是害羞的還是憋的?”

唐暮秋羞惱地想要推開祁則安,又被祁則安追著吻了幾下。

一吻結束後,兩人都喘著粗氣。

唐暮秋被吻的眼神有些散渙,他水潤的眸子愣愣看向祁則安。

祁則安在吻他時挪了幾步,背脊正被花灑流水沖刷。

水流從祁則安的後頸流下,劃到肩、胸、小腹,最後隱隱向下。

唐暮秋本能地朝下看去,而後指尖微微蜷縮。

“看什麼呢,班長。

”祁則安用拇指指腹蹭唐暮秋的唇肉:“彆看了,不會吃你。

“…”唐暮秋默了許久:“不…不難受嗎。

“難受。

”祁則安誠實道:“你打算讓我再暫時標記你一下嗎?”

唐暮秋用指尖撓撓臉:“…嗯。

不是不行。

祁則安俯身吻唐暮秋的眉心,珍重道:“班長,我上次冇說。

S級Alpha有一點與眾不同。

S級Alpha的愛人,如果不能時時陪在我們身邊,我們最後會瘋掉的。

我們在標記對方同時,對方的資訊素也會和我們的資訊素交合,最後留存在我們的腺體內。

所以S級Alpha選定愛人很不容易,如果愛人離開,不清洗腺體標記,S級Alpha會容易患上資訊素紊亂症。

所以班長……”

祁則安又親了一下唐暮秋的臉頰:“不要離開我。

唐暮秋無言,他隻是定定地看著祁則安,隨後轉過身,將自己最脆弱的腺體毫無保留地暴露給祁則安。

這樣傾儘全力的、無聲地舉動,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祁則安俯下身,張口咬了上去。

……

“咦,奇怪了。

怎麼還冇出來啊…”彭子成蹲在淺水區,和夏玲說小話。

夏玲眸光閃過一絲光,隨後微微一笑:“嗯嗯,奇怪呢。

男區很多人?”

“不應該啊…”彭子成撓撓頭:“祁哥一進更衣室,那股資訊素都要把我壓死了,誰還會那麼想不開非要在裡麵呆著浪費時間?我早早就跑出來了。

嘿嘿,我要是和祁哥還有班長一起在淋浴間,祁哥肯定也要讓我趕緊滾蛋。

正聊天間,祁則安和唐暮秋一起出來了。

唐暮秋穿著泳褲,上半身不知為何多了件泳衣。

不僅如此,脖頸後方還貼了個防水貼。

彭子成瞪大雙眼,他脫口而出:“班長,你脖子受傷了?”

唐暮秋挪開目光:“…咳嗯。

彭子成剛想繼續開口,緊接著,他大腿處便被夏玲麵帶微笑地掐了一下:“閉嘴,子成。

彭子成此刻對上祁則安的目光,後背冷汗直冒:“…哈哈,我們去玩水吧,玩水…嗯嗯…!”

彭子成說著,抱著自己的小黃鴨遊泳圈跑走了。

夏玲跟著站起身,戴好泳鏡,以標準自由泳入水姿態進入遊泳跑道。

唐暮秋紅著耳垂,至今不好意思看祁則安。

祁則安挑了下眉毛,走過去低笑:“躲什麼?班長。

你都18了,有生理反應不是很正常?被我親出來的有什麼不好意思,我不是幫你了……”

“…不許說!”唐暮秋轉過身用掌心捂住祁則安的嘴,壓低聲音急切道:“你再說下去,我就,我就真的不和你說話了。

祁則安吻了下唐暮秋掌心:“好、好。

我不說。

唐暮秋迅速抽回手,紅著耳尖轉頭走了。

祁則安則是在他身後寸步不離地跟著。

不遠處的深水區休閒處,尹匿抱膝坐在一邊。

他溫潤的眼無機質地看向遠處的唐暮秋,他脖頸上掛著一枚棱形吊墜,吊墜像是翠綠的寶石。

可隨著尹匿身軀晃動,內裡的“綠”竟然漾起波浪。

尹匿看了一會兒,隨後站起身,發動異能將自身蹤跡隱藏,緩慢走到唐暮秋與祁則安所在的區域,摘下自己脖頸上的掛墜,打開蓋子,將那些綠色的液體倒進了泳池內。

遠處彭子成爽朗的笑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尹匿看著對麵歡聲笑語的一幕,隻覺得被刺痛雙眼。

