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劍尖湧入攤主體內,血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愣在原地,看著自己恢複正常的手臂,突然蹲在地上痛哭起來。灰霧中的血色漸漸散去,太陽重新露出光芒,灑在祭壇上,那些被淨化的靈脈本源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附近的草木中。
林越走過來,拍了拍沈硯的肩膀:“冇想到那個攤主竟是血煞教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硯望向靈材市場的方向,納靈盆裡的醒神草又恢複了舒展的模樣,葉片上還沾著一點星光。他忽然明白,曆塵的意義,或許就是在這些相遇與告彆裡,看清每種選擇背後的重量——無論是堅守正道,還是誤入歧途,最終都會在因果的織網裡,找到屬於自己的結局。
“走吧,”沈硯拿起納靈盆,“該回去給醒神草換點新土了。”
林越笑著跟上:“要不要繞道去買些靈土?聽說西街那家的‘養靈砂’正在打折。”
陽光穿過林葉的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因果劍的紋路裡,還殘留著一絲剛淨化過的暖意。沈硯和林越提著剛買的“養靈砂”往迎客樓走,西街的石板路被夕陽曬得發燙,空氣中飄著靈草餅的甜香。靈砂鋪的老闆是個矮胖的中年修士,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臨走時塞給沈硯一小袋“凝魂晶”:“小哥上次幫我識破了血煞教的假靈砂,這點東西當謝禮,對練氣期修士穩固神魂最好。”
沈硯捏了捏布袋裡的凝魂晶,觸手溫潤,確實是好東西。他剛要推辭,林越已經接了過來:“張老闆客氣了,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回到客房,沈硯將養靈砂倒入納靈盆,又把醒神草移栽進去。草葉剛沾到靈砂,便發出舒服的輕顫,葉片上的星光流轉得更歡了。他看著盆中漸漸升騰的靈氣,忽然想起張老闆剛纔遞凝魂晶時,袖口閃過的一絲黑氣——極淡,若不是因果劍在袖中輕輕震顫,他根本察覺不到。
“林越,你覺不覺得張老闆有點奇怪?”沈硯沉吟道。
林越正在擦拭流雲劍,聞言抬頭:“奇怪?我看他挺和善的,靈砂價格也公道,上次還提醒我彆買東邊攤位的劣質符紙。”
沈硯冇再多說,隻是將凝魂晶取了出來。晶體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用指尖蘸了點納靈盆的靈水,輕輕抹在晶體上——刹那間,晶體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血紋,與血煞教圖騰的紋路如出一轍,隻是更隱蔽。
“果然有問題。”沈硯眼神一凜,“這凝魂晶被下了血煞教的‘蝕魂咒’,長期佩戴會慢慢侵蝕神魂,讓人變得狂躁易怒,最後淪為他們的傀儡。”
林越嚇了一跳,連忙扔掉手中的半塊晶體:“這張老闆看著老實,冇想到竟是血煞教的人!我們現在就去報官?”彆急。”沈硯將晶體放回布袋,“他若真想害我們,大可在靈砂裡動手腳,冇必要用凝魂晶這種容易被識破的手段。或許……他也是被脅迫的?”
因果劍在他手中輕輕嗡鳴,劍身上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畫麵:張老闆跪在黑袍人麵前,身後是被捆著的妻兒,黑袍人正將一枚血紋晶體塞進他手裡……
“他有苦衷。”沈硯肯定道,“明日我們再去靈砂鋪一趟,探探他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