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兩人剛走到靈砂鋪門口,就見張老闆正和一個黑袍人爭執。黑袍人聲音壓得很低,卻瞞不過沈硯的耳力:“三日內若湊不齊三十塊上品靈石,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
張老闆臉色慘白,連連點頭:“我湊,我一定湊……”
黑袍人走後,張老闆背對著門,肩膀微微顫抖。沈硯推門進去,他猛地回頭,看到是沈硯,眼中閃過慌亂:“小、小哥怎麼來了?”
“來買些凝魂晶。”沈硯語氣平淡,將那袋被下咒的晶體放在櫃檯上,“隻是這晶體似乎不太對,還請老闆看看。”
張老闆的臉瞬間失了血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小哥饒命!我也是被逼的!血煞教抓了我妻兒,逼我給修士下蝕魂咒……我不敢真害人,纔在凝魂晶上做了手腳,想著你們發現不對會來找我……”
“他們為何要抓你妻兒?”沈硯扶起他。
張老闆抹了把淚:“因為我爹曾是血煞教的藥師,知道他們藏‘血魂珠’的地方。他們找不到我爹,就來逼我……”
血魂珠?沈硯心中一動。因果秘卷裡提過,這是血煞教用百個修士的神魂煉製的邪器,能短時間提升修為,代價是使用者會被珠中怨魂反噬。
“血魂珠藏在哪?”林越急問。
張老闆猶豫了一下,從櫃檯下取出一張泛黃的地圖:“我爹臨終前畫的,說在城外的‘落魂坡’,那裡有個廢棄的煉丹房。”
沈硯接過地圖,上麵的標記與因果劍感應到的邪煞之氣源頭完全吻合。他將地圖摺好,沉聲道:“我們去救你妻兒,你配合靈市衛,穩住血煞教的人。”
張老闆感激涕零,連忙寫下血煞教在城中的據點位置。
當日深夜,沈硯和林越潛入落魂坡。廢棄煉丹房的石門上刻滿了血紋,沈硯用因果劍輕輕一點,血紋便如冰雪消融。房內果然綁著張老闆的妻兒,角落裡的石台放著一枚拳頭大的黑珠,珠中隱約有無數人臉在嘶吼——正是血魂珠。
“小心,這珠子有噬靈之力。”沈硯提醒道,納靈盆中的靈水突然沸騰起來,化作一道綠罩將血魂珠罩住。珠中的怨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卻衝不出綠罩。
就在這時,幾個黑袍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威脅張老闆的那人:“敢搶血魂珠?找死!”
沈硯將張老闆的妻兒護在身後,因果劍金光暴漲:“血煞教作惡多端,今日便讓你們嚐嚐因果報應!”
劍光與黑袍人的黑氣碰撞,納靈盆的綠罩不斷淨化著血魂珠的戾氣。沈硯隻覺體內靈力因這場激戰而奔騰,加上之前吸收的凝魂晶精華,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他抓住一個空檔,將全身靈力灌注於劍尖,一劍刺穿了黑袍首領的黑氣防禦。
“不可能……”首領難以置信地倒下,血魂珠失去控製,在綠罩中漸漸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救出張老闆的妻兒,回到雲州城時,天已微亮。沈硯坐在客房的窗邊,看著第一縷陽光灑進納靈盆,盆中的醒神草開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靈力瓶頸徹底破碎,練氣八層的壁壘應聲而破——丹田內的因果靈力如同奔湧的江河,每一次流轉,都帶著淨化與守護的道韻。
林越推門進來,手裡拿著靈市衛送來的賞銀:“張老闆的妻兒平安無事,他還說要給我們打一輩子靈砂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