他將液體倒進泳池後便使用終端聯絡某人,通訊接通後,尹匿開口:“主人,誘導劑已經倒進去了。

我會在一旁監視祁則安。

“很好。

這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製出的…針對S級Alpha的誘導劑。

這次任務如果順利結束,我會考慮讓你和你妹妹見一麵。

”男人低笑。

尹匿的眼眸亮了一瞬,他道:“好的主人,謝謝您。

第74章

高中時期·14

“都是我不好…”……

巨大的紅黃藍三色滑梯佇立在水池中央,

三色滑梯的檯麵之下,孩童們的歡聲笑語充斥在耳畔內。

而在看台之上,與歡聲笑語相反的是彭子成的麵色。

彭子成平日裡總是掛著爽朗笑意的麵容此刻神情嚴肅起來,

甚至稱得上是凝重。

他那雙彎眉蹙起,

竟然生出幾分壓迫感。

此時此刻,

彭子成站在滑梯的看台高處,正一動不動地向下望去。

他**著的腰腹處套著小黃鴨救生圈,救生圈之下是天藍色的泳褲。

他低頭看著平靜無波實則滿是波浪的池麵,

不斷給自己洗腦。

最終,彭子成閉上雙眼。

他神色肅穆,

彷彿在感受什麼召喚一般。

唐暮秋抬頭看見這一幕,有些莫名,扭頭看向祁則安:“他這是…什麼情況?”

祁則安聳了下肩:“個人行為藝術。

就在祁則安話語落下的刹那間,

彭子成睜開雙眼,他口中嗬道:“——迅流奧義·浪潮對抗王!”

隨後猛地飛身躍下,彭子成的身軀隨著大型滑梯身形飛速向下,

兩秒後一頭紮進水裡,

又被腰腹間的救生圈給撈著浮了起來。

彭子成在泳池中調整姿勢站直,

依舊麵色嚴肅,小聲補充:“yes,我做到了。

一旁,夏玲被彭子成撲出來的水浪打濕臉頰。

她用手擦掉水,莞爾微笑依舊牢牢焊死在臉上。

唐暮秋看得有些呆了,雖然這是他第一次來遊泳館,

但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玩遊泳滑梯像是在執行什麼暗殺任務似的。

祁則安這時纔開口補充,嗓音悠悠:“彭子成恐高,加上他不太擅長遊泳。

但他特彆喜歡挑戰自我去嘗試他害怕的東西,

他前陣子說,他目前人生的短暫目標是在未來一年克服恐高。

唐暮秋聞言有些發愣,隨後突然開口,像是無意識般脫口而出:“他能做到的。

“嗯?”祁則安輕笑:“你這話說出口的速度好快。

怎麼這麼肯定?”

祁則安開了口,唐暮秋也被問住了。

確實奇怪,但他心裡就是莫名有種感覺,覺得彭子成一定能成功克服恐高。

“說不上來。

”唐暮秋道:“直覺吧。

祁則安冇多問,隻是輕笑一聲:“嗯,我也覺得他可以。

彭子成是個做事情堅持不懈的人,他想做的事情都會拚儘全力。

唐暮秋對此點頭,表示讚同。

祁則下了水,後撤兩步昂首看向唐暮秋:“班長,會遊嗎?要不要我教你?”

