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劍在他手中輕鳴,彷彿在為他的明悟而喜悅。納靈盆泛著綠光,滋養著腳下的土地,讓斷魂崖的焦土上,鑽出了第一株嫩綠的草芽。
沈硯的指尖劃過因果劍的紋路時,劍身上突然泛起一層暗紅,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林越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緊:“這是血煞之氣,附近肯定有血煞教的人。”
兩人剛走出雲州城的靈材市場,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灰霧,太陽被遮得隻剩一個模糊的圓影。沈硯抬頭望去,發現灰霧中竟隱隱透著血色,與他腰間納靈盆裡的醒神草產生了微妙的共鳴——草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縮,葉片邊緣泛起焦黑。
“往東邊去了。”沈硯沉聲道,因果劍在手中微微震顫,指引著方向。他知道,醒神草對邪煞之氣最是敏感,此刻的反應,意味著附近正有一場不小的陰謀在醞釀。
往東走了約兩裡地,一座廢棄的祭壇出現在荒林中。祭壇由黑石堆砌而成,上麵刻滿了與血煞教圖騰相似的紋路,十幾個黑袍人正圍著祭壇吟唱,聲音嘶啞如同鬼哭。祭壇中央綁著三個年輕修士,他們的靈脈被黑氣纏繞,臉色慘白如紙。
“是血煞教的獻祭儀式!”林越搭弓上箭,靈力凝聚的箭矢泛著寒光,“他們在抽取修士的靈脈本源,用來滋養祭壇下的邪物!”
沈硯握緊因果劍,劍身上的暗紅愈發濃鬱:“那不是邪物,是被扭曲的靈脈本源。”他能感覺到,祭壇深處湧動的力量本質純淨,隻是被血煞教用禁術強行扭曲,才成了傷人的利器——就像一塊被孩童捏得變了形的泥巴,本質仍是泥土,卻冇了原本的溫潤。
“動手!”沈硯低喝一聲,因果劍化作一道金光直刺祭壇。那些黑袍人顯然冇料到會有人闖入,吟唱被打斷,亂了陣腳。林越的箭矢精準地射斷了綁住修士的繩索,大喊:“快離開祭壇!”
三個年輕修士連滾帶爬地跑開,其中一個還不忘回頭喊:“多謝兩位前輩!”
黑袍首領見狀,怒吼著催動祭壇:“給我攔住他們!血月將至,隻差最後一步就能成了!”無數黑氣從祭壇中湧出,化作利爪撲向沈硯二人。
沈硯揮動因果劍,金光所過之處,黑氣紛紛潰散。他忽然想起納靈盆,便反手將盆擲向祭壇中央:“林越,幫我護法!”
納靈盆落在祭壇上,盆中蜷縮的醒神草突然舒展,瑩綠的光芒擴散開來,如同給祭壇罩上了一層濾網。那些被扭曲的靈脈本源接觸到綠光,竟慢慢褪去黑氣,露出原本清澈的色澤。
“不可能!”黑袍首領目眥欲裂,“這盆怎麼會淨化靈脈?”
沈硯冇有回答,隻是驅動因果劍斬斷了首領的黑袍。黑袍之下,露出的是一張佈滿血紋的臉——竟是靈材市場裡那個總愛賒賬的攤主,上次沈硯還從他那裡換過一株罕見的“凝露草”。
“你本可以用靈材助人,為何要走這條路?”沈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
攤主的眼神閃過一絲掙紮,隨即被瘋狂取代:“助人能有什麼用?隻有掌握這股力量,才能冇人再敢小看我!”他撲向沈硯,身上的血紋亮起,黑氣幾乎凝成了實體。
沈硯側身避開,因果劍輕輕點在他的眉心:“力量若不能守心,再強也隻是枷鎖。”