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凡鐵打造的鍋,炒菜竟比靈玉鍋香。”林越蹲在灶台前,看著沈硯用凡鐵鍋炒靈菇,鍋裡的油花濺起,帶著股煙火氣的香。
沈硯笑了笑,將納靈盆裡的靈泉水倒進鍋裡。水剛入鍋,就見鍋底的紋路忽然亮起——那是鐵匠打鐵時自然形成的花紋,此刻竟與因果劍劍鞘的紋路產生了共鳴,隻是更質樸,更粗糲。
“凡鐵也有靈。”沈硯用鍋鏟輕輕敲了敲鍋底,“你看這些紋路,是鐵匠一錘一錘敲出來的,藏著他的力氣,他的心思,時間久了,自然有了股勁兒。”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敲門聲。開門一看,是隔壁的王鐵匠,手裡拎著柄剛打好的柴刀:“小哥,聽說你們懂些‘器物的門道’?幫我看看這刀,總覺得差點意思。”
柴刀是凡鐵打造的,刀刃卻閃著寒光,隻是刀背處有一點細微的凹陷。沈硯接過刀,指尖撫過凹陷處,因果劍的微光悄然探出——他“看”到了王鐵匠昨夜打鐵的畫麵:子時才收工,眼皮打架時手一抖,錘偏了位置,心裡一直唸叨“對不住買刀的農戶”。
“差的不是手藝,是心氣。”沈硯將刀遞迴去,“您對著凹陷處,心裡想著‘這刀能幫農戶多砍十擔柴’,再敲三錘試試。”
王鐵匠半信半疑,拿起錘子對著凹陷處敲打。當第三錘落下時,奇蹟發生了——凹陷處竟自行平複,刀刃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雖無靈力,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順手”。
“神了!”王鐵匠又驚又喜,“小哥您這是……”
“是您心裡的念想幫了忙。”沈硯道,“農戶用刀時想著‘多砍柴,給娃攢學費’,您打鐵時想著‘刀要利,彆誤了人家事’,這念想聚在一處,刀自然就好用了。”
王鐵匠似懂非懂,卻牢牢記住了這話,臨走時非要把刀送給沈硯:“不值錢的玩意兒,小哥留著砍柴用。”
沈硯收下柴刀,轉頭就用它去院外砍柴。刀刃落下時,他忽然感覺到,刀身傳來一股細微的震顫,像是在迴應他“劈柴生火,取暖做飯”的簡單念頭。
“這就是凡世的‘道’吧。”林越湊過來看,“冇有玄妙的法術,卻把日子過成了修行。”
幾日後,兩人去東市的書鋪買凡世的地圖。書鋪老闆是個戴眼鏡的老者,正趴在櫃檯上抄寫什麼,見他們進來,推了推眼鏡笑道:“要最新的《雲州全圖》?剛添了南港新修的碼頭,還有北巷新開的學堂。”
沈硯接過地圖,展開的瞬間,因果劍突然輕鳴。地圖上標註著一處“琉璃工坊”,位置在雲州城最邊緣,靠近山林的地方。他指尖點在工坊的位置,納靈盆微微發燙——那裡竟藏著一股極淡的創世氣息,像是……他當年隨手捏出的第一塊琉璃石的味道。
“這琉璃工坊,是做什麼的?”沈硯問道。
老闆扶了扶眼鏡:“哦,是城西的李大戶開的,燒些琉璃珠子、鏡子賣,聽說最近出了種‘會發光的琉璃’,凡人當寶貝,修士們倒冇什麼興趣。”
沈硯和林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好奇。
次日清晨,兩人順著地圖找到琉璃工坊。工坊建在山腳下,煙囪裡冒著彩色的煙,十幾個工匠正圍著窯爐忙碌,地上散落著許多廢棄的琉璃碎片,其中一塊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與沈硯記憶中第一塊琉璃石的光澤分毫不差。
“你們是來買琉璃的?”一個穿粗布褂子的工匠迎上來,手裡拿著一串琉璃珠,珠子在陰天裡竟泛著柔和的光,“這是新出的‘月璃’,晚上會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