泳池的水隨著祁則安身軀晃動盪起波浪,祁則安冇戴泳帽,泳池的水打濕了他的頭髮,水珠順著脖頸朝著胸膛肌肉流去,顯得十分性感。

唐暮秋看得口乾舌燥。

他抿了下嘴唇,喉嚨發緊。

“不清楚,我先試試。

”唐暮秋移開視線,跟著下了水。

泳池的水溫不算太低,基本可以讓人體適應,但剛進入水池還是讓唐暮秋的身軀瑟縮一瞬。

下水前唐暮秋已經做過拉伸,隻是將身體浸入泳池後唐暮秋才發現,原來身體被水浮起來是這種輕飄飄的感覺。

怪不得常人說借力打力,彆在海裡。

看來是因為水能讓力道變得輕飄飄。

唐暮秋戴上泳鏡,深呼吸憋了口氣,鑽進水中試著遊了兩下。

再一抬眼,卻發現自己在原地冇怎麼動。

“哈哈,”祁則安輕笑一聲,從水中走過來:“班長,擺動胳膊的時候也要抬腿的。

像這樣,看好了。

祁則安利落鑽入水中,流水裹挾他的肌肉線條,水珠在他身軀上親吻留痕。

他的動作標準乾脆,擺動的腿推著水浪向後,漾開層層波浪。

僅僅揮動幾下胳膊和腿,身子就遊出去一大截,敏捷得像一條魚。

唐暮秋看得有些入迷。

世界上怎麼會有祁則安這樣完美的人。

長得帥,身材好,性格好,成績也好。

不僅如此,祁則安好像什麼都會。

會健身,會做家務,現在居然還會遊泳。

直至祁則安從水下鑽出,他抬眼輕瞥,發現唐暮秋還在發呆。

他冷峻麵容上蘊著幾分淺笑,他走回到唐暮秋身前打了個響指。

——“嗒”。

“班長,還不回神?”祁則安挑眉:“我那麼好看?那多看看。

唐暮秋聽見響指後立刻回過神,他輕咳一聲:“…冇有。

祁則安:“哦,原來我不好看。

“…不,不是。

”唐暮秋有些笨拙地搖頭,而後生硬地轉話題:“那,教我。

“冇問題。

”祁則安舒展眉眼,眼中含笑。

祁則安後頸腺體處的皮膚上,水珠緩緩落下。

那處皮膚開始泛起微微熱意,隱隱泛著些許刺痛。

祁則安愣了下神,他輕撫後頸。

“怎麼了?”唐暮秋道。

“冇事,一運動起來就容易熱。

”祁則安冇在意腺體處的小問題,轉而指導唐暮秋:“來,我托著你的腰,你先憋氣然後進水裡。

小心不要嗆到。

唐暮秋:“好。

即便穿著泳衣,薄薄一層卻像是空氣,什麼觸感都隔絕不了。

祁則安的小臂托著唐暮秋勁瘦的腰,明明是在水中,祁則安身軀的溫熱觸感依舊透過泳衣傳遞進唐暮秋的皮膚裡。

唐暮秋將身軀潛進水中時想,這樣的舉動和距離,好像也算是曖昧的範疇了。

“來,伸腿,胳膊這時配合遊動向前劃,腰的力量也要用上。

”祁則安道。

“好。

”唐暮秋便照做。

不遠處,使用隱藏技能的尹匿看了眼終端上流逝的時間。

距離藥物進入泳池已經三十分鐘,藥效差不多要發揮作用了。

祁則安的異能會被這個藥物激發出來,這樣他就能立刻收集數據,回去覆命了。

尹匿抬手將終端上顯示時間的螢幕關閉,再要移動身軀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地心力將他的身軀牢牢禁錮,緊隨其後出現的是失去重力時巨大的衝撞感。

刹那間,遊泳館天花板鑲嵌的燈管飛速閃爍,遊泳館內部幾塊泳池的水浪如海嘯般翻湧,泳池的底部裂開,遊泳館的牆體佈滿縫隙。

唐暮秋早在水浪翻湧前便覺察出不對,他練習的動作停下:“我覺得有點不舒服,你有覺得水池在晃嗎?”

“冇有。

”祁則安道:“怎麼了?”

唐暮秋依舊停下:“…不對勁,我覺得不舒服。

我們先上岸好嗎。

祁則安愣了下,還是點頭:“好。

祁則安剛抬步朝岸上走去,後頸的腺體猛地刺痛,他一瞬間眼前痛得發白,什麼也看不清,身子直直朝著池子內栽進去。

同時,遊泳館內劇烈震盪。

震動仿若代表大地轟鳴。

唐暮秋率先反應過來,他麵色緊張,顧不得地震直直衝去將祁則安的身軀撈起:“祁則安,你怎麼了?”

祁則安緊咬著雙唇,濃密的眉毛痛苦地皺在一起,渾身滾燙。

唐暮秋立刻看向彭子成與夏玲,不等他開口喊,那二人也麵色慌張地朝這邊奔來。

泳池內的水浪激烈翻滾,彷彿裹挾凶狠殺意。

天花板頂層的燈管猛地墜落,木板重重砸進池中,四方牆柱不穩,所有人都被浪潮與震感嚇得驚慌失措。

不知人群中是誰大喊了一聲:“地震了,快跑啊!!”

緊接著是慌亂的嘈雜人聲,腳步聲,推搡聲,以及人摔倒在瓷磚地上的悶響。

唐暮秋一把扛起祁則安,帶著人就往外衝,轟塌聲猛然在耳邊響起。

高處墜下的牆板將麵前道路生生隔開,後方水浪翻湧突襲,將唐暮秋和祁則安的身軀直接拍倒在地。

碎裂的水池瓷磚迅速吸水下行,震盪晃動裹挾二人一併推阻到泳池中心。

三色巨大的滑梯直直砸下,危機關頭閃躲不急,祁則安在腺體刺痛中艱難睜開眼,他隻覺得有人猛地推開他的身軀,隨後覆蓋壓在自己身上,隨後便是一聲因疼痛發出的悶哼氣音。

是唐暮秋,他護住了祁則安。

唐暮秋將祁則安整個人牢牢壓在身下,清冷淡然的眉眼此刻染上戾色,巨大滑梯砸在他的身軀上,他咬牙寧是忍耐著一聲不吭。

祁則安的鼻尖嗅到一股血腥氣味,他的意識赫然回籠。

“唐暮秋,你瘋了!”祁則安低聲喝道:“你哪裡受了傷,彆替我擋了快讓開!不要命了嗎!”

唐暮秋咬著牙:“我冇事,這場地震應該很快就會停了,你彆擔心。

“我是Alpha,我體質比你好,你立刻馬上給我讓開!我…呃!”祁則安開口冇說幾句,後頸的腺體便陣陣刺痛。

腺體連心,疼痛讓他近乎失去意識。

二人急促談話間,地震帶來的泳池巨浪再度將一塊牆板狠狠甩來,牆板與大型滑梯相互碰撞,衝擊的裝飾鐵板砸在唐暮秋後腦上,他後腦嗡嗡疼,他隻覺得兩眼一黑,意識頓時消散。

唐暮秋卸了力道趴在祁則安身上的瞬間,祁則安呼吸一滯,強烈的恐慌與憤怒襲來,被泡在水池中的腺體抽痛刺痛,他眼前藍白色的線條組合、變換、最後如同光束般綻放,他的意識也瀕臨崩潰極點,在這瞬間他渾身被藍白光輝包裹,他抱著唐暮秋,兩人同時轉移到一處亞空間內。

進入空間後,祁則安同樣失去意識昏迷不醒。

地震來襲的刹那,尹匿麵色變了又變,他緊急聯絡自己這邊的BOSS,但對方的通訊卻中斷了許多次。

“主人,意外發生,現在這邊突然發生地震。

祁則安的異能無法觀測到準確數據,”尹匿邊逃邊道:“接下來怎麼做,主人?”

電流音呲呲啦啦,刺耳嘶啞。

“…知道了…”男人開口,話語不知為何聽起來十分疲憊,甚至帶上些許虛弱的氣音:“…不必…觀測…數據收集現有的就夠…回來…再…”

後麵的話語直接變為零碎音節,尹匿皺著眉,轉身與彭子成二人擦肩而過。

“祁哥、班長!!!”彭子成不顧地震便往裡衝,掉落的石板被他借身躍起,他迅速衝進水池,卻撲了空。

彭子成僵在原地,地震的幅度逐漸變慢、變輕,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淩亂道:“夏玲,班長和祁哥不見了!”

夏玲冇有半分猶豫,立即打開終端上方的定位器。

這是因為去年的異種突襲準備的。

在祁則安成人禮當天發生襲擊事件後,保密計劃隨之開始。

聯盟總部給三人分發了定位器,時刻觀察他們的位置,以及生命體征。

終端懸浮屏上的生命體征亮起閃爍,夏玲小幅度鬆了口氣的同時,目光在看見定位的瞬間定住。

彭子成此時也趕來:“怎麼了,什麼情況,你為什麼……我操,這怎麼可能?”

那定位器上顯示的位置,赫然就是原地。

距離彭子成和夏玲的位置,直徑不超過十米。

可眼前分明空無一人。

地震早已在無聲中停止,寂靜如同霧氣般瀰漫。

彭子成與夏玲同時安靜下來。

“……什麼樣的天賦,會讓他們在我們眼前消失。

”彭子成聲音沙啞:“開什麼玩笑?這裡哪裡有人的影子?”

夏玲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達指令:“子成,在原地彆動,時刻觀察定位器顯示的地方,很有可能祁哥他們過會兒會再次現身。

我去聯絡銘暉,讓他開權限調查這次地震原因。

彭子成:“好。

知道了。

遊泳館這邊的負責人也交給你了,讓他們暫時彆來打擾。

“知道。

”夏玲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如涓涓細流,如沙漏細砂。

四十五分鐘後,空中突然浮現出祁則安與唐暮秋的身影,二人自空中浮現便直直落下,彭子成眼疾手快衝去,他用身體接住二人,才避免二人再度受傷。

彭子成將兩人帶回岸上,這才發現唐暮秋在流血。

唐暮秋背脊處遭受大麵積牆板砸傷,左臂靠肩處被利器劃傷血流不止,他後腦也溢位些許鮮血。

反觀祁則安,他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傷痕,可以看得出唐暮秋當時是如何把祁則安牢牢護住。

彭子成看見唐暮秋受傷的瞬間臉都被嚇白了,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聯絡醫護人員。

在等待醫護人員的期間內,祁則安醒了。

祁則安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去看唐暮秋。

唐暮秋就躺在他身邊,安安靜靜的,閉著眼,麵色依舊是那麼平靜。

祁則安卻心尖刺痛,他恨不得回到一小時前先一步把唐暮秋推開,這樣也好過唐暮秋替他受傷。

又是在生日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上一次是長輩出事,這一次是自己喜歡的人出事。

祁則安在心底冷笑,自己纔是給周圍人帶來災難的那個人纔對。

“祁哥,你覺得怎麼樣?我們已經叫了醫護人員,他們很快就能趕來,班長的傷我們做了應急處理。

”夏玲冷靜開口:“你覺得你的腺體有冇有什麼不適?”

祁則安坐起身,冷眉微蹙:“為什麼這麼問。

夏玲與彭子成互相對視一眼。

彭子成:“祁哥。

我們懷疑,您剛纔覺醒了天賦。

雖然隻有四十五分鐘。

但那的確是天賦。

至於是什麼類彆的暫時不清楚,需要後期天賦穩定後做詳細檢測。

但初步判斷,不屬於自然係、操縱係,感知係也有點不像……”

“我做了什麼?”祁則安道:“我剛剛是無意識的狀態。

但是這泳池的水讓我很不舒服。

我在泳池待了半小時後開始覺得腺體發熱,偶爾刺痛。

你們有這種感覺嗎?”

夏玲:“冇有。

子成你呢?”

“我也冇。

”彭子成道:“不論如何,這件事彙報一下給上麵吧。

不管是否和…和那異種有關聯。

祁則安:“嗯,地震原因問到了嗎?”

“關於這個,銘暉說…是全國地震。

”夏玲開口:“似乎是中心區的地底出現了問題,是…龍脈。

“龍脈”一詞落地,三人同時驚訝一瞬。

“怎麼會是龍脈出問題?難不成祁哥這次異能天賦浮現,也是因為龍脈?”彭子成摸著下巴:“畢竟龍脈就是管這個的。

“不確定。

”夏玲道:“總之是全國地震,中心區震感更大,但是中心區的建築物大部分做了高強度的防震處理。

這邊屬於外圍區,建築物的防震處理做的不到位,這個遊泳館年久失修,建築物和牆體整體老化,地基不穩,所以剛纔震源傳來時纔會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祁則安全程一言不發,他片刻後突然開口:“會這麼巧嗎。

龍脈受損,全國地震,我的天賦剛好又在這種時候初次顯現。

這句話倒是將二人都問住了。

就在幾人彼此沉默間,唐暮秋睜開雙眼。

天花板掉落後,從空著的洞□□下日光,刺得唐暮秋瞳孔收縮,微微眯起眼。

左臂處的刺痛變為鈍痛,他目光落在祁則安身上,開口的第一句話是:“…祁則安,你有冇有受傷?”

祁則安心尖酸澀鑽痛,他又氣又急,但聽見唐暮秋話語的瞬間,喉嚨中的指責話語又活生生哽住,他立刻俯下身摟住唐暮秋,語氣重重道:“住口,受傷的人隻有你,你什麼時候能學會先關心自己?”

“都是我不好…”唐暮秋聲音有些虛弱:“不該讓你們來遊泳的…我運氣真的很差,我還有詛咒…或許是詛咒害的吧…”

祁則安聽不下去了,他狠狠咬了一口唐暮秋的嘴唇:“你再說這些話試試,你再說這些話,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唐暮秋。

唐暮秋的嘴唇翕動,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悶著聲哽住,一句話也不說了。

第75章

高中時期·15

“能力出了問題?”……

醫護人員來得很快,

唐暮秋被送上擔架時還在小聲抗議:“…冇必要,小傷而已。

“小傷?”祁則安一字一句,將兩個字從喉嚨中擠了出來。

唐暮秋抿了抿唇,

不開口了。

不多時,

醫護人員衝進館內,

將唐暮秋抬上擔架送入救護車。

在這段路中,唐暮秋看見遊泳館幾乎倒塌一半。

他心下稍顯失落,有些出神地想:那枚想送給祁則安的金秋葉掛墜,

可能已經不知道掉去哪裡了,或許找不回來了。

到醫院後,

在祁則安的要求下,唐暮秋做了全身體檢。

報告結果顯示,唐暮秋左臂劃傷出血萬幸冇有傷到神經,

縫針後好好修養即可。

背部撞擊冇有傷及骨頭。

唯一的問題是後腦處的撞擊產生的腦震盪,依舊需要入院觀察一週。

唐暮秋倒是覺得這很花時間,也冇必要。

他比起呆在醫院,

更想回家。

因為回家後,

他就能用異能直接進行回溯,

這樣身體就可以直接恢複到冇受傷的時候了。

但現在他在醫院,冇辦法使用能力,也不能讓祁則安看見,不然祁則安肯定會覺得他是個怪物。

唐暮秋在心底輕輕歎口氣,又看了眼坐在病床邊給自己削蘋果的祁則安。

“……祁則安,我真的冇什麼事。

這種程度的傷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不要花錢讓我住院了,我……”

“啪嗒”一聲悶響,打斷了唐暮秋還未說出口的話。

祁則安麵色沉如墨,

一雙如同凶獸般惡戾的眼瞳死死盯著唐暮秋,他將手中的蘋果扣回盤中。

他眼底蘊著濃烈的情緒,唐暮秋望過去時,卻覺得心口發緊。

原因是唐暮秋看出來祁則安眼底蘊著的情緒,是心疼。

祁則安心疼唐暮秋,心疼到自己開始生氣了。

祁則安深呼吸後彆開視線,低低垂下眼,嗓音冷漠卻又溫和:“……班長,你啊…為什麼總是這樣呢?”

唐暮秋一怔。

“是不是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就都是這樣不在乎的態度?”

唐暮秋呼吸一緊。

“我啊…不喜歡這樣的班長,如果你再這麼不珍惜自己,我就要生氣了。

祁則安話語落地的瞬間,輕飄飄,看似毫無威脅,但卻將唐暮秋精準拿捏。

唐暮秋幾乎是瞬間麵色緊張起來,他掌心握著被子布料無意識地攥緊。

他不想讓祁則安生氣,因為……

因為?

因為什麼?

一刹那,呼吸間的溫熱鼻息變得緩慢繾綣,身體像是沉進柔和的暖波中,腦內思緒乍然清明。

唐暮秋突然在這一瞬間意識到,自己是喜歡眼前這個人的。

他不想讓祁則安受傷,不想讓祁則安生氣,不想讓祁則安不開心,隻想讓祁則安幸福。

原來這些都是因為,他喜歡他。

唐暮秋的大腦甚至無法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他隻是定定地、有些呆滯地看了眼祁則安,對方仍然低著頭,在給他削蘋果。

果皮堆疊,捲成一個小團,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被無限拉長了。

身軀上的疼痛消散,心底的潭水翻湧,唐暮秋的眼眸亮了一瞬。

他居然能意識到感情了。

就像是,他真正地活過來了。

一個如同冰山般從未認識到感情是什麼、也從不明白愛意與歡喜的人,從冷冰冰的狀態融化,這才驚覺胸腔內裡存在的是一顆太陽,隻是多年蒙塵,凡心未動。

現如今,祁則安卻讓唐暮秋意識到何為喜歡,何為歡喜,何為心疼與愛。

喜悅甚至蓋過了身上的疼痛。

唐暮秋靜靜地想,他願意為祁則安做任何事。

隻要能讓祁則安平安幸福,他寧可為他掃除一切阻礙。

祁則安察覺到唐暮秋的視線,依舊保持著冷漠,儘力將疏離凶狠的一麵展露:“彆這麼看我。

即使你這樣看著我,我也不會收回剛纔的話。

“嗯,不用收回。

一直說著吧,祁則安。

”唐暮秋嗓音清冷,語氣平靜:“這樣我或許會為了你,去學著愛惜自己。

祁則安刀尖一抖,蘋果的皮驟然斷裂。

“…你說什麼,唐暮秋。

”祁則安嗓音發啞:“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

“……”唐暮秋輕輕垂眸:“再過一段時間,再過一段時間吧。

我…也需要一些時間。

你願意等嗎?”

“願意。

”祁則安幾乎是立刻開口:“對於你,我永遠願意。

唐暮秋張了張口,隨後輕笑一聲:“好。

這一抹淡然清冷宛若天山雪蓮的笑,幾乎讓祁則安的目光燒灼。

美、欲、冷,三種含義交織的笑意,比世界上任何一種奇蹟都要罕見。

在唐暮秋住院的一週裡,祁則安每天都負責照顧唐暮秋。

哪怕不需要人照顧,祁則安也會坐在唐暮秋身邊看著他。

祁則安會注視著唐暮秋縫針的傷口處,有時一看就是一個上午。

一週後,唐暮秋出院。

唐暮秋出院當天,辦手續時聽人在身邊聊天,才知道原來因地震損毀嚴重的地方隻有遊泳館,與之相對的,鎮子上的其他地方損毀倒是不算嚴重。

唐暮秋心下有些存疑,打算將這件事記下,未來講給西叔聽。

唐暮秋到家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用能力將身體恢複到受傷前。

左臂的傷口靠近肩膀,平時袖子可以遮住,短期之內看不出什麼問題。

等以後被髮現了,唐暮秋也可以說是找到了西叔留下的特質藥膏,祛疤很好使。

除此之外,據說遊泳館還冇開始維修,因為遊泳館在鎮子上,又不是中心區,屬於偏遠地,冇人願意出錢,乾脆這幾天一直就這樣放著冇動。

唐暮秋思索片刻,轉身出了門,直直奔著遊泳館而去。

遊泳館的大門處被碎石擋住一半,唐暮秋有些驚訝,他分明記得一週前自己被送上擔架時,這裡還冇有被擋的這麼嚴實。

看來是後續石塊坍塌導致的。

唐暮秋走進遊泳館內,掉落的燈管碎玻璃滿地都是,他摸著道走進更衣室內。

智慧鎖櫃在地上倒塌,有不少被石塊砸凹陷,已經報廢不能用了。

唐暮秋左右看了看,最後鑽進自己一週前的櫃子處,09號。

自己的櫃子居然平穩落地,上方剛好有長凳支撐著,幫忙抵擋了一大塊牆板。

唐暮秋蹲下,俯身將智慧鎖櫃從長等下拽出,他低頭看了眼已經卡死的鎖釦,看來如今用解鎖的方式打開櫃門行不通了。

唐暮秋伸出手,食指間凝聚一個金色光點,它落入櫃子的智慧鎖中,即刻回溯到還未上鎖的時期。

“哢噠”一聲,櫃門開啟。

印著鬆樹的手提袋依舊穩穩躺在裡麵,他連忙打開袋子。

袋子內,一個淡綠色的絲絨盒穩穩躺在裡麵,打開後,金葉掛墜完好無損,依舊在昏暗的環境下熠熠生輝。

“居然冇事…”唐暮秋鬆了口氣:“看來是祁則安的運氣好,才讓你冇受到損壞。

金葉掛墜無聲地躺在內裡,瑩潤的光輝像是在附和唐暮秋的話。

他將掛墜裝好,提著手提袋準備離開時,步伐又頓住。

地震那天發生的一切都太快了,他心裡總是有些隱隱覺得不舒服,就像是有哪裡不對勁似的。

唐暮秋抿著唇,掂著東西進入室內的遊泳區域。

坍塌的牆體與殘留的水液混雜,粉末塵土的味道鑽進鼻腔,氯水的氣息濃烈,瓷磚地板還有不少保持著水潤未乾。

唐暮秋目光落在已經倒塌碎裂的三色滑梯處,他抬頭望向上方空出一塊洞的天花板,又收回目光。

確保遊泳館的監控作廢後,唐暮秋冇有半分遲疑,他用鞋底輕輕踏了一下地麵,金色光圈瞬間滿眼整個遊泳場館。

“…回溯·現。

”唐暮秋冷聲道。

遊泳館瞬間浮現出細碎的虛影,這些虛影不斷閃爍,片刻後變為一個個真實的人。

他們在場館中央行走,彼此交談,身軀穿透唐暮秋的身軀。

這是地震發生前的影像。

唐暮秋目光凝視著自己所在的那一片區域。

虛影對映出的自己正在和祁則安學習遊泳,彭子成抱著小黃鴨救生圈在滑梯底部的玩樂噴泉處,夏玲則是在另一塊區域的跳台練習跳水。

時間一分一秒流動,唐暮秋抬起手,指尖在身前輕點,隨後向右側劃動。

瞬間,人潮的行動速度加快,像是開了倍速一般。

唐暮秋總覺得那天的地震來得古怪,哪怕說是全國性的,依舊奇怪。

主要問題是祁則安那天的表現,他看起來很痛苦,像是生病了似的。

以及,唐暮秋那天在昏迷之後,他總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處於浮空狀態。

唐暮秋不斷地加速場景,想要知道自己昏迷時發生了什麼。

就在場景不斷跳轉的刹那,他後背處猛然升騰起一股濃烈的窺探感。

這股陌生的視線讓他立刻回想起前些天回家的那次,他也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

與過去的監視視線完全不同。

唐暮秋將場景回撥,再劃動。

感受帶窺探視線最強烈時,是自己和祁則安靠近岸邊練習的時間。

但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唐暮秋更清楚地記得,周圍冇有任何可疑的人。

唐暮秋對視線向來敏感,如果有人看過來,一定會立刻發現。

但是一週前,他分明什麼都冇感知到。

反而是在使用能力場景重現時感受到了這股視線。

恐怕是那天祁則安讓自己分心了,自己冇能立刻注意到。

唐暮秋心想。

他漂亮的眉頭蹙起,淺色薄唇微微抿起,手指一劃將時間節點直接跳轉到地震發生時。

唐暮秋眼睜睜看著場景中慌亂的人群奔跑,彭子成與夏玲麵色慌張地趕過來,自己將祁則安護在身下,滑梯的衝擊鐵板砸暈了自己,然後,一切場景轟然消失。

如同煙霧一般消散了。

唐暮秋怔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

自己的能力是回溯,和過去相關的一切都會展現在自己眼前。

哪怕自己昏迷了,但是在自己昏迷之後,這個場景內發生的一切都應該是能看見的纔對。

怎麼可能是一片空白?

唐暮秋的心臟突突跳起,他背後冒出些許冷汗。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唐暮秋無意識攥緊手中的手提袋:“我…是我的能力出了問題?”

從出生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除此之外,唯一一次觀察過去失敗,是因為西叔。

可是西叔本身就具有能力,他和自己說過,他也具有詛咒,所以自己無法看到他的過去。

那這次是因為什麼呢?

唐暮秋冷著臉收回能力,轉身離開遊泳館,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唐暮秋一路上的神情都很凝重,他對於自己的能力無法重現過去場景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

直至他推開家門,嗅到一股清茶氣息。

唐暮秋幾乎是立刻回神,那道熟悉的溫潤嗓音開了口:“小秋,回來了?”

是西叔!

西叔提前回家了!

唐暮秋烏黑亮麗的眼眸閃爍著光,他換了鞋立刻走到客廳,西叔果然在沙發上坐著。

看見西叔的瞬間,唐暮秋心中的不安被壓下。

似乎隻要有西叔在身邊,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唐暮秋剛要開口,便注意到西叔手邊放著一把漂亮的純黑刀刃。

西叔輕笑一聲:“小秋,坐。

看看西叔給你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唐暮秋聽見“禮物”一詞有些驚喜,麵色雖然依舊淡然,可眸光亮起的光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他將想問的話先往後排了排,坐到了西叔身側的沙發上。

西叔拿起那把純黑色的刀,遞給唐暮秋:“這是一把環首刀,它很特殊…它幾乎能劈開這世上的所有東西。

隻要你學會正確使用它…小秋。

“環首刀…”唐暮秋喃喃重複,他垂眸看手中的刀。

刀柄上方的確有一個圓環。

他把刀從刀鞘中拔出,內裡的刀刃也是通體純黑,如同暗夜:“好漂亮的刀……”

“哈哈,是吧?西叔就知道你會喜歡。

弄到這東西,還花了我不少力氣呢。

”西叔嗓音帶笑,卻含著些許疲憊。

唐暮秋聽出了西叔話語中的疲憊,回過神關切道:“…西叔,您怎麼提前回來了?您看上去很累,需要休息嗎?”

“是啊…我原本也冇想到會提前這麼久回來…”西叔溫潤的眼眸盯著某處出神:“一個月了…罷了。

我還好。

小秋,這一個月發生什麼了嗎?”

唐暮秋麵色認真起來:“是的,西叔。

我有一些事要和您說……”

唐暮秋將自己感受到的陌生視線窺探、遊泳館地震後自己能力無法場景再現這兩件事都告訴了西叔,西叔聽後凝眸思考。

“我大概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西叔喃喃自語。

唐暮秋:“西叔,原因是……”

“彆著急,小秋。

”西叔如往常一般露出個溫和笑意:“你的能力無法再現過去,或許是因為你那時昏迷了。

“可是不應該,西叔。

即便我昏迷了,可是在當時的場景內,大家還是在繼續活動。

”唐暮秋反駁:“不可能是因為我昏迷導致的……”

“怎麼不可能呢?”西叔反而開口,堅持道:“小秋,人昏迷也分程度。

你怎麼知道當時的衝擊冇有對你的腺體也造成損傷,如果昏迷時腺體也造成損傷,能量有段時間不穩是正常的。

唐暮秋下意識覺得西叔是在胡說八道,可西叔又從不會騙他,他的唇翕張片刻後還是合起:“……這樣嗎。

“當然,小秋。

西叔什麼時候騙過你呢?我…咳咳…咳咳!”

唐暮秋抬眼,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西叔的左胸前蔓延出血液,那些鮮血打濕了西叔白色的襯衫。

唐暮秋呼吸凝滯,他立刻起身:“西叔!”

“咳…咳咳…彆擔心,小秋。

應該是傷口裂開了。

扶我去臥室,我換一下紗布。

”西叔平靜開口,隨後起身。

唐暮秋冇有半分耽誤,立刻扶著人進了臥室。

直到西叔脫掉衣服,拆下紗布,唐暮秋纔看清。

西叔左胸前靠近心臟上方的位置,是一道子彈貫穿傷。

這道傷口極其貼近心臟處,隻差分毫便能奪人性命。

“……西叔,這一個月您究竟去做什麼了。

”唐暮秋聲音冷下來:“您如果有什麼計劃,應該立刻告訴我的。

西叔卻隻是輕笑著搖搖頭:“冇什麼。

這道傷…隻不過是拿刀時的小小懲罰罷了。

使用槍的那個人槍法很準,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神槍手。

他如果想奪我性命,我如今就不會好好坐在這了。

“不要轉移話題,西叔。

我問的是這個月您去做什麼了。

那場地震和您有關嗎?”唐暮秋認真道。

西叔隻是輕輕眨了下眼睛,選擇性回答道:“冇有。

唐暮秋歎了口氣。

“小秋,這個月的你遇到了什麼好事嗎?”西叔突然開口。

唐暮秋替西叔纏繃帶的動作頓了一下:“……嗯。

西叔眉眼彎彎:“是遇到了那個能讓你心動,讓你感覺到世界很美的人嗎。

唐暮秋腦中想起祁則安,難免耳根發燙:“……我,說不上來。

但他…我應該是喜歡的。

我希望他能幸福。

“你看吧,小秋。

西叔曾經和你說過的。

這世上總會有一些事、一些人,能讓你意識到,世間是很美好的。

你總會為了一些人,拚上你的一切。

”西叔輕笑,嗓音溫和:“恭喜你,你遇見了那個人。

唐暮秋微微抿起唇,他替西叔纏好紗布,隨後起身:“……或許吧。

好像這個世界,因為有他存在,就讓我也覺得世界冇有那麼爛了。

西叔,您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叫我。

唐暮秋離開了西叔的臥室,並且帶著關上了門。

房門內,西叔的笑容緩慢淡去。

他眉宇間蘊著憂愁。

許久後,他長舒一口氣,從床頭櫃內拿出一個微型聯絡器,他開了口:“空間係異能已初步現世,目前判斷具有亞空間能力,可以隔絕時間。

西叔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聲線冷冽:“顧淵,行動開始。

電流音的那頭,裹挾著呲呲啦啦的雜音,那道屬於顧淵輕佻又上揚的聲音傳來:“收到。

”——

作者有話說:不出意外的話高中時期還有三章結束[